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手費
“夫人,這一年在府中,您共用人參九十八株,其中百年人參十個株、千年人參一株,靈芝共計八十支,燕窩三百一十二,熊掌.......”
老管家拿著賬本,身板挺直的站在門口,不緊不慢的跟蘇婠柔匯報著她這一年霍霍的藥材補品。
厚厚一賬本,這才念一頁不到,蘇婠柔便有些聽不下去了,她敢忙開口打住,“管家,別念了,不用念了。”
不耐煩道:“你就說這數(shù)吧,蕭御時到底要多少錢?”
老管家定定的看了蘇婠柔一眼,布滿滄桑的雙眼逐漸變得慈祥,“夫人,一共八千三百三十四兩白銀,將軍說了,看在夫人與將軍有恩的份上,那零頭便抹了,去掉零頭,便是八千五百兩白銀?!?p> “?。堪饲??”蘇婠柔張大嘴巴,驚訝的不敢相信。
老管家又重復了一遍,“是的夫人,八千五。”
確認了數(shù)目,蘇婠柔嘴角不住上揚,臉色的笑意半點不遮攔,“行,我知道了,八千五分手費嘛?!?p> 此時的蘇婠柔并不知道這八千五意味著什么,沒有半點本土的知識的她,還單純的以為這里的金錢和現(xiàn)世人民幣等價。
老管家也看不懂蘇婠柔的笑容,但他也笑了,滿是皺眉的老臉笑的無比真誠。
他是真開心,這將軍府的一大蛀蟲總算被拔除了。
這一年里,他是親眼看著將軍府是如何一步一步落寞,三十畝良田,全是他親手變賣,只因蘇婠柔于蕭御時有救命之恩。今日,他看到回朝的將士一個個擠在門口看戲,自己從小的看著長大的的孩子淪為眾人笑柄,他心中是有苦說不出。
將軍府一向重情重義,讓人處置蘇婠柔這話他說不出口,如今蕭御時自己決定了要好好教訓她,他也是樂觀其成。
想到出門前蕭御時的交代,老管家上前一步,恭敬到:
“夫人,將軍還交代了,若是夫人不便找謝公子要錢,夫人可自行搬去落松院,每日工錢同府上丫環(huán)無一二,如此,夫人在府上做滿三十年,就算錢財還不上,將軍亦可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p> “落松院?什么意思?”
老管家淡淡一笑,默默點頭。
蘇婠柔還沒琢磨明白,丫環(huán)知恩就先跳出來了,“夫人,萬萬不可?。 ?p> 拉扯著蘇婠柔的衣袖,低聲解釋到,“那落松院是府上下人住的地,你不可以去,將軍這意思,是讓你賣身三十年還債?。 ?p> “賣身?!”
這詞直接觸到蘇婠柔某條敏感神經(jīng),嬌媚的小臉一下變冰冷,“大可不必,老管家,回去告訴蕭御時,讓他在府上給我好好等著,不出三日,八千五,我會一分不少的砸他臉上!”
“??!三日?”知恩直接被蘇婠柔的豪言嚇的小臉慘白,拽了一下蘇婠柔衣袖,聲音微微顫抖,“夫人,這三日是不是太短了些?”
“其實......奴婢覺得將軍還是嘴硬心善的,嘴上說要夫人給錢,現(xiàn)在也是變著法子給夫人臺階下,夫人不如去給將軍認個錯,此事再商議商議?”
“有什么好商議的,小丫環(huán),你到底哪邊的你?”
“奴婢......奴婢自然是站在夫人這邊,可是......”
蘇婠柔嫌棄的推開知恩,叉腰梗脖子,對著老管家到,“老管家,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認了,這錢,我還,我不找謝承安也不求任何人,我自己還,但是,你回去也跟蕭御時說清楚,我還了錢,他也該我自由。”
老管家半瞇著眼,揣著明白裝糊涂,“夫人的意思是?”
“他這外室,我不當了!”
......
門外的蕭御時,正準備敲門的手在空中的僵硬了一下。
門內(nèi),蘇婠柔對著老管家,還在嚷嚷:
“我有手有腳的,我就不信我掙不到八千五,他一個將軍有什么了不起的,這外室,我不干了!”
知恩連忙勸到,“夫人,夫人,不能說這種氣話?!?p> 老管家是求之不得,開心的連連點頭,“好,夫人放心,此事老奴一定一字不漏的轉(zhuǎn)告將軍,請夫人......”
老管家話還沒說完,“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老管家嚇了一跳,“將軍......”
蕭御時跨步進門,直接坐到主位上,冷艷環(huán)顧房間一圈,對著老管家揮了揮手,“你先下去?!闭f完,又掃了一眼知恩,“你也下去?!?p> 老管家看看蕭御時,又看看蘇婠柔,無奈的搖頭嘆氣后退,“是,老奴告退。”
知恩猶豫了片刻,一臉擔憂的望著蘇婠柔不肯離去。最后還是看門的小童看不下去,犯著挨罵的風險沖進來把她拖了出去。
蕭御時剛剛洗漱完,一身白衣隨意松垮,過腰的長發(fā)松散披開,隨意坐在一椅子上,氣場依舊強大,一眼看去,渾身上下都是不可侵犯的威嚴。
蘇婠柔看呆了,不過只是短短數(shù)秒,很快便回過神來,匆匆錯開視線不敢跟蕭御時對視。
看她這慫樣,蕭御時眼角閃過一抹嘲諷,冷笑到,“你這么著急離開將軍府,可是料定謝承安會娶你?”
蘇婠柔沒有立刻回話,她想不通,這位主怎么換了一身衣服又回來了,前面不是還怒氣沖沖甩袖離開?怎么又回來了?
想覺得前面吵架他沒發(fā)揮好?現(xiàn)在語言組織好了?準備再吵一次?
可是......現(xiàn)在我不想吵啊。
心思轉(zhuǎn)了幾圈,蘇婠柔決定這次順著蕭御時,好好說話。
“不是,夫君你想多了,我蘇婠柔要是能離開將軍府,我絕對立刻滾回南嶺荒峻,此生不再踏入都城半步?!?p> “哦?是嗎?”蕭御時微微挑眉,明顯不信她的鬼話。
“是,我說到做到?!?p> “呵~”
蕭御時一聲輕笑,又把蘇婠柔看呆了。
白衣青絲,無雙公子,想不到前面殺氣重重的主也有翩翩公子的一面。這個人啊,如果不冷著一張臉,氣場也可以是春暖花開的。
看他這么好心情......
蘇婠柔收回花癡目光,心中一謀計,打算趁機跟蕭御時好好談談。撇到桌面的茶壺,蘇婠柔一改表情,笑瞇瞇的踩著小碎步過去,很狗腿的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賤兮兮的笑到,“夫君,來,喝茶?!?p> 蕭御時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