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狼恩
陸鳴的手指尖指著副狼首的眉心。
副狼首沒有感覺到太多疼痛,只感覺腦子里多了一股清涼,而伴隨著涼意,自己思維逐漸迷糊了起來。
副狼首緊盯著陸鳴白凈的臉龐與冷漠的眼神,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再無威脅后,就抽出長劍再次殺向其余二妖。
如此狂妄,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那副狼首想要繼續(xù)抬起手中的鬼頭大刀,全身卻傳來了無法言表的虛弱。
別說揮砍大刀阻止陸鳴,就連握住大刀都無法做到,伴隨一聲落地的聲音,鬼頭大刀打了一個圈,掉落在地上。
撲通一聲,全身失去知覺的副狼首跪倒在地上。
胸中有滿腔怒火,卻無處宣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鳴離開。
雙目中最后一次充血赤紅,回光返照地對著遼闊的山林一聲大吼:“大哥,弟弟無能,未能為你報仇?!?p> “皮樹,齊嶸,給俺殺了他們?!?p>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之后。
副狼首布滿全身的密密麻麻的細(xì)小空洞中,突然涌出猩紅色的漿液。
那道細(xì)小的罡風(fēng)被陸鳴一指送入,在副狼首的身體里橫沖直撞。
血肉、骨髓、臟器...全都被罡風(fēng)打磨成漿,瞬間,副狼首的身體猶如一顆捅破了無數(shù)個空洞的水球。
尸體倒落在地上,濺起一地的灰塵。
瞪大雙眼,死不瞑目,依舊死死地盯著陸鳴二人與兩個大妖廝殺的方向。
似乎想要親眼看著二人被皮樹的蹄子踏碎,被齊嶸的長棍打爆...
……
總說人間疾苦,然而誰又能看到懵懂野獸之間更加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副狼首未開啟泥丸靈光時,也只是千萬懵懂野獸之一,生長在一片滿是山石的荒山中。
這樣的石頭山林,土層稀薄,植被稀少,本就荒蕪一片更別說那一年又巧遇大旱。
站在高處遙遙看去,整片山林之中除了枯草干樹,沒有一點綠色。
捕殺獵物保證生存?
可是找遍大山,都找不到幾個活著的,哪來的獵物。
一支狼群,十多頭狼,兄弟姐妹,一眼望去全是綠油油渴望著食物的雙眼。
深夜的山林中,一聲聲狼鳴回蕩。
與以往相比,這一聲聲狼鳴中卻帶著不同尋常的意味。
饑餓感壓抑到深處,如魔鬼。
狼群開始捕殺獵物。
相互之間卻沒了以往的秩序,一片混亂。
因為...它們所捕食的目標(biāo),變成了自己的同類。
自然法則決定了幼崽永遠(yuǎn)是捕食者們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而自己卻在其中。
面對低聲嘶吼著撲殺而來的兄弟姐妹。
閃爍著幽光的尖牙利爪依舊鋒利,撕咬,抓撓在同伴身上同樣致命,甚至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中透露的瘋狂,遠(yuǎn)超以往。
它恐懼的尖叫著,哀嚎著,卻無濟于事,對面的群狼步伐堅定。
而在這個時候;
一個另類從狼群中走了出來,將自己護(hù)在懷里,但是早已經(jīng)被饑餓感沖昏頭腦的狼群們可不會在意。
無法阻擋狼群,那就與狼群廝殺。
哪怕被撕咬的皮開肉綻,被撕咬的奄奄一息。
后來我問起原因,卻得到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自己吃飽了,剩下的半只野兔已經(jīng)吃不下了,就留給了你。
卻沒想到,這么小小一件連自己都已經(jīng)記不起來的瑣事,卻換回了自己的一條命。
那半只野兔讓你開了靈光。
俺記在心中,發(fā)誓報恩,泥丸中也靈光一閃。
你我一同上了留安山,你救過我的命,我發(fā)誓報恩。
可惜…….
猴首與皮樹知道副狼首的死亡已成定局,在陸鳴未到之前,發(fā)了瘋一般的狂攻武定。
打算在陸鳴來臨之前,先解決武定。
猴首揮舞的長棍再無剛才那般氣定神閑,攻擊凌厲起來,恢復(fù)了肆意與張狂。
狂風(fēng)暴雨一般傾覆在武定身上。
長棍與長刀碰撞的叮叮作響。
一人一妖只感覺手掌上被震的全身發(fā)麻,可是依舊不依不饒的鼓蕩著龍虎氣、妖氣繼續(xù)碰撞在一起。
這時,副狼首最后的遺言從遠(yuǎn)處傳來。
回蕩在山林中。
猴首聽了,目光沒有變化,手中的長棍卻沉重了三分。
看著眼前被二妖圍攻,苦苦抵抗的武定,語氣森冷的說到:“聽到了嗎,俺兄弟讓俺殺了你們”
高高舉起的長棍猶如開山利斧,一棍下去,山石皆崩,還未劈下,猴首身后清朗的聲音也后發(fā)而至。
“那何不看看誰先死?”
陸鳴張口一吸,憑空一吐,一口大火朝著猴頭噴去。
“不痛不癢?!焙镱^長棍收身,猛然再次揮舞,凌厲的棍風(fēng)夾著自身妖氣,將陸鳴噴出的火焰瞬間擊潰。
陸鳴站立在武定身前,將數(shù)張刀兵止血符紙拍在對方身上。
一根肋骨斷裂,以及后背大開被皮樹一擊重重的蹄子踢了過來,現(xiàn)在腹腔內(nèi)都還火辣辣的疼。
符紙盈盈發(fā)光,傳來舒適的涼意,多少穩(wěn)定了一下武定的傷勢。
然而二妖可不會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四目相視一眼。
陸鳴的劍刃上再次纏繞起劍氣,遙遙的將長劍對準(zhǔn)猴首。
腳下一踩,青石炸裂,一人持劍已經(jīng)沖殺而去。
武定長呼一口氣,手中握住的睚眥長刀隨著主人戰(zhàn)意的高漲越發(fā)紅艷。
看著皮樹,武定語氣平靜:“那禿鷲呢?”
聽到武定的詢問,皮樹沒有絲毫詫異。
看到武定身上的睚眥長刀與那一身雕刻龍虎的輕甲時,皮樹就知道了武定來到留安山的目標(biāo)之一,就是自己。
畢竟幾天前的夜里,那七騎龍虎衛(wèi)的壯士與群妖廝殺到最后。
那硬的難以啃下的隊首,正是皮樹親自踩碎對方的頭顱。
皮樹回答道:“禿鷲已經(jīng)死了,被我親手踩殺?!?p> “妖與妖之間只講究實力,禿鷲想要更進(jìn)一步,就得去拼殺,它想要我的位置,然后它死了。”
武定默然,語氣依舊:“可惜了,不過你也夠了?!?p> 平靜過后,武定拖著的刀刃劃過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跡。
突然抬頭一聲怒吼:“我祭奠兄弟還缺一顆腦袋,你的正好?!?p> 皮樹也不是軟柿子,全身妖氣鼓脹,四只蹄子飛快,長長的羊角對準(zhǔn)武定沖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