祝榕桉看到這場景也是一愣,這個場面,似乎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啊。
和沐凜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坐在一個老婦人身邊,溫婉地笑著,手中是自己縫制的衣裳,笑語盈盈地老婦人說著什么,只是女人的面上也已經帶上了不少皺紋。
看樣子,這個女人就是沐凜的母親了。
“客人,你們醒了?”一個小丫鬟端著水路過他們倆身邊的時候輕輕一笑,“您們二位真的是碰上好日子了,今天可是沐府的福日啊,一定要玩得開心啊?!?p> 說完,小丫鬟又急匆匆地去忙自己的活去了。
“福日,這是什么日子?”顏九嵐扭頭望向祝榕桉,看樣子這人應該知道。
祝榕桉揉了揉眼睛,“這真的是福日?不對啊?!?p> “不是說夢魘會讓他想起最美好的時光嗎,那不應該是童年嗎,怎么變成福日了?”
顏九嵐看著那夫人,又看著祝榕桉驚悚的表情,心下有了一個猜測,“這是沐凜的大婚之日?”
的確太驚悚了,前一陣子幾人還在稱兄道弟,后一刻就有人長大了要成親。
祝榕桉點點頭,指了指四處張燈結彩的模樣,“這個場面可是和當初沐伯母提到的一模一樣?!?p> 據(jù)祝榕桉回憶,沐母的心愿就是待兒子長大后給他安排一門好親事,那時定要張燈結彩,紅籠高招,還要給未來的孫子孫女做一套合適的衣裳。
和當前的畫面是分毫不差,這讓祝榕桉不由咽了口唾沫,那這沐凜他人和他要娶的新娘子呢?
顏九嵐向庭院望去,已經擺滿了桌椅酒菜,看樣子不久后主角就要登場了。
“小伙子,還站著做什么,快坐下啊”,沐母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竟然親切地把兩人拉到了一張桌上,一時間顏九嵐也有些啊發(fā)懵。
他們兩個在這個畫面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顏九嵐順著沐母的意坐下,把旁邊一臉焦躁的祝榕桉也扯到椅子上,“靜觀其變。”
顏九嵐小聲在祝榕桉旁邊言語。
外頭的人群大抵是坐滿了,又有幾個人來到了桌前,一個面容俊秀的男子坐到了沐母身邊,看樣子就是沐父了,一個水靈靈的小丫頭則是跑到了沐父沐母中間,笑得直咧嘴。
“來了?!?p> 一身新郎服的沐凜攜著一個頭戴紅巾的新娘走進來,此刻的沐凜已經褪去了少年人身上的幾分青澀,更多的是成熟與穩(wěn)重,但那張臉是長得愈發(fā)出色,始終帶笑的俊臉上多了幾分真實,墨眸中不再是冰寒而是人間暖意。
顏九嵐暗暗咗舌,想不到這笑面虎長大會是這個模樣,瞧他看著自己媳婦眼神,簡直都要融出水了。
只是可惜,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怕夢魘勾勒的畫面再美好,現(xiàn)實終歸是現(xiàn)實,是無法被重塑的。
沐凜的目光落在顏九嵐二人身上時,也只是停頓了一剎,轉刻間又移開了視線。
“小風,沐凜他認不出我們了嗎?”祝榕桉發(fā)覺到沐凜看向他們時沒有任何波動的情緒,皺著眉問。
顏九嵐也深思,這樣子倒有可能是夢魘給自己的祝榕桉各自安排了一個角色身份,處在夢境中的沐凜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察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就在那人要喊第三句的時候,顏九嵐已經抬腳走到了沐凜身前。祝榕桉也極為配合地跑到她身邊,面對著一雙雙眼睛。
“抱歉,這個大婚之日,怕是我們兩兄弟沒法讓你繼續(x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