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賢笑道,“我這幾天在看秦少游的詞,他的詞婉柔嬌雅,韻味綿長,就是有點凄美,可我不能完全理解?!?p> “這和經(jīng)歷有關(guān),很多人生感悟,是隨著年紀(jì)增長才會有的。你現(xiàn)在理解表面一點也沒什么不好,至少不會被里面的思緒牽絆,也可以過的開心些?!饼堅粕χ馈?p> 陳思賢又詢問龍云生一些問題,兩人才各自回寢室。她回到寢室后,按照龍云生所言,把2萬元交給了張嬌嬌,算是投資入股。
這幾天,江城沒少給龍云生找麻煩,可龍云生都泰然處之,能做就做,做不了也不理會。
“剛才有人說洗手間不干凈,龍云生,你過去處理一下?!苯菫榱丝可像T愛友,每時每刻都在找機會為難龍云生。
龍云生倒也沒有生氣,拿著清潔工具,便去洗手間清理衛(wèi)生。
可劉軍看不過去道,“江城,你可別太過分。”
江城很討厭劉軍,可他還沒有說話,楊偉主動跑過來道,“劉軍,怎么說話的,不要以為準(zhǔn)備做生意就認為自己是老板,既然還沒有辭工,就必須服從公司的管理?!?p> “你現(xiàn)在還不是老板,真做了老板,再來和我這樣說話?!苯锹犝f劉軍的網(wǎng)吧卡在證件上,一直沒有通過,心里雖然幸災(zāi)樂禍,卻又有幾分羨慕。
劉軍很討厭這種人生攻擊,聽著很別扭。
“干活了。”龍云生提示了一聲劉軍。
劉軍感覺龍云生心態(tài)真好,他也不想和江城一般見識,突然感覺心胸也開闊起來,心想真不能與小人為伍,會拉低自己的眼界,笑道,“干活去了。”
龍云生剛走,馮愛友后腳進了工廠,連唐曉麗也出來迎接,畢竟是公司的老板。
“龍云生了?”馮愛友進來客氣問道。
江城聽馮愛友的語氣,似乎沒有針對龍云生的意思,心里一時沒底,也不知該不該說。見唐曉麗不言語,只好硬著頭皮道,“在洗手間打掃衛(wèi)生?!?p> “怎么安排年輕人做這個,去把他叫過來,我找他有點事。”馮愛友自然知道龍云生被江城發(fā)配到清潔部,沒想到江城真絕,既然讓他打掃洗手間,也算落盡了龍云生的面子。他真不明白,龍云生既然還真能忍,接受了這個工作。
“我這就去叫他過來?!苯切Φ?,可心里卻十分忐忑。
馮愛友再次和汪家溝通過,可汪家還是不愿出售西元藥業(yè)的股份,他只好再次把主意打到汪琳身上??赏袅崭静焕頃约?,為了和汪琳說上話,他不得不再次過來找龍云生,希望他做個中間人。心里正想如何說服龍云生,畢竟上次都開出了二百萬的籌碼,可還是被龍云生拒絕。
他見龍云生還沒有過來,特意走到陳思賢身邊,關(guān)心道,“工作怎么樣?”
“挺好的?!标愃假t思慮一番,還是覺得應(yīng)該告訴馮愛友,江城的所作所為,“馮總,江城前幾天安靜了一段時間,我想肯定是你說他了??涩F(xiàn)在又開始亂來,既然亂扣工資,還讓龍云生和劉軍去清潔部?!?p> “原來這樣,我知道了,等會再說說他。”馮愛友沒想到自己在陳思賢心中,形象這么好,可見拿下陳思賢還是有機會的。
“馮總找我有什么事?”龍云生笑問道。
“唐曉麗,借你的辦公室用用?!瘪T愛友又對龍云生道,“去辦公室聊。”
龍云生一直懷疑馮愛友收購西元藥業(yè)的意圖,雖然馮家有能力收購西元藥業(yè),可馮家要和汪家談商業(yè)合作,根本不用找自己,可見收購西元藥業(yè)的行動,是馮愛友個人行為??神T愛友個人經(jīng)濟能力有限,根本無法收購西元藥業(yè),顯然他是為別人服務(wù)的,再次道,“馮總有事請說?!?p> “請坐?!瘪T愛友坐在主位上,“我剛才聽陳思賢說,你被江城針對,既然調(diào)任清潔部,這江城真過分,好歹你也是宋蘊涵宋總的朋友,等會我說說他。”
龍云生知道馮愛友是始作俑者,既然還客氣起來,感覺好笑,“多謝馮總關(guān)心?!?p> 馮愛友看著龍云生的笑容,不想和他客氣,感覺別扭,轉(zhuǎn)入正題道,“還是上次的事情,幫我和汪家汪琳牽線搭橋,事成后,我可以給你五百萬,你認為如何。”
龍云生見真是這件事,這次既然提高了酬金,可見他對西元藥業(yè)志在必得,淡然道,“馮總這是在開玩笑,我和汪琳只是普通朋友,說不上什么話,尤其涉及商業(yè)合作,我更加不方便?!?p> 面對五百萬都不心動,馮愛友心里有些懷疑,勸解道,“龍云生,我這是給你機會,你現(xiàn)在的處境不算好,我這五百萬,可以讓你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真不明白你為什么拒絕。有些時候,尊嚴其實沒有那么重要,你在我面前,需要這樣嗎,拿錢不更好。”
