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飛快,轉(zhuǎn)眼間就到了12月初。
這天顏致突然又接到舅舅打來的電話,他的語氣更多了幾分不耐:“顏致你過來一趟,看看你外公,順便來家里談談?!?p> 即便是再不愛去,因為有外公在,顏致也不會拒絕。
不過,自從上次時靖軒兄弟陷害時慕不成,反倒賠了夫人又折兵,舅舅就沒再找過她,不知這次又想打什么如意算盤。
時慕這幾天出差了,不在家,他最近很忙,顏致只知道他姑姑那邊有很多生意要他接手,還有科研基地那邊的事務,因為他的一部分工作需要保密,她也不好細問。
顏致剛要出門,手機就收到了10086發(fā)來的一條信息:
【尊敬的客戶顏致:12月8日是您的生日,中國移動與您長相伴,恭祝您生日快樂,闔家安康...】
顏致看后,默默收了手機,眼睛有點酸澀,對啊,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她就沒過過生日了。
大概是從爸爸去世的那年吧,外公沒生病,外婆還在世的時候,也想著給她過,她卻說:“算了,外婆,我媽媽現(xiàn)在狀態(tài)這樣,就不過了吧?!?p>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可以收到生日禮物,是來自外公外婆的,還有幾個要好同學的。
這么多年過去了,外公臥病在床,外婆也去世了,幾個同學也畢業(yè)各奔東西了,這世界上,能記起她今天生日的人,恐怕沒幾個了吧!
心情極度失落下,她猛然間想到了時慕,對啊,至少,她還有他。
心里頓時覺得溫暖無比,這份暖,帶著綿柔的厚實感,像極了她此刻手里拿著的毛絨圍巾,在這凜冽寒風中,給予了她所有的溫暖。
心情稍緩,她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剛毅,便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出了門。
冬日里的京都,雖不算特別寒冷,卻也是小風呼嘯,天氣有些陰,太陽也沒精打采的躲在云層里,不肯露面。
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下雪,要是能下場大雪就好了,她就可以自己在院子里堆一個雪人,至少在前半夜,雪人不會化,22歲獨屬于她的這一天,也能有了個“人”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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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崔家,顏致依然先去后宅看了外公。
每次她來看外公,崔明煥一家也許是知道大家彼此厭惡,所以從不來打擾,顏致也就有了機會給外公治療。
最開始,因為不了解外公的具體狀況,不敢貿(mào)然下手,直到完全摸清了外公的身體情況,她才開始了施針治療。
這陣子,她時不時偷著過來,傭人們可能覺得她畢竟是外孫女,也沒必要次次都通報崔明煥,便也沒人管她。
外公的情況,現(xiàn)在看來正在一點點好轉(zhuǎn)。
顏致進屋,外公正半倚在沙發(fā)上,見到她進來,原本渾濁的眼中立刻恢復了幾分清明...
她照例和外公自言自語著,傭人也都見慣了,便沒去管。
直到顏致找機會支走了傭人,才笑嘻嘻的上去給外公揉肩,她邊揉肩邊問:“外公,您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崔中剛剛還僵硬的臉上,頓時漾開了慈愛的笑容。
他揮手拍了拍顏致的腦袋,而后吐字雖有些吃力,但還是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有...有這么厲害的外孫女,還...還有什么難受的,老頭子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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