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來了三個人,兩個中年人,年紀大約在三十多歲。后面則是跟著一個小青年,向自己這邊走來,在干凈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腳印。
張晉似乎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他嘿嘿一笑道:“張華,你們這些搗亂的狗東西,一天到晚上竄下跳,難道還沒吃夠苦頭?”看他的樣子對此一點也不意外,似乎這個張華是他的老熟人。
陸鳴的注意力則全被另一個中年人所吸引,這個人從身體的形態(tài)上便能判斷出是一個武者,而且還算練的外家拳,此人身型不僅高大,而且肌肉發(fā)達,手臂擺動時不見衣服變形,明顯是肌肉大而不硬,這是明顯是外家拳的特征,不然也不會吸引他的注意力!
雖然還不知道功夫如何?不過從那種沉默的氣息來看,這個人不是武館中能培養(yǎng)出來的,少了一些浮躁,而多了一些穩(wěn)重。
要知道在武館練出來的武者,大多都有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樣子,因為在武館中如果練拳有成,那么這個人一定不會默默無聞,至少是一個武館的頂梁柱,武館中的學(xué)員又不是對手,久而久之就會養(yǎng)出盛氣的架勢。
而混跡武林的武者則不同,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了解江湖兇險。所以行為上都是以低調(diào)為主。
所以陸鳴判斷此人可能不是武館中的人。
沈沁冷冷的看著來人,沒有說話。不過從臉色上看她正處于暴怒中,只是在刻意的壓抑著所以才不說話。
剛剛說話的男人也是嘿嘿一笑:“我張華雖然沒什么能耐,但就是朋友多,我認識的高手很多,不要以為惹了我就會白白算了,那不是我的性格!有仇必報,所以你們平時就小心點吧!”他說完頓了頓然后接著道:“不過我今天來,不是找你們麻煩的。要不然也不會和你們廢話!咱們之間地事情早晚要解決,會有機會的!”
吳大用也從后面走了出來,從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深深的戒備,走上前站到沈沁身后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們要干什么?”
沈沁搖搖頭沒有回答他,而是皺眉道:“你們有什么事情就請到外面說,不要把我們地板弄臟!”
張華不屑向四下看了看:“沈館主,我勸你還是換個新點的訓(xùn)練場地吧!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就是來通知你一聲。十天后要求你們騰龍武館去參加騰飛武館的交流大會。如果你還想將武館開下去,那么你最好還是去參加,如果你不去后果自負!”
陸鳴心中一定:“原來找麻煩的就是他們?待會和張晉打聽一下這群人”。
張晉微微一笑,一臉囂張:“我們不去還要自負后果?真是好笑!那你和我們說說是什么后果?”
張華先向旁邊地人詢問了一眼才道:“小丫頭你父親深受重傷,何必苦苦掙扎?你們騰龍武館沒落是不可避免之事”!
沈沁此時心中大怒:“要不是你們聯(lián)合起來打壓我們,我們武館怎么會如此!”
似乎料到沈沁會如此說,張華用他那雙死魚眼睛掃向幾個人。然后很高傲的從身上拿出份請柬,用兩根手指一夾,然后一用力,請柬分毫不差的飛到沈沁手中。
此時她變得有館主的風(fēng)范了,點頭道:“過幾天我會答復(fù)你們。請吧!”
張華向幾個人一抱拳,表現(xiàn)很是大方:“我就是過來傳個信息,如果考慮好了,就打上面的電話,告辭!”說完便帶著兩個人揚長而去。
“武術(shù)交流大會”沈沁低頭看著手上的請柬,硬紙制地古式請柬做得極為雅致,散著幽幽的香味,讓人不自禁地寧心靜氣。
不過她中卻無法那么平靜,剛要翻開看看,卻沒想到張晉一把將其搶了過來,大叫道:“怎么弄的和結(jié)婚的請柬一般,這些人也太能搞事了,而且聯(lián)合了騰飛武館,這次又鬧什么幺蛾子?”
他剛要翻開看一看卻被沈沁一把搶了過來嗔道:“你不要鬧,現(xiàn)在不是玩鬧的時候”。
拿過請柬放在一邊,先看了看表,然后對陸鳴道:“時間到了,看起來你還真有些底子,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和晉晉他一起練習(xí)了!”