龍云生拒絕道,“馮總還是找其他人吧?!?p> “龍云生,你……”馮愛友很不爽,感覺自己已經(jīng)放低語氣了,龍云生既然這么不給面子,微怒道,“爛泥扶不上墻,繼續(xù)掃你的廁所吧,順便讓宋蘊涵看看,你就是個不求上進的人?!?p> “沒事我先走了?!饼堅粕焕頃T愛友,獨自出了辦公室,見陳思賢也在門口看著,淡然道,“陳思賢,我有話和你說?!?p> 上次牛良平的事情,龍云生已經(jīng)知道馮愛友參與,只是沒有告訴陳思賢,畢竟陳思賢和馮愛友地位差距懸殊,同時也不想陳思賢認為壞人太多??珊髞斫歉淖儗﹃愃假t的態(tài)度,還有對自己的行為,顯然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他猜測過馮愛友。
今天和馮愛友見面,通過幾句話,龍云生已經(jīng)確定,就是馮愛友對陳思賢有想法,他認為應(yīng)該告訴陳思賢。
“龍大哥,馮總有沒有把你崗位調(diào)回來?”陳思賢關(guān)心道。
龍云生告誡道,“陳思賢,不要太相信馮愛友,說不定上次被下藥,他也有份?!?p> “不可能,龍大哥,如果明知下藥了,馮總為什么還要喝,而且還喝了不少。”陳思賢不相信道。
龍云生解釋道,“如果他不喝,你會放心喝嗎。再說那種藥又不是毒藥,只需要找個異性就可以解決問題,對他沒有什么傷害。反倒是你,因為相信他,也喝了藥,還差點失身。”
陳思賢不說話了,她看了一眼準(zhǔn)備離開的馮愛友,心里不明白,這么大的老板,為什么還要合伙牛良平算計自己。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相信龍云生的話,只是感覺壞人太多了,反倒是龍云生,卻在她心里越發(fā)高大,像個大哥哥照顧自己,心里又多了幾分感激。
……
元旦一過,年關(guān)將近,很多公司開始考慮年假,淡宜妝工廠里也有很多人討論,看要不要回家。
劉軍這段時間一直忙網(wǎng)吧的事情,沒有時間去找江城麻煩,他現(xiàn)在也不在意這點加班。
對這件事最不舒服的應(yīng)該是楊偉,他以前也想追求張嬌嬌,還在張嬌嬌面前夸??冢f過自己創(chuàng)業(yè)。可哪里知道,一聲不響的劉軍,既然開始創(chuàng)業(yè)了,讓他看到張嬌嬌時,總會有些尷尬。
由于劉軍跑證件一直未果,很多人又開始閑話,有人擔(dān)心也有人幸災(zāi)樂禍,楊偉便是其中之一,每次見面,免不了冷嘲熱諷一番。
為了網(wǎng)吧,劉軍已經(jīng)辭職,這段時間,不僅要審批證件,還要照顧裝修,人都瘦了不少。
這天星期天,雖然工廠有加班,龍云生基本是不加班的。他也樂的悠閑,沿著工廠不遠處的清河而上,欣賞杭城冬景。他也沒有想到,沿著清河過去,沒有多遠,既然到了姜秋雨所在的清河村。
冬季的景色雖然衰敗不堪,但也有了初春的氣象,多了一份生氣。
回到淡宜妝工廠已經(jīng)是下午,龍云生覺得無聊,去劉軍網(wǎng)吧看看。網(wǎng)吧離工廠有些遠,坐落在福江區(qū)周塘鎮(zhèn)。周塘鎮(zhèn)西區(qū)主要是大型工廠,東區(qū)北區(qū)以小型作坊為主,南區(qū)靠近清河水域,是老居民區(qū)。
這里雖然是郊區(qū),也有小型的市場,人流量依舊很發(fā)達。
劉軍的網(wǎng)吧在福江區(qū)周塘鎮(zhèn)偏南,直接租賃了一棟四層民房,總共500平,租金1萬元。
“相關(guān)證件辦理的怎么樣了?”龍云生關(guān)心道。
劉軍嘆氣道,“跑了好幾次,還是不給批,說我的資質(zhì)有問題,讓我找了好多人,推來推去的,真是麻煩?!?p> 龍云生其實還挺欣賞劉軍的,認識是個值得交的朋友,笑道,“聽張嬌嬌說,你還找了一家網(wǎng)吧工作,白天就夠累的,晚上還用去做臥底,你可真夠拼命的。我認識一位朋友,不知他能不能幫上忙,等會幫你問問?!?p> 劉軍知道想求這些政府機構(gòu)辦事,沒有不拖的,除非你給點好處。他何嘗不想給好處,可資金有限,這么多機構(gòu),他這點錢哪里夠。他也不知道龍云生有什么辦法,但他知道龍云生處理這種事比自己有智慧,點頭道,“那多謝你了?!?p> 龍云生拿出手機,給蘇遠航電話,說了這件事,蘇遠航痛快答應(yīng)。
聽說九州聯(lián)信的董事長蘇遠航幫忙,劉軍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可是杭城有名的大企業(yè),真不知龍云生怎么會認識這么有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