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雍的傳音不是只傳給葉梅,大殿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孩子王一臉驚嚇,完了完了,花了爹五百顆靈石,還被趕出書院,回去非得被揍死不可。
葉梅帶著嚇傻的他離開大殿。
這邊的小插曲家主們很快不再關注,全神貫注的盯著石柱那邊。
立臺上的寧采臣神色復雜。
體內的靈氣已經(jīng)所剩無已了,第二根石柱卻還是沒有亮起。
終身止步練氣?
寧采臣不敢相信眼前的結果,自己不是天才,而是廢柴?
不會真的是廢柴流吧?
莫名覺得有些熟悉,是不是很快有人來跟自己退婚?然后自己大喊一聲莫欺少年窮!
我特碼有沒有婚約在身!
寧采臣若有所思的走下立臺,這時第二根青色的石柱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然后開始閃爍。
寧采臣暗淡的眸光重新閃亮。
我就說嘛!師父的眼光怎么會差,怎么會收個廢柴當徒弟,第三根、第四根趕緊亮起來。
狠狠打他們的臉。
寧采臣期待了許久也不見第三根黃色的石柱亮起。
就這?
臺下一片噓聲!
前面鬧這么大的動靜,眾人還以為多厲害那,結果就亮起一根石柱。
都看出寧采臣靈氣耗盡,轟他下臺的時候,這家伙不知又從哪弄出靈氣,搞出更大的動靜。
第一根石柱散發(fā)的光芒照射方圓千米的范圍,杜科金丹之資也沒搞出這么大的動靜。
眾人以為寧采臣就要一飛沖天的時候,結果雷聲大雨點小,第二根石柱久久不見亮起。
眼看寧采臣就要走下立臺的時候,第二根石柱又突然亮起。
簡直是峰回路轉。
不過搞出這么大的動靜,眾人還以為寧采臣比杜科還要厲害,亮起四根石柱哪!
結果就亮起兩根。
眾人自然一片噓聲。
噓聲歸噓聲,眾人還是羨慕寧采臣的,雖然雷聲大雨點小,但人家將來怎么也能成為筑基修士。
而這里這么多人,大多數(shù)都是終生止步練氣。
寧采臣在一片噓聲之中走下立臺。
百家樓中,于鐵心松了口氣,筑基之資,可以進內院,就算錢雍是院長也無法阻攔。
他開口說道:“寧采臣我兵家要了!”
慧心望著五行珠發(fā)呆,丈六金身是佛門無上的神通,不要說自己,就算是師父也無法修煉。
所以慧心才認為寧采臣是佛門大能轉世,亮起四根石柱,元嬰之資,他都不會覺得驚訝。
但是卻只亮起兩根,佛門大能轉世怎么可能止步筑基?
難道是轉世出現(xiàn)了問題?
慧心不解??磥硪垘煾竵硪惶藷熛几F(xiàn)在先把寧采臣收入佛家再說。
他開口說道:“阿彌陀佛!寧采臣與我佛有緣,懇請于將軍割愛,讓寧采臣入我佛家!”
宋白眉嗤笑出聲:“杜科、方研、寧采臣都跟你佛有緣?是不是能進內院的都跟你佛有緣?”
慧心沒有理他,目光灼灼的與于鐵心對視。
“隨大師心愿!”于鐵心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大將軍的任務是將寧采臣留在內院,入哪家他無所謂。
宋白眉感覺不對勁,這慧心罕見的沒有跟自己斗嘴,還如此向于鐵心懇求,莫非寧采臣真的跟佛有緣?
之前寧采臣身上散發(fā)的金光,他也看到了,但是并非佛門中人,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只覺得那金光有點像儒家的浩然正氣。
但卻又比儒家的浩然正氣剛毅。這樣的人勢必嫉惡如仇,飽含正氣。
不行!不能讓這讓的人進入佛門,不然佛門又多一個護法僧人。
雖然只是個筑基之資,不必放在心上,但是能惡心慧心,他絕對不會嘴軟。
宋白開口說道:“這寧采臣我道家要了!”
因為錢雍對寧采臣的不悅,沒人敢得罪錢雍,只有于鐵心開口。
慧心本以為搞定于鐵心就夠了,沒想到宋白眉突然插上一腳。
宋白眉沒必要為了一個筑基之資的寧采臣,得罪院長,分明是誠心與我佛作對。
慧心強壓心頭怒火,慈眉善目:“宋家主請割愛!”
不對!慧心這家伙越是忍讓,說明越是想要寧采臣。
看來這寧采臣對他的誘惑力真的很大??!
既然這樣,就更不能隨禿驢的心愿。
宋白眉眉毛微翹:“貧道偏要寧采臣入我道家!”
慧心臉上的笑容消失,金剛怒目。
他脫下身上的袈裟,露出上半身虬結的肌肉:“牛鼻子老道,信不信貧僧拆了你的白眉觀?”
宋白眉不甘示弱,解開道袍,身上的肌肉一點也不比慧心差:“臭禿驢!你來試試?”
眾家主一陣頭疼,又來了!
……
石柱這邊,寧采臣心情低落的走下立臺,筑基之資,可以進內院。
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筑基之資,不上不下,這下連廢柴流都當不成了。
雖然筑基修士已經(jīng)非常厲害,但是他卻并不滿足于此。
為什么?我為什么會不滿足?是不甘心嗎?
為什么不甘心?最初修煉不就是為了報仇嗎?
因為咽不下胸中那口氣,想要向張賴子報仇,向寧康報仇,向清水鎮(zhèn)縣令報仇。
張賴子已經(jīng)被我殺了,寧康的事也了了,縣令更是連帶縣衙被我一把火燒了。
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不!我不滿足!
寧采臣突然想起自己最初的修行確實是為了報仇,但是后來被師父所說的神通的威力所吸引。
移星摘月,搬山倒海,自己的神通還沒有修煉到那樣的境界,怎么能夠滿足。
白蘇母親的仇還沒有報,徐子平還沒有殺死。
玉頂山遲早會發(fā)現(xiàn)玉陽真人的死,遲早會查到我的頭上。
玉頂山有四大真人,每一位都是金丹修士,雖然死了一個玉陽真人,但是還剩三個金丹修士。
怎能止步于筑基。
更重要的是,是師父離開的那天。
玉陽真人要殺死寧采臣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是那么的弱小,弱小的如同一只螻蟻。
不!連螻蟻都不去,螻蟻尚且能咬人,他卻見反擊都做不動。
不要說無法保護白蘇,連自己都自身難保。
然后師父突然出現(xiàn),如此輕松的殺死玉陽真人。
直接將他從世上抹去。
寧采臣不止一次的猜測師父的身份,猜測他的修為。
那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師父是那樣的強大。
然后師父離開了,離開前他說自己來北境是為了見一個人。
以師父的強大,也只能偷偷的潛入北境,被發(fā)現(xiàn)了還要立刻離開。
那一刻,寧采臣無比的渴望自己變強。
和尚教他神通,讓他可以報仇,讓他可以踏上修行這條路。
在他心中,和尚不僅是他的恩人、師父,還是他的親人。
師父!等我?guī)湍悖?p> 是什么樣的存在?讓師父暴露身份后不得不離開?
元嬰?
筑基怎能阻擋我的腳步?不過是四根破石柱而已,無法決定我的將來!
寧采臣目光灼灼。
突然聽到有人大喊:“快看那!第四根石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