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批人涌入后堂,乍然間聞到空氣中焦炭混合著血腥味,不由的干嘔不止。
“師…父…這里怎么回事?”
“先不要問,把他們都先抬出去,隔一段距離放置一人,用水靈訣清理他們口中異物,喂回神丹?!?p> 眾人一聽,神情嚴肅道:“是,師父!”
而后七手八腳把地上的師兄弟分別抬出去,按照藥無塵的吩咐單獨放,喂下回神丹。
原地獨留藥無塵自己待在原地,看著周圍眼中殺意頻出:“都說作案人會回來查看自己的作案現(xiàn)場,接下來誰第一時間到現(xiàn)場,誰就要死!”
“不管是誰,三番五次挑釁我藥堂,真當我藥堂無人?殊不知藥可醫(yī),亦可殺人!”
藥無塵盤膝坐在原地,一道靈氣從他雙手發(fā)出,包裹著羅金全身,仔細安撫著他頻臨枯竭的靈識。
藥堂出事很快傳遍金靈宗,金靈宗內一片嘩然,在有心人的散布下,金靈宗的少宗主,羅金時隔半月再次登上輿論巔峰。
“少宗主這是怎么了?沉浸了十幾年,這是想一鳴驚人?”
“我看不像,上次是和百花榜上有名的蘇怡仙子雙修,這次又直接把藥堂炸了。照我看,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少宗主坐不住了,要么就是金靈宗有人坐不住了?!?p> “噓~小聲點,你想死??!”那人一聽這話,連忙捂著他嘴巴,謹慎看著周圍,直到確定周圍無人才松了他的嘴,不滿說道:“你想死可別帶著我,當心禍從口出?!?p> 那人也是一臉后怕,剛才一時孟浪,竟然說了不該說的話。雖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說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雖說周圍沒人,但仙家手段頗為神奇,說不準隔山有耳。
兩人匆匆離開,片刻后,原本四下無人的走廊,空氣一陣扭曲變形。原地出現(xiàn)一個身穿金色華服的蒙面男子。男子看著藥堂方向喃喃道:“如果你有心脫離這片魚塘,主人一定會幫助你的,就看你自己的選擇?!?p> “你跳出這個魚塘,我也不用龍游淺灘了?!?p> 那人說完之后,一轉身消失在原地,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空間波動向藥堂方向延伸而去。
而隱匿在群山中的金靈宗,本身平靜無比,此時再次出現(xiàn)的藥堂事件牽動所有人的心,特別主角還是羅金。
所以不到半個時辰,藥堂已經是人山人海,但絕大多數(shù)都被擋在山腳下。這是藥無塵剛才布置的陣法,阻擋一些修煉不精的內門弟子和一些外門弟子。以免人多眼雜。
藥無塵仔細觀察了這些人,半個時辰不到共來了四方長老,一百一十三個內門弟子,以及正在金靈宗會宗的水天山等十二人人,共計一百二十九人。
藥無塵從這些人到場,到入座,仔仔細細都觀察一遍,其中要么冷眼旁觀,要么幸災樂禍,卻無一人竊喜。直到所有人都到完,他還是毫無發(fā)現(xiàn)。
“好賊子,心思這般縝密,竟然不漏出一絲馬腳?”
他那里知道刑滿此時見到羅金好好的,死的心都有了,更別說高興了。
第一次,藥無塵覺得有些棘手。原本他篤信的作案人會回到作案現(xiàn)場都動搖了。“難道我想的錯了?但絕不可能是羅金這孩子,一定還有什么遺漏?!?p> 按照剛才的思路,他仔細回想一下,第一批進來的分別是:刑司田、水天山、鐵忠生;以及刑滿!對于刑滿這個人,他有印象,上次就是他帶人去的隱龍峰。
這次竟然也有他?
藥無塵覺得蹊蹺,朝著刑滿望去,眼中充滿審視意味。
刑滿感受到藥無塵的目光心中猛然一緊,“他難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不可能,不可能。當時那么混亂,他根本不會注意到我,而且當時后堂所有人都在煉丹,沒有一個人醒著?!?p> 刑滿越想越覺得是藥無塵虛張聲勢,片刻后內心深處波動逐漸消失。
“咦~”
見到被他盯著的刑滿竟然沒有絲毫慌亂,藥無塵輕咦一聲,充滿不可思議,“此子,城府極深?!?p> 就在藥無塵左右觀察,拿不定主意時,一道粗曠的聲音響起:“我說藥老頭,你在這看來看去,干什么呢?我臉上有花?還是你眼里有花?”
“有事說事,沒事我就回去煉制法器了?!?p> 說話之人,皮膚呈現(xiàn)詭異的暗紅色,須發(fā)皆紅,滿眼血絲,一張口,滿嘴黃牙,身軀魁梧有力。是煉器堂主鐵忠生。
“別急,別急!好戲還沒開始呢!”坐在正中身穿紅色華服,胸前帶著“執(zhí)”字的一人陰陽怪氣說著。
鐵忠生一聽,爆炸脾氣上來了:“如果不是你,在半月前把我喊出來,我那個法器早就完成了?!?p> “莫名其妙打擾我的思路?!?p> 被鐵忠生這么一喊,刑司田一慌,連忙說道:“我們來,主要是審少宗主一案,不是嗎?鐵長老——”
一句鐵長老讓鐵忠生瞬間沒了脾氣,如同泄氣的皮球一樣癟下去,他無奈擺擺手說道:“好好,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
藥無塵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暗自思量,半月前?
得到滿意的答復,刑司田目光一轉來到藥無塵身上,深深看了一眼藥無塵。
“藥長老,你最近應該很忙吧?”
藥無塵沒好氣說道:“你知道,還這么多廢話?!”
刑司田不答反問:“也就是說,是你沒時間管少宗主,所以才導致少宗主走上邪路,輕薄蘇怡,殘害同門!”
“你,該當何罪?”
一句話把藥無塵問懵了,什么時候執(zhí)法堂做事這么武斷了?不問前因后果,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妄斷事情?
藥無塵狐疑看著刑司田,一副我看你怎么繼續(xù),刑司田被藥無塵看的發(fā)慌。不由有些尷尬。
“你還有何話說?!?p> 被問及的藥無塵黑著臉說道:“你們執(zhí)法堂,都這樣聽一面之詞?武斷判案?如果是,那么我懷疑之前的冤假錯案和你脫不了關系!”
“不要以為羅天不在,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不要忘記這金靈宗還是姓羅!”藥無塵一句話說的慷慨激昂,大義凜然,全然不把剩余四位堂主威勢放在眼里。
四位堂主被說的面面相覷。
來之前刑司田和他們透露一些消息,說這次很可能顛覆一些東西。難道顛覆的就是對藥無塵的認知嗎?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不爭不搶的藥無塵這般強勢,藥無塵不理會幾人的小動作。接著說道:“今天,我不管誰來,羅金不醒。沒有眾多弟子的口供。誰也不能給他定罪。不然……藥堂的藥可不止包治百病這么簡單!”
一絲殺意在大殿中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