陸鳴在這里地計劃時間只有半個月左右,那時瞎子幾人的住處估計已安排妥當,本想等著回去以后在山中苦修一番,整理這段時間戰(zhàn)斗中的領(lǐng)悟。
“現(xiàn)在情況還不明朗,還是先看看,如今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先在武館練習(xí)”他從第二天開始便練起了明勁。
在武館的訓(xùn)練場地中找了一個還算是隱蔽的角落,每天刻苦練習(xí)。
武館白天的人并不算多,注意他的人更是少的可憐,偶爾有看他練武的人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功夫。
明勁的練習(xí)一刻不能斷,一個武者可以不通暗勁也可以不達化勁,但必須要練出明勁,民國形意拳宗師孫祿堂練了一輩子明勁,力量增長了一輩子,即使是老年依然有力拔河山之能,可見明勁的作用之大。
沈沁每天要抽出一個小時對陸鳴做出一天的訓(xùn)練計劃,然后讓他進行練習(xí)。
這幾天時間里,她對陸鳴非常滿意,認真刻苦,做事一絲不茍,從不偷懶。
而且不像張晉那樣,一有時間就出門去玩,更為難能可貴的是陸鳴是為了學(xué)武而學(xué)武,也就是因為喜歡而習(xí)武。
幾乎從來沒看過他出過武館,平時沒事也只是呆在房間,而且沒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人稍稍冷漠了一點外,對于陸鳴她沒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陸鳴這些日子觀察,發(fā)現(xiàn)騰龍武館的弟子并不少,只不過他們都是一些街坊和上班一族,他們不是來學(xué)真正的武術(shù),而是來健身的,最大的希望便是身體健康。
如今他才有些明白沈沁的難處,一個武館里必須要有真正學(xué)功夫的人,不然永遠也無法將武館做大,因為缺少一個支撐,這里邊功夫算不錯的可能就只有張晉一個人了。
不過他卻是貪玩的要命,根本就不是一個學(xué)武的材料。整天出去晃蕩,不是泡妞便是上網(wǎng)或是打電玩。
已經(jīng)過去五天了,而陸鳴在武館之中呆的很好,騰龍武館要比在武林中舒服多了,沒有爭斗,沒有追殺。
而白天在武館練習(xí)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數(shù)的過來。這給了他自己練習(xí)的機會,可以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沈沁從門外走了進來叫道:“小陸!”
陸鳴停住了身形,他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對方等待著她說下去!
沈沁知道陸鳴不太喜歡說話,繼續(xù)道:“嗯,這段時間你的表現(xiàn)我也是看在眼里了,本來我打算晚一些在教你打法,不過看你這段時間表現(xiàn)不錯,我就先教你一點基本功,你看好了!”
說完她淡淡的看了陸鳴一眼,然后開始演練起金剛八式,開始一遍打的很慢,然后動作則是越打越快,一口氣打了五遍!
陸鳴看著沈沁的身形,她的功夫在武館中算是不錯了,手上功夫也不錯,看其身型挪移之間,“無人似有人”的打法,明顯有與人交手的經(jīng)驗,功夫要比聶風(fēng)高了一些,不過也高不了太多,應(yīng)該算是同一個檔次。
“你能看明白嗎?”
陸鳴假裝考慮了一下,然后微微點頭道:“基本上都明白!”
對方“嗯”了一聲,然后說道:“那你就將我所教的東西,繼續(xù)打上一遍!”
陸鳴不是來學(xué)習(xí)的也不是來顯露功夫的,他可以會站樁??梢詴毶⒋?,也可以會泰拳,但就是不能連金剛八式也會。
所以他只能將熟悉無比的拳法耍的七扭八歪,錯誤百出!有些動作還出現(xiàn)了停頓,然后將招式練混淆等!
沈沁到是感覺不錯,她給予肯定道:“還行!你的招式雖然不對,但是可以學(xué)習(xí),慢慢來就好!八極拳本就進境極快,大多數(shù)人很快就能上手,你比一般人要刻苦,應(yīng)該能更快學(xué)會”。
她說的話和沈昊陽如出一轍,八極拳就是如此,“太極十年不出門,八極一月打死人”這種說法就證明了八極的簡單兇悍。
將陸鳴不對的地方盡心盡力的改正起來,然后還親自示范了一些招式,讓他盡量能夠看懂。
在他看來沈沁是個很好的師傅,教學(xué)盡職盡責,可以說是細心。
看到她走了后,陸鳴便練起了開門六合,動作不僅凌厲而且要比以往更加的兇狠。
他自己也有一種感覺,這連肘要是打在了人身上,效果要比金剛八式厲害好幾倍,如果是生死間博命,效果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