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兒子
“若塵是我唯一的兒子,是我君家唯一的血脈,柳笠堂的天煞命格正好與他相融,以他試藥,為其血力之軀,改寫若塵的命格,便能讓若塵醒來,這難道不是為了君家嗎?”
“若塵他生來體弱,就連祖里的長輩都算過,他活不下來,大哥,你何必再執(zhí)著呢,是,我也想若塵能活下來,可是,為了救人,便要逆天改命,葬送另一無辜之人嗎?”
“無辜?君沐,你不要忘了,他是柳家的人,他是天煞災(zāi)星,如果沒有我,他早就死了,死在了亂葬崗,死在了他親生父親的手里,我救了他,這是他該還我的,他理應(yīng)報答我!”
“你還是我認(rèn)識的大哥嗎?你變了,你太陌生了,無論是你,還是柳謂之,你們口口聲聲說著為了別人,為了雪櫻國,可是你們都在做什么?”
“站?。 ?,君言沉聲怒叫。
“你要是今天離開這里,便永遠(yuǎn)不要再踏進(jìn)我君家的大門!”
君沐冷嘲一笑,“…這君家,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即便是有一天,你求我,我也定不會再踏足這里半步!”
決絕的君沐離開了君家,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只余痛心懊悔。
“君沐,你會后悔的,終有一天,你會求我,求我讓你回來!”
時光荏苒,轉(zhuǎn)眼便是十年,君言依舊沒有放過柳笠堂,用他煉藥,而君若塵還是那出生時那般,一個嬰孩模樣,被冰封在寒冰洞中。
“家主,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慌慌張張的!”,君言一臉不耐。
“牢里那人,不見了!”
“什么?”
“請家主恕罪!”
“廢物!還不去找,找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滾!”
君言大怒,心下不安,想到這么多年,在他身上試了無數(shù)的毒蟲毒草,他竟然命大,不僅沒死,反而練就了一身至陰內(nèi)力。
“柳笠堂!”,君言越想越不安,如果柳笠堂出去后,休養(yǎng)生息,假以時日,他必定功力在他之上,到那之時,再想對付他,便再無可能。
況且,他那般對他,他定會回來報仇,不行!
他君言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桀桀~”
“是誰?”,柳謂之從夢中驚醒。
其實,這些年,他每每睡不踏實,妻子的詛咒歷歷回蕩在耳畔,讓他心中惶恐不安,不能入眠。
“桀桀~父親,是我呀,怎么,認(rèn)不出了嗎?”
“啊~不要裝神弄鬼,出來!”
“你怕了,你在怕我?桀桀~父親,我是你的兒子呀,你怎么會怕我呢,父親~父親~”
“啊~!”
柳謂之瘋了,大家都這么說,每天半夜都能聽到房間傳來的慘叫。
“大夫,我父親他怎么樣?有沒有事呀?”,柳怡馨關(guān)切的問道。
“放心吧,他只是受了驚嚇,我開些安神藥,讓他服下,好好休養(yǎng)幾日,便無大礙。”
“謝謝大夫!”
“父親?你醒了?”
“你?”,柳謂之頭腦有些發(fā)暈。
“我是馨兒呀,父親是睡的太久了嗎,連馨兒也不識得了?”
“怎么會,我的好女兒嘛~”
沒人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柳謂之早已經(jīng)換了一個人。
“你這個孽子,竟敢弒父?”。而真正的柳謂之已經(jīng)被柳笠堂囚禁了。
“哈哈~父親大人,我好怕呀,我怎么敢對您不敬呢?”
“哼!”
“我沒有死,你是不是很遺憾?”
“你個孽子,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親手掐死你!”
“桀桀~可惜呀,老天憐我,讓我活了下來,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
柳謂之眼底一劃而過愧疚,不過轉(zhuǎn)瞬便消散,只余寒光。
“你知道是誰害的我嗎?”
“是君言!哈哈~”
“你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嗎?”
“他想復(fù)活他的兒子!哈哈~”
“其實,我挺羨慕他的,能被自己的父親如此對待,不惜變成一個魔鬼,也要救他的兒子,可是你呢,你卻一心要殺了我,讓我死!”
……
“家主,家主,不好了!”
“說!”,柳謂之臉色一沉。
“有人闖府,直奔地牢而去。”
“何人這么大膽,去看看!”
一個灰衣僧袍輕飄而來,帶走了柳謂之,饒是柳笠堂不甘,卻也沒能追上。
一座破廟,灰袍人將柳謂之放下。
“為什么救我?”
“阿彌陀佛~”
“你是出家人,何以會插手我們的家事?”
“我來渡你!”
“哈哈~你知道我是誰嗎?渡我,笑話!”
“一念放下,萬般自在,了然。你又何必執(zhí)著?”
柳謂之不屑。
“你這滿目猙獰,難道也忘了最初的選擇嗎?”
“最初的選擇…。?”
“你也曾是一心為民,悲憐萬民,你不顧親子道義,也要誅殺他,不也是為了避免將來更大的禍患嗎?”
