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寬大,需要十人環(huán)抱,那妖獸只攔在一面,他繞在樹后,深呼一口氣,按下緊張的心思,而后縱身一躍!
風(fēng)聲灌耳,腳下越發(fā)沉重,待到落地時,隨著撲通一聲,他的心也開始加速跳動。
“師弟!你沒事吧?”
“啊?!嘶!我!”
柳凡一聽他在上頭大喊,心中怒火上涌。
恨不得一掌打死他好讓他來生在投個好胎。
可惜他人在樹上,兩人相隔的遠(yuǎn),鞭長莫及。
“蠢貨,等你下來我在收拾你!”
他伸手比劃,意為讓他別出動靜,但距離遠(yuǎn),也不知他看的見看不見。
但此時忽然發(fā)出一聲呼嚕聲,乃是妖獸發(fā)出的聲響!
柳凡心中一驚,暗道:“難道真是假寐誘我下來?!”
他倉惶的靠在樹后,與那妖獸距離不過數(shù)十米,先前磅礴的氣勢還在心間,一念想起便讓他氣息不穩(wěn),汗?jié)n布滿額頭。
他遲遲不敢亂動,若是倉惶逃跑,林中一時在找不到像這般好容身的巨樹。
因此一呼一吸,時間流轉(zhuǎn),他側(cè)頭什么也看不到,耳中呼嚕聲又漸止。
“不會正在環(huán)繞,等到了近前……”
他視線受阻,不知道背后究竟發(fā)生什么,握緊的拳頭滿是汗,腳下時刻準(zhǔn)備著動身逃跑。
但那妖獸似乎真的只是酣睡。
“不能再拖延,計劃之中,一里之外有座小石山,那里應(yīng)該可為第二容身之處?!?p> 他把心一狠,看眼樹上,也不在擔(dān)心身后是否有雙眼睛盯著他,當(dāng)即撥腿狂奔。
雙腿交替之快,令狂風(fēng)似成流水,在這陸地上,他恍然間有種游在水中的錯覺。
“修為提升太快,這是我多年從未經(jīng)歷過的,除功法既定招式,我再不會其他任何招式,遇敵交手倒是有修士弟子不曾有的應(yīng)對法子,不過像這等逃命的時刻,我卻只能以力行駛,不然像其他弟子,尤是腿腳身法精巧的,應(yīng)對這等境況,處之方法怕要比我更擅。”
“唉……”
行之一里有余,妖獸并未發(fā)覺,他止住腳步,向高望,眼前這座石山比在樹上看時更加高大,也更加險峻。
乍看,根本沒有可以駐足的地方,但是若是能爬到高處,或者是翻越這座石山,就能看到更遠(yuǎn)處,臨近宗門的方位!
“等近了宗門就能看到其他修士出入,屆時便不用在怕妖獸追趕?!?p> “不過現(xiàn)在,陳二還在樹上等候,我應(yīng)當(dāng)繞路去接應(yīng)他?!?p> 計劃之中他到此處先觀察地形,然后以另一條路折返,再到距陳二不遠(yuǎn)處時接應(yīng)。
要是妖獸醒來追陳二,他就好出手吸引。
屆時兩人相互照應(yīng),一同逃跑,這樣活下來的幾率也更高一些。
陳二稍作緩歇又盡快尋另一條路折返。
這林中雖然體狀相差不多,不過路程頗短,而他以前又是常來的雜役弟子,自然能從細(xì)微的不同之中察覺到路線的變化。
如此,不多時候,比方才的那條路稍遠(yuǎn)一些,他又回到了原處,這一面,那妖獸正對著他。
“怎!怎會醒的!”
正如他所見,那妖獸不知何時醒來,此刻正拱撞巨樹。
“陳二還在上頭?”
他巡視妖獸周圍,又在叢中小心的奔走,等繞巨樹一圈回到原處,他心里一冷。
“陳二還在樹上,這妖獸卻是醒了?!?p> “難道是陳二在我離開之時引得妖獸醒過來的?”
“這蠢貨,或許又發(fā)出聲響,怎就不聽我的話,好好待在上頭!”
“現(xiàn)在倒好,妖獸蘇醒,我氣力消耗許多,怎么幫你!”
“先前雖然計劃好,但令妖獸蘇醒,是萬萬不可的?!?p> “真要我吸引那妖獸……”
柳凡目光所視,那妖豬體型巨大,撞擊巨樹時似乎令整個林中都在顫抖。
“這等妖獸,聲響巨大,可是偏偏又沒有其他野獸靠近,如非妖獸十足恐怖,讓生靈懼怕,不然,還能是什么?”
“陳二,你小子可真讓我苦廢心思!”
他眉頭緊在一起,手掌微微顫動,木刺遲遲不肯出現(xiàn)。
而這妖豬已然在發(fā)動第二次撞擊了。
“這妖獸恐怕發(fā)覺樹上氣息少了一人,此時正是憤怒的時候,我要是出手,它轉(zhuǎn)矛頭于我……”
他回身一望,來時的路雖不空曠,但能攔住那等身軀的巨樹卻是稀少無比。
反而,灌叢不稀,他行動起來還倒有所阻礙。
“我該如何才好?不然等那妖豬再次疲乏,我在動身?”
妖獸正是怒極的時候,等它怒氣消散,氣力必然十不存一,屆時他出手吸引,有機(jī)會逃走。
“對,對,我若是在幫他吸引妖獸之時體力不支被殺,他豈能逃脫?”
“我……我這也算救他不是?”
“他癡傻惹妖豬蘇醒,總不能怪我不救……”
“可我……”
腰后傷痛已然發(fā)癢,那洞穿的嚇人傷口卻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若不是乾坤袋的靈藥,怎可能恢復(fù)的如此之快。
甚至該說,若不是陳二拿到乾坤袋,他怎活的下來。
“陳二他可為我被廢了修為,以后都不能在修煉了……”
“可是,不是他惹事,怎會碰上……吳巖。”
心念至此,他又想那日吳巖欺他辱他。
萬般責(zé)怪,究竟怪誰?
柳凡心心念念,念頭忽然通達(dá),一個個問題都消失不見,腦海之中也沒有了雜念。
掌中一動,木刺凝聚而成。
這木刺每每以血肉之力凝結(jié)而成,說來算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但要好過筑基修士煉化于丹田之中的法寶,他只消耗氣力,一擊發(fā)出不比收回,因此使起來得心應(yīng)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他唯一能隨心所欲使用的攻擊手段。
“陳二,我盡力救你,為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p> 他心中暗念,然后手中木刺脫手而出,氣力離體,令他氣息稍短,而后手中又重新凝聚。
木刺為實(shí)質(zhì),但一經(jīng)發(fā)出,短時間后又會隨風(fēng)飄散。
這般兩次刺中妖獸,他也發(fā)覺這法器雖怪異,但也并不全好事。
其一,離體后無法控制,其二,后續(xù)必須再次凝聚。
這樣一來,比起真正的法器,少了些持久的殺傷能力。
對脆弱易死的敵人而言或許還好,但像這頭妖豬,皮糙肉厚,這樣的一擊根本不痛不癢。
“若是能使木刺在深入幾分,倒真能傷到他?!?p> “可惜……”
“師弟,可惜什么?”
“可惜我……”
“是誰?!”
他倉惶的一回頭,卻看見本該在樹上的陳二,他正在自己身后呆站。
“你怎么……”
柳凡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怎么陳二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但等一聲嘶吼聲震耳,待回頭,那妖獸已然發(fā)覺攻擊它的人正躲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