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靈蛇鞭 毛都合歹
劉崢儀陡然覺得周身的空氣突然間變得怒意森然!再看那少布向自己遞出的招式里,竟似都帶著無盡的怨恨般!是以,劉崢儀不敢有絲毫大意,手底下也更加地小心迎戰(zhàn)。
另一邊與劉崢儀的四位師弟過招之人,是兩名叫做巴拉和布日固德的大古好手。他們二人以一敵二,竟分別與劉崢儀的四位師弟打了個游刃有余。
沈一心在一旁心道:未曾想,大古的這一隊人馬里,竟有這么些練家子在里面……不知他們此行有何目的……
還未及她繼續(xù)深思,便聽到自右身側(cè)的肩膀之處傳來一陣瘆人的“嘶嘶”之聲。沈一心猛然轉(zhuǎn)頭,便見一身材干癟,腦袋上寬下窄、眼眶格外滾圓,長相甚為奇特之人,正沖著自己振臂揮鞭而來。且他嘴里不斷吞吐的舌頭又尖又細,除了看來靈巧至極外,還不知是被什么利器分成了兩半兒。粗略打眼看去,竟真的宛如一條巨型靈蛇在吐著信子一般。
沈一心頓覺一陣惡心!
劉崢儀見狀,忍不住分神提醒道:“沈姑娘小心!此人極有可能便是在大古以‘靈蛇鞭’聞名的毛都合歹!你切要小心,他的鞭尾上涂有劇毒!”
沈一心一聽,趕緊在靈蛇鞭攻過來之前就一個側(cè)躬身,輕輕巧巧地躲過了毛都合歹的這突然一擊。
其實,在方才吉忽還未開口說劉崢儀是乾坤派的弟子之前,她就已經(jīng)認(rèn)出他來了。但礙于那日她曾用飄忽不定的男子、女子身份捉弄于他,是以,一時間倒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同他相認(rèn)。
此番見劉崢儀竟不計前嫌地好意出聲提醒,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好再故作不知了……
是以,沈一心立時高聲回他一句道:“多謝劉少俠!”
劉崢儀聽得沈一心那邊竟有了回應(yīng),心中不由一動,手下的動作也隨之一滯,便被少布的鷹爪扯碎了臉上的黑布。
可劉崢儀對此卻毫不在意,反倒偏頭對著沈一心溫爾一笑。
雖他眉目英俊,眼神含情,可這一舉動,卻著實把沈一心嚇得不輕,畢竟,武林人士之間的過招,最忌中途分神。不過還好,劉崢儀之后很快便又與少布凝神對陣起來,且再未落下風(fēng)。
而沈一心的心下始終有一絲不解:劉崢儀是什么時候得知自己是真正的女子身份的?但眼下的情形……卻又著實不是思量這些事的時候!
因為,那毛都合歹手中的一條靈蛇鞭使得可謂是靈動無比、神乎其技,沈一心空手招架起來頓覺有些許吃力,以致她不得不單手摸至腰間的玉餌劍,并找準(zhǔn)機會將其抽出后,再去與毛都合歹纏斗在一起。
且說這毛都合歹,素日里不僅為人古怪至極,還十分地愛蛇成癡。
不過,自小認(rèn)識毛都合歹的人都知道,他原先并不是這一副古怪長相,而是個樣貌頗為消瘦清秀的男子??珊髞?,在不知什么時候迷上了草原的各種靈蛇后,他才開始逐漸變得古怪。
譬如,他為了得到和紅沙蛇一樣點漆滾圓的雙眼,便日日燃著薰香,再在那云霧繚繞中,盡力瞪大兩眼,即便涕淚橫流,也在所不惜。又譬如,他為了變成與多數(shù)靈蛇相類的尖削下巴,竟然自己動手制作了一個十分罕見的黃金漏斗!夜夜入睡之前,他都要將自己的下巴緊緊地塞進那個尖尖的漏斗之中,方可安心入睡。還有他那古怪的舌頭,亦是他狠心用一把割牛舌的尖刀,生生將其劃成兩截,又日日用特殊的藥酒泡了,才能出現(xiàn)如今的形狀。
正是因為毛都合歹對靈蛇外貌如此地癡迷和執(zhí)著,才造就了他如今這副人不人、蛇不蛇的模樣。
且毛都合歹不僅是對靈蛇的樣子頗為著迷,還對它們的生活習(xí)性、逃生和攻擊方式也極其地情有獨鐘。
于是,通過常年累月的窺探,他便根據(jù)靈蛇進可攻、退可守的特質(zhì),獨創(chuàng)了武林中這一套獨一無二的靈動有余、威力無比的“靈蛇鞭”出來。且因它的招式路數(shù)十分地多變又出奇不意,以致第一次與他交手之人,心下往往都要怯上半分。是以,這“靈蛇鞭”剛剛現(xiàn)世之時,竟在那偏遠的大古部落,一時間風(fēng)頭無兩。
再看現(xiàn)下與其交手的沈一心就算有削鐵如泥的玉餌劍在手,竟也不能制住他半分,便足見其厲害了。
就在院內(nèi)眾人酣斗正濃之時,又從客棧里出來三個臉色懵懂茫然之人。
仔細看去,不是金鷹堂的曲陽樓一行人又是誰?
只是,因今日傍晚時分,曹方來被朝魯打傷,現(xiàn)下還不能自由活動,只能躺在客棧的屋中養(yǎng)傷。是以,曲陽樓如今帶出來的手下,只有吳奎和段瑞二人。
原來,滿都拉圖方才進去報信之時,故意避開了曲陽樓幾人,此舉除了因他們所住客房比較偏遠之外,還因他們并不是地道的大古人。是以,滿都拉圖才自然而然地認(rèn)為他們無權(quán)參與大古人抵御外敵之要事。
不過,曲陽樓僅往院中一打量,便已大體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他雖對大古人不告知自己此事心中頗有微詞,但眼見著院中的局勢卻是大古人占了上風(fēng)的,心中便打定主意道:這口氣就算生生咽下去,也絕不能得罪他們。
于是,曲陽樓故作瀟灑地打開折扇,朗聲開口道:“我勸諸位還是放下手中的兵器,趕快向我大古的勇士們投降吧!你們?nèi)绱诉@般地多做抵抗……也是無益!”
“我呸!”曲陽樓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熟悉的罵聲脆生生地落入了自己耳中。
曲陽樓趕緊抬頭向前望去,便見一俏麗的黃衫姑娘正單手輕拍唇邊,佯裝成半打哈欠的模樣,款款往自己這邊走來。
曲陽樓看著任雪嬋嬌花一般的模樣,忍不住心花怒放道:“任姑娘!你怎得也在此地?!這幾日,可是想煞曲某人了!”
言罷,曲陽樓更是施展輕功,穿過院中的各式戰(zhàn)局,飛身來到任雪嬋這一側(cè)。
當(dāng)他的手伸出,想趁機輕浮地握一握任雪嬋的玉臂之時,卻見其身后突然閃出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