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紅是非多,雖然林深不紅,但是也同樣是非多多。
林深和江小曼才到醫(yī)院,就有人跑過來碰瓷。
不知從哪里跑出來的瘋女人一下子撞在了江小曼的身上,江小曼長得清瘦,一下子被撞到了地上,而眼前的瘋女人更是厚顏無恥的以無比夸張姿勢倒在地上。
欺負她可以欺負江小曼不行。
林深一只拳頭握緊,另一只手直截把地上的女人提起,一拳打了上去,把她精致的妝容打花了一半。
“你……林深你竟然打我”女人捂住她的半邊花了的臉,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原來是陸小姐,怎么你哥肯把你這瘋女人放出來了,再不走我得讓你毀容,還敢碰姐的瓷”。
林深故意亮了亮拳頭,多虧這些年顧野給她的鍛煉,才能讓她的拳頭這么厲害,和女生打架從來就不會吃虧。
“林深,你有什么好嘚瑟的,不過是條敗落的狗罷了……”
啪……
“說什么呢,林深她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如果不是看你哥面子,我能打到你懷疑人生”江小曼這暴脾氣早就想給她點顏色瞧瞧了。
這下陸小小徹底不敢說話了,她瞥了一眼四周,百米之外有幾個醫(yī)務人員,她開始擺出影后的演技,哭得梨花帶雨,好不讓人可憐。
“打人了,醫(yī)院有人打人了,還有沒有人管”。
周圍的人漸漸圍了過來,陸小小坐在地上,臉上明顯的紅腫,不知情的人開始對林深和小曼指指點點。
越來越多難聽的聲音入耳,流言蜚語足以毀掉一個人,林深向來恨極了這些只會指手畫腳的旁觀者,他們一畏的指責她,卻沒有人把地上的陸小小扶起,說白了,這就是人類自以為是的同情心。
“你們都在干嘛”說話的是陸長風,穿著白大褂,穿過人群徑直走了過來,看了下地上的小小,大概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又說“你們都散了吧”。
陸長風王牌醫(yī)務人員,他的話自然沒人不敢聽,人群漸漸散去,他彎腰扶起陸小小“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惹麻煩,我不能每次都替你善后”。
“哥哥,是她們欺負我”她顫抖的聲音傳入耳朵里,陸長風不心疼是假的,但他也知道所謂的真想是什么,不過就是小小最開始的挑釁罷了。
“別說了,你先回去,我晚上回來再收拾你”。
陸長風說完不再管她,回過頭向林深伸出手“不好意思,小小她又犯錯了,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不礙事不礙事”江小曼搶過陸長風的手,握在手里好一會兒才松開。
陸長風心知肚明,但他也什么都沒說。
林深自然也知道江小曼的喜歡,那樣熱烈卻從來不失分寸。
“小曼你有沒有摔到哪里,要不要讓陸醫(yī)生帶你去檢查一下”。
“不用了,和你去看伯父她們比較重要”。
“沒事,都在醫(yī)院,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
“那行吧”。
江小曼知道,林深也許有什么事不想讓她知道,她們之間有一種默契,不想說的對方都不會勉強。
面對還在養(yǎng)傷的父母,林深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顧野就是十年前那個消失的顧氏的孩子,而十年前與顧夫婦死的那件事有關的投資,自己的父母好像也參與了。
她一開始不知道顧野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現在看來,截近她本來就是有目的的,而她毫無意外的掉進了他的陷阱,還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主角。
“怎么了,有心事”顧父握著她的手,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她。
“沒……沒”
她低下頭,滿眼都是恐慌。
“孩子不要擔心,大不了沒了顧氏,爸爸也還有些積蓄足夠帶著你和你媽媽去國外生活了,冤冤相報何時了,你不要去恨阿野”。
“我知道,爸爸我懂的”。
林爸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人,林深相信十年前的事情另有隱情,根本不可能和爸爸有關,但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辦,顧野也不會信她。
另一邊,江小曼和陸長風面對面坐著,誰都不說話。
終于江小曼受不了這莫名的尷尬,主動開口道“陸醫(yī)生你怎么還是這么不待見我”。
她不明白就感覺陸長風挺討厭她的,好像從她們在學校里第一次碰面的時候他就對她有很大的敵意。
我沒有”。
其實陸長風想說的是,她可不可以安分點,不要再自以為是可以保護林深,那是她們有錢人的世界,她玩不起,到頭來最無辜的人還是她,可是他有什么立場讓她相信,他自己都還不能全身而退。
那你為什么這么對我,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最后幾個字,江小曼一字一句的把它吐得很清。
記得有一天江小曼一個人去了廟里求了姻緣,她把寫有她和陸長風名字的木板用力扔上了姻緣樹,然后那塊木板就穩(wěn)穩(wěn)的掛在了最粗壯的樹枝上,當時那個和尚一本正經的說“姻緣不可強求”。弄得她莫名其妙。
“和尚你胡說什么,這姻緣樹不是都承認了我和他的姻緣嗎”。
然后那個和尚什么也沒說,就走開了。
直到現在她都耿耿于懷。你還小,我們不合適”陸長風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她。
江小曼和她們不一樣,她從下是孤兒,自己一個人長大,自己打工賺學費,自己上的大學,然后結識了林深,再然后就遇見了他們。
在那天顧野拿她當作籌碼的時候,他多么想告訴顧野別碰她,她是他的女孩。然后這個世界就是這個可笑,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束縛著我們的行為。
他早就有個婚約,又怎么可以讓她再卷入這場豪門爭斗中。
“我不介意,你不就大我兩歲,算了,你這個木頭,我會等你的”她飛快的起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然后倉皇的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江小曼還回過頭來打了一個sir的姿勢“不要太懷戀我吖”。然后徹底離開了他的視野。
陸長風摸了摸自己的唇,是女孩甜甜的氣息,一直飄到窗外的夏天里,蟬鳴還在不停的鳴叫,仿佛這個夏天留下的都是美好。
很多年后,陸長風回憶起這個吻總是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