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致已經不記得,自己和時慕是怎樣跑下山來的,只知道倆人的身后一路都有腳步聲不遠不近的緊追著,卻沒有再開槍。
直到倆人奔到了山腳下時慕停著的車旁,顏致才回過神來。
“你開車!”時慕聲音沙啞,說完就跳上了后座。
顏致也來不及多想,把油門踩到底,邁速表在她眼前不停的上漲,飛快的把車開離了山路。
后面似乎有車輛追趕的聲音,顏致也顧不上回頭看。
直到車子駛入了主道,路上的車漸漸多起來,對方才放棄了追趕,最后漸漸匯入了車流,不見了蹤影。
顏致這才松了一口氣。
驚魂未定間,她才顧得上問時慕:“哥哥,你怎么樣,哪里受傷了?”
時慕此時臉色有些白,從后座扯過來一件備用的襯衫,隨手撕成布條,開始綁在腿上打著結。
透過后視鏡和微弱斑駁照進車內的燈光,顏致看不清他的情況,卻是嗅到了車廂內濃重的血腥味,顏致驚慌,“哥哥,你傷哪里了,我們這就去醫(yī)院!”
“不用,我沒事,是被流彈擦傷了,不嚴重,我們回怡園?!?p> “哥哥....”
“這里面有詐,我們回去說,千萬不能被人知道今晚來過這里,我讓姜涔找醫(yī)生過來!”
顏致咬唇,努力穩(wěn)住顫抖的雙手,握緊方向盤,點了點頭。
怡園,時慕房間內。
姜涔、田逸風兩人帶了醫(yī)生過來,醫(yī)生先給時慕輸上了液,防止感染。
而后便是要處理傷口,時慕大腿外側被流彈劃傷,整個褲腿都已經鮮血淋淋,黏在了肉上。
好在都是外傷,沒有傷及要害,只要馬上消炎處理便好。
男醫(yī)生已經準備好了棉球消毒液和剪刀,在準備剪開時慕褲腿時,手卻頓住了。
他突然朝顏致的方向望了望,顏致卻因擔心時慕,眼睛還不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并沒有注意到男醫(yī)生的審視。
室內一時間靜謐,醫(yī)生干咳了一聲。
姜涔明白了什么,開口對顏致說:“顏小姐,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這里交給我們就好?!?p> 顏致卻是拼命的搖頭,沒反應過來。
時慕望著一旁仍穿著黑色運動衫、運動褲,小臉因沾上了泥土,又因為出了汗,已經變成小花貓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顏致乖得不成樣子,走到了他的床邊蹲下。
誰知時慕竟不顧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只是一手打著點滴,一手抽出手邊的濕巾,開始慢慢幫顏致擦拭臉上臟兮兮的泥土。
顏致害羞的向后躲,時慕就向前夠,顏致怕他吊針滾針,便不再動,乖乖的揚起小臉,任由他動作。
他的指尖微涼,無意間觸碰到她的臉頰,顏致只覺得自己身體正在不受控制的抖著。
一時間氣氛無比的安靜,站在床邊的姜涔和田逸風只覺得,他們應該叫“好多魚”啊。
為什么?為什么要讓他們大半夜的跑到這來被塞一嘴的狗糧。
顏致見時慕擦得很認真,急忙道:“你別管我了,快讓醫(yī)生給你處理傷口吧!”
時慕卻還是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半晌,時慕才將女孩臉上的泥土擦拭干凈,大手在女孩的頭頂撫了撫,“你先去洗個澡,別擔心我,我和姜涔他們說幾句話?!?p> 顏致卻只是趴在床邊,不動,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盯著時慕,“我不走,我要看著你。”
時慕笑了,招手讓她耳朵湊近自己,嘴角含笑:“你確定要看哥哥我脫褲子時的高光時刻?”
一旁一群人實在忍不住了,都噗嗤笑出了聲。
顏致這才反應過來,大窘,急忙起身,滿臉通紅的退出了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就在她退出的瞬間,屋內傳來了時慕呵斥的聲音:“都不許笑!給我憋回去!”
接著便傳來了姜涔、田逸風與男醫(yī)生瘋狂的笑聲....
顏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