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蘇甜甜問。
“你負責收銀子?!苯窈饨o蘇甜甜安排的差事聽著很美好。但是聰明伶俐的蘇甜甜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
“你自已就能辦的事情,拉上我倆做什么?”蘇甜甜不由的胡思亂想,越發(fā)懷疑江玉衡是不是和命案有關(guān)系。
“你知道我是怎么住進來的,我實在是不方便自己出面。我能保證,人命案子絕對與我無關(guān)?!苯窈馀e著手指再三保證。
蘇甜甜在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當然知道你怎么住進來的,威逼利誘住進來的!
蘇甜甜沉思了許久,然后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能破案拿銀子最好,破不了案就把責任都推給妖道。
看著面帶微笑,如沐春風的江玉衡。蘇甜甜心中表示,本來就是江玉衡的責任。
小蠻見蘇甜甜點了頭,也跟著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蘇甜甜三人站立在縣衙前,縣衙坐子向午,坐北朝南。
縣衙門口有一座磚石砌成的雁翅照壁,照壁的正面雕刻著,一頭威風凜凜的瑞獸。
瑞獸身形似虎,渾身帶刺,名叫狴犴。
傳聞狴犴正直仗義,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斷,能夠維護公堂的肅穆正氣。
此刻,蘇甜甜三人正扒在縣衙門口的八字墻上看告示。
張貼在所有告示正中間,最大張,最明顯的就是殺人挖胸案的懸賞告示。
當蘇甜甜看見告示上明晃晃的“紋銀一百兩”幾個大字時,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彎彎的嘴角,還隱約泛著水光。
在江玉衡的示意下,小蠻單手叉腰,哈哈哈哈的仰頭大笑幾聲。
然后以氣勢如虹,豪氣干云之姿,小心翼翼地把告示揭了下來。
江玉衡表示很滿意,表示這叫做造勢。
蘇甜甜覺得自己沒眼看。
小蠻雙手捧著告示遞到縣衙大門口的年輕衙役面前,衙役見有人揭了懸賞,便趕忙往縣衙內(nèi)跑去。
不多會兒,就有一名三十左右,長相忠厚老實的皂隸跟在年輕衙役身后一起迎了出來。
皂隸對蘇甜甜三人稍加打量,然后抬手說道:“請眾位郎君小姐隨在下面見縣令大人。”
蘇甜甜三人應(yīng)了聲好,便跟在皂隸的身后進了衙門的大門。
蘇甜甜剛剛進了衙門的大門,就看到不遠處還有一道高大的門立在臺階上,這是縣衙的桓門,過了桓門便不能再騎馬坐轎,只能步行。
蘇甜甜一邊抓著小蠻的手大跨步的跟在旁邊,一邊露出好奇的表情四處瞧著。
走進儀門,蘇甜甜就被眼前威嚴隆重的建筑震撼到了。
蘇甜甜腳下是一條長達百米的青條石路,一直鋪到衙殿大堂的臺階前。
在院子的中央,青條石路的兩邊,各立著一塊廡殿頂石碑,左書‘公正明’,右書‘廉生威’。
仔細觀瞧衙殿,衙殿一共有東西五楹,一間大堂,左右各有耳房和廂房,每間房前都立著兩人合抱粗細的粗木楹柱。
楹柱上漆著顏色厚重的紅漆,大堂門口的楹上面還有一副對聯(lián)。
上聯(lián):政不在多言,須息息從省身克己而出;
下聯(lián):當官持大體,思事事皆民生國計所關(guān)。
一直到進了大堂,蘇甜甜只覺得自己的眼睛簡直不夠用。
忠厚老實的皂隸引著蘇甜甜三人一直進了衙門大堂,然后躬身退下,只留三人獨自站在大堂的中央。
大堂是一座三開間大小的屋子,蘇甜甜只掃了一眼便低下頭,躲在小蠻的身后,低著頭裝作有點怯弱的樣子。
這時后縣令和縣丞,三班衙役,還有幾個不良人一起走了進來。
縣令端坐在大堂中,從上方低著眼掃視著蘇甜甜三人。
小蠻和江玉衡向縣令躬身行禮,蘇甜甜在小蠻身后也有樣學(xué)樣的跟著行禮,并且跟著念道:“民女蘇甜甜拜見縣令?!?p> “是誰揭的榜?”李縣令高坐在大堂正中的長案后,神情威嚴的問道。
小蠻雙手捧著告示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是民女小蠻?!?p> “大膽刁民,你一閨房女子如何會破案,為何不識大體行這攪擾公堂之事,速速退下?!笨h令坐在堂上,用力拍了一下長案,對著小蠻一頓貶低恐喝。
蘇甜甜在心里發(fā)笑,好個裝模作樣的縣令,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之前衙役進來通報的時候,肯定向縣令問了是誰揭的榜。單不說皂隸見到三人并未多加打量,衙門里的眾人再看到小蠻站出來時也沒有驚訝,顯然是提著知道了。
小蠻并沒有被嚇到,做為曾在戰(zhàn)場真刀真槍拼殺過的將軍女,縣令言語間的恐喝簡對她直不疼不癢。
小蠻向縣令再次躬身行禮道:“小蠻乃是女蠻國加陵將軍女,自幼混跡在官府兵營之間,見多了各種人命案子,便對破案也有了一些心得,見殺人剖心案破案艱難,特地前來試一試?!?p> 李縣令聽完小蠻的自述之后也有些吃驚,不明白亡國將軍女怎的變成良民來到了自己的縣城。
也因為小蠻的這層身份,李縣令對小蠻破案多了一分的相信。
李縣令之前是一分都不相信的,只是死馬當活馬醫(yī)。
破案雖不是兒戲,但是見一見揭榜的小娘子,對自己又沒什么損失。浸淫官場多年的李縣令,深知人不可貌相,萬一就破了案呢。
“你有幾分把握?”李縣令言詞間透露出了些許緊張,畢竟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雖然希望渺茫。
小蠻偷偷拿余光掠了江玉衡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說道:“五分。”
聽到五分把握,堂上的人都驚訝了,相互之間不停地竊竊私語。
李縣令拍了拍桌子,堂上頓時肅靜下來。
身為官場老油條的李縣令,深知小蠻這五分把握說了等于沒說。五分看似很多,但是還有五分的可能破不了案。一半一半的概率之下,這五分反而不如三分四分來的實在。
“你可敢寫上一張保證書?三天之內(nèi)案子必有進展,否則按戲弄官府的不敬之罪,重打三十大板,貶為奴籍?!崩羁h令繃著臉,問詢著小蠻。
小蠻又用余光掠了江玉衡一眼,見對方毫無反應(yīng),沒有一點點要站出來說話的樣子。
只能強頂著再次被貶為奴籍的壓力,高聲應(yīng):“是?!?p> 縣丞手拿剛剛謄寫好的保證書,走到小蠻的跟前,待小蠻簽字畫押后交到了李縣令手中。
李縣令看著手中的保證書,這才柔和了表情,吩咐眾衙役和不良人,全力配合小蠻破案。
并囑咐小蠻,有了新發(fā)現(xiàn),一定要及時上報。
目的達到了的李縣令,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此時,江玉衡才站出來,向著不良人們行禮問道:“可有卷宗讓我們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