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氣惡劣,學生也少了一部分,但由于不能去體育場,活潑些的學生只能在教室和走廊活動,倒也比平時熱鬧不少。
姜良美最近和學神的進展好像也越發(fā)迅速了,經(jīng)常課間跑去一樓找他。
薄禾獨自坐在座位上,旁人再怎么喧鬧也好像和她隔著壁壘。
她內(nèi)心焦灼,無比擔憂著下次的考試。
平心而論,她真感覺自己什么也沒學到,每天明明比以前增加了很多學習時間了,但還是沒有多大收獲。
忍著煩躁又翻開了復習資料,想著能學一點是一點。
五分鐘過去了。
剛剛看的什么來著?
知識好像沒進腦子……
上午四節(jié)課只有一門生物老師照常上課了,其余都作自習上了。
薄禾卻一點沒學進去,反而手下的草稿紙上多了好幾幅畫。
放學后薄禾沒有回家,她早上走的時候奶奶怕她路上有事讓她在學校吃午飯。
薄禾想起早上不僅沒有問喬木運動會上的事,也忘了說中午不一起了。她又跑去二十五班找他。
也沒了八卦的心思,解釋了下自己不回家了就要走。
反倒是喬木若有所思后突然攔住她。
“欸,等下。你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擔心下周的考試?”
薄禾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會有什么讀心術吧?”
喬木笑說:“這有什么難的,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一直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啊……我還真沒注意?!北『逃樣樀?。
“所以你遇到困難了嗎?我記得你之前好像也說過成績并不是很好?!?p> “嗯是的?!北『厅c頭,嘆息到,“是非常差了。我總感覺我學不進去也學不明白,大概不是學習的料吧?!?p> “這也很正常啊。有第一名就會有最后一名?!?p> “!”
喬木理所當然的回答卻讓薄禾不禁吃驚住。
這就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自然又隨意地說出來,好像是生活常識一般。
他簡直就是我的知音!
薄禾如此在心里吼道。
下一秒喬木又笑瞇瞇地接了一句:“但不能做第一的話,為何就要做倒數(shù)第一呢?”
薄禾猛點頭:“對!太對了!這就是我的想法。”
她雙眼亮晶晶的,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辦法?快教教我!”
喬木攤手,略帶歉意地說:“抱歉。這個我真沒有辦法,畢竟我的成績也不算很好,我就每天混個中等就可以了。讓我教人讀書,我也不會啊?!?p> 薄禾蔫了。
“唉,好吧。我走了?!彼诡^喪氣地緩緩轉身,揮揮手,“我回去琢磨讀書了。拜拜?!?p> “加油啊?!?p> 身后響起喬木幸災樂禍的聲音。
薄禾不喜歡一個人在熱鬧的食堂吃飯,她打算等食堂差不多沒人的時候再去隨便對付一口,畢竟也沒有多少錢了。
回到教室意外地卻看到了傅瀝一個人居然在教室里學習。
她站在后門猶豫著還要不要進去。
卻不想傅瀝毫無預兆地忽然轉頭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就和薄禾對上了視線。
“……”
距離太遠,薄禾看不清他眼鏡下的目光究竟是不是鎖定在她身上。
只知道他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個方向。
大約是過了有十秒左右,薄禾覺得呆站在門口的自己像個傻子,剛想抬步走開,傅瀝起身了。
他朝著薄禾走過來。
薄禾也不知為何定住了腳步?jīng)]動。直到他快踏出教室后門她才一下緩過神,把他推進去。
“有事里面說?!?p> 隨后自己也迅速進了教室。
傅瀝好像被她推得有點懵,愣了幾秒才恢復正常表情。
薄禾也后知后覺自己有些不太懂分寸了,她只是下意識覺得兩個人午休時間站在教室門口講話萬一被別人看見了不太像話。
渾然忘記了自己剛剛才和喬木在他的班級門口聊完天。
她不好意思地給自己找著借口:“抱歉有些冒失了,外面下雨,會飄進來,進教室好點。”
傅瀝正兒八經(jīng)地回復:“沒關系,不用抱歉。是我冒失了才對?!?p> 說到這他突然后退了一步給薄禾鞠了個躬,實實在在把薄禾嚇了一大跳。
“上次晚上跟著你的行為我知道給你造成不好的影響了,我給你道歉。”
他躬著身一字一句地說道。
薄禾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去扶他起身。
“沒事沒事,你別鞠了,不用這么正式?!?p> 她著急忙慌地說。
傅瀝這才站直身子,薄禾松了口氣,然后就尷尬得不知道說什么了。
要命的是傅瀝也沉默著站那不動。
終于還是薄禾先開了口:“那個……還有事嗎?”
“沒了。”傅瀝回答。
“哦。那你繼續(xù)學習吧,我不打擾了?!?p> 薄禾迅速說完順手抓走旁邊桌上的飯卡,飛速逃離教室了。
去食堂時還在想著傅瀝真是有點莫名其妙。
幸好回來的時候教室已經(jīng)沒人了。薄禾放松地在教室里寫寫畫畫起來。
大概由于她晚上不學習的原因,以至于她沒有午睡的習慣中午也不會困。
哼著歌享受了整個教室只有自己一人的悠閑中午,萬萬沒想到第一個結束自己悠閑時光的人會是王子緒。
他上午好像沒來,薄禾還以為他今一天都不會來了,誰知道不僅來了,還這么早。
王子緒一進門看見她反常地頓了一下,手里的什么東西一下子被攥緊塞進了校服口袋。
他避開薄禾的目光緩慢走向自己的座位。
薄禾只覺得晦氣,又好奇他今天有些奇怪,又是在她正準備溜去廁所的那一刻,王子緒突然轉了方向就叫住了她。
薄禾此時內(nèi)心哀嚎,什么鬼啊今天中午,一個兩個都不讓人好過!
她拉著臉面向他,等著他后文。
王子緒臉上五官都皺到一起了,看得出來他非常糾結。
薄禾對他可一點耐心也沒,語氣也很不耐煩。
“有事?”
王子緒一咬牙,說出來的話也還是一股沖味:“上次扔紙條那事我干的,后來搶你書包也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p> 薄禾面無表情,毫不猶豫地說:“我不接受?!?p> 這句話卻“噌”一下又點燃王子緒了,他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紙團狠狠扔在地上:“老子管你接不接受!”
直到他怒氣沖沖地走回去,還踹了一腳座椅,發(fā)出擾人的聲音。
薄禾心無波瀾,看也沒看地上那紙團一眼,直接離開了教室。
神經(jīng)病。
只有神經(jīng)病才會這樣道歉,誰看了不得說這是尋釁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