“呵呵~佛曰:我不下地獄,誰入地獄?我沒有錯,我所做的都是為了柳家好,為了雪櫻國好?!?p> 僧人不免搖頭嘆息,“三千繁華,彈指剎那,百年過后,不過一捧黃沙,阿彌陀佛~”
自那之后,僧人便帶著柳謂之來到了大陸,轉(zhuǎn)而又是一年過去。
“如今可是想明白了一些?”
“師兄!或許你說的對,有些事,強(qiáng)求不得?!?p> “普渡,你變了~”
“多虧師兄的開導(dǎo)教化”,普渡,也就是柳謂之,而他口中的師兄,也正是盛名一時的普慧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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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一切歷歷在目,讓人不覺心痛難耐。
“師兄,如果你還在,會不會后悔當(dāng)初救了我?”
“普慧定是一早便料到這一天,否則他也不會去異世將你轉(zhuǎn)化而來”,宮湮陌感慨說道,語調(diào)中不免有些慶幸。
“沒想到,真相竟是這樣!”,冥二不禁感慨。
“王爺,那蕭如憶?”
“她是柳笠堂的女兒”,夜離殤沉聲回道。
“天呀!怪不得,怪不得他會放她在身邊這么多年,如此寵愛,原來竟是這樣!”
“哈哈~今天你們都要死,為我的女兒陪葬,哈哈~”
“不好,他要暴體而亡,這是要與我們同歸于盡”,冥二驚叫。
“走!”,宮湮陌帶著夜離殤便要離開。
“等一下”,夜離殤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君若塵。
“放心吧,冥二!”
“是,王爺!”,冥二帶起君若塵。
只余普渡一人還在過往的回憶中不可自拔。
“想走?沒那么容易!”
“阿堂?!”,正待柳笠堂追趕幾人而來,一聲略顯蒼老的婦人之聲傳來。
柳笠堂腳步一頓,喃喃念著,“阿玲~”
“陌,她是?”,夜離殤看著突然出來的婦人,疑惑問道。
“她是蕭如憶的母親”,宮湮陌說著。
“原來…。”
“夫人且看,好戲還在后面”,宮湮陌眉眼一挑。
夜離殤也不禁心下好奇。
“阿堂,是我呀,我是清玲”,婦人不禁哭道。
“阿玲?~”
“阿堂~咳咳~”
“阿玲,你這是怎么了?”
“我老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不會的,你永遠(yuǎn)是我最美的娘子,倒是我,是不是嚇著你了?”
“我見到阿堂時,你便是這么問我的,你還記得,當(dāng)時我是怎么回答的嗎?”
“當(dāng)然記得了!”
“你是我的夫君,我等了你太久了,你為什么沒有回來,咳咳~”
“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我以為你死了,我派人去找你,他們說你死了,我只找回了咱們的女兒?!?p> “女兒,我的女兒,讓我看看她?!?p> 柳笠堂不禁回頭望去,蕭如憶仍昏倒在地上不醒,“她只是昏過去了,沒事的,你放心,等我殺了他們,我便帶你走,我們一家三口,離開這里。”
“不~”
“阿玲?你不愿意嗎?”
“你做了太多錯事,收手吧。”
“阿玲?連你也不能理解我嗎?”
“我知道你很苦,你心里有太多的恨,我都懂,可是,他們是無辜的,況且,他們也受到了懲罰,死了這么多人,還不夠嗎?收手吧,哪怕是為我們的孩子,也積點陰德呀~”
“不,我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他們害的,我忍辱負(fù)重這么多事,就是為了這一天,怎么能輕易放棄,阿玲,你等著我,等我做完這最后一件事,我便帶你走,我們一家三口,遠(yuǎn)離事非?!?p> “不~阿堂,不要~咳咳~”
“今天這里的人,一個都不想要走出去,哼~”
“柳笠堂,如果你想你的兒子能安全的活著,便不要輕舉妄動”,宮湮陌冷靜說著。
“兒子?”
“阿堂~咱們的兒子,在他手里,你收手吧,放了他們~”
“這是怎么回事?我們的兒子不是早已經(jīng)死了嗎?”
“他沒有死,他還活著,我見到了他,他過的很好,你也不要再恨了,我們走吧,好嘛?”
“宮湮陌,你若敢做什么,我定不會放過你!”
“這樣,我放了你的兒子,你解了迷心術(shù),如何?”
“哈哈~宮湮陌,你還真是算無遺策,想我解毒?哼,難道你不知這迷心術(shù)無解嗎?”
“是嗎,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試試,看是你兒子命大,還是…?!?p> “等一下!”,柳笠堂沉聲叫道。
反觀,宮湮陌一派冷然若之。
“陌?”
“放心吧,有我在!”
“我要見到他,才能相信你說的?!?p> “好,冥二!”
“是!”
不消片刻,冥二帶著一紫衣男子而來。
“是你?”,柳笠堂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