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此一去,還請王爺多多保重。”
潼州刺史穿著官府戴著官帽,臉上雖然仍舊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但少了初見時的那股飲養(yǎng)不良之感,現在的他面色紅潤,有光澤,手也沒那么黃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陳笑笑回了一禮,道:“多謝刺史關懷,往后潼州還得多讓刺史費些心思了?!?p> 潼州刺史正色道:“王爺放心去,潼州在屬下這一定安然無恙,屬下會用心呵護,絕不懈怠?!?p> 陳笑笑點點頭:“本王相信刺史,只是原本打算,還在潼州多留些時日。不想父皇這么快就招本王回去,眼下還有許多事沒有完成,后面若是有什么需求,刺史盡管寫書信與本王?!?p> 潼州刺史:“是。”
話雖如此,陳笑笑還是耐心仔細的安排了諸多事宜,不能自己一走了之,留下一堆問題不解決是不行的。
在潼州這些日子,陳笑笑讓官府下面的官兵每日訓練,現在身體素質和戰(zhàn)斗力已經增強了不少。
趙無德和他的一幫弟兄都歸順陳笑笑手下,如今陳笑笑一走,他們群龍無首,陳笑笑原本想給他們安排進官兵里面去,但這些人向來自由慣了,便拒絕了。陳笑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趙無德只道自己會讓弟兄們安分守己,等待他召喚自己的那天。
意思是,如果陳笑笑哪天需要他,他便毫不推辭的出現。
陳笑笑想了想,自他管理潼州以來,這些人一直都很聽自己的命令,便隨他們去了。
……
等一切安排妥當,已經過去了四天。
四天后,徐子茵與陳笑笑坐著馬車上了回陳國都城的路,潼州老百姓每家每戶都出來,步行送出數十公里遠。
是啊,當初他們來的時候,老百姓吃不飽穿不暖,現在人人都吃飽了飯,再也不用勒緊褲腰帶干活了,還有了一個家,家里有余糧,雖然不大,但很溫暖。
徐子茵掀開窗簾,朝百姓招手,坐在轎子外邊的茶茶和楚楚也轉過身,不斷朝馬車后面不遠處的百姓招手。
茶茶紅了眼眶,感受到百姓們的不舍和感激,她很能理解這樣的情感,因為她也曾經無助過,是公主救了她,將她從無盡的黑暗里拉了出來。
馬車繼續(xù)趕著,這次回陳國都城,除了一些衣物,還有從潼州帶回去的特產,礦物,以及民間的一些小玩意兒。
到了夜間,行至一片樹林,陳笑笑便下令停下來原地休整。
剛出潼州時眾人還穿著輕薄的衣紗,此刻已經加了件稍厚的外衣。
白銀和楚楚還有茶茶找了些干木材,生起一堆伙,隨從也都在不遠處生火,這里可比潼州冷多了。
徐子茵將一根干木頭扔進火堆里,火勢大了些,她看了看周圍,一片漆黑,剛吃了一些干糧,喝了點水,現在肚子還有些不舒服。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嗝,看來這里還不算特別冷,因為沒有呼出白霧來。
話說著說著,許是天氣突然變化有些不太適應,她眼皮有些困了,不停的眨著眼睛,陳笑笑見狀,便把她攬過去,讓她頭靠著他的肩膀睡覺。
陳笑笑低頭看著徐子茵甜甜的睡去,嘴角微微上揚,又叫茶茶拿來一件厚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吩咐白銀他倆輪流守夜,這才作罷。
其實有著這么多的侍從,他本不必如此,但多年小心謹慎已經養(yǎng)成習慣。
白銀點點頭,便閉上了眼睛。
楚楚和茶茶相互背靠著背休息,她倆年齡相仿,身材相近,楚楚的各自稍微高挑些,臉型也更加具有立體感些,茶茶則肉嘟嘟的,有些嬰兒肥。
平時她倆便無話不說,比較聊得來。
這時也許也是累了,都睜不開眼也開不了口了,眼皮打架打得厲害,茶茶打了個哈欠,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里的夜格外的精,因為已經步入深冬,動物們也都減少了活動,一聲鳥叫也聽不見了。
到了后半夜,一半多的人都熟睡過去了,陳笑笑此刻也低著頭,火光把他額前的那一縷黑發(fā)照得金燦燦的,白銀閉著,豎著耳朵仔細注意周圍的動靜。
突然一聲莎莎作響打破了葉的寂靜,白銀立刻睜開眼睛,同時喚醒了眾人。
徐子茵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借著火光,只見一群漆黑得只露出兩只眼睛的身影,手里拿著白晃晃的長劍,正向他們攻來。
一瞬間睡意全無,徐子茵抽出身旁的劍,便往沖著她來的黑衣人砍去,那黑衣人卻被陳笑笑一腳踹開了。
徐子茵看著來勢洶洶的刺客,內心暗罵道:“好家伙,這又是哪個派來的,能不能有點新意,總來玩這套刺殺?!?p> 與黑衣人過了幾招,徐子茵感覺有點不對勁,她眉頭一皺,“這一群人和上次刺殺我的不是一伙的。”
陳笑笑聽了點點頭:“看身形,應是中原人。”
徐子茵擊退一個黑衣人,道“還派了這么多高手來,是存心要把我們至于死地啊?!?p> 陳笑笑眉頭緊鎖,恐怕此次沒那么簡單,來的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路數都不一樣,大致有三個派別的功夫,要想買通其中一個派別的高手都難,這來了三個,而且人數還這么多。
能做到如此的,恐怕只有太子了,也只有他能有那么多的錢請得起這些殺手,也只有他能短時間內千里迢迢召集這些江湖劍客一起來刺殺他們。
只是江湖劍客向來不管朝廷中的事,這次怎么例外了呢?想來,其中必然進行著不為人知的勾當了。
楚楚和茶茶什么武功都不會,剛開始還有徐子茵在一旁護著,后來黑衣人太多,便一時沒顧上,眼看著一個黑衣人過來就要刺到茶茶了,茶茶驚恐的睜大著眼睛,那劍一點點靠近,就快到她胸口了。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一劍擊退了來的黑衣人,茶茶回過神來,是白銀!
徐子茵見狀,眉頭有湊近了些。
“茶茶,你沒事吧?”徐子茵連忙跑過來看茶茶有沒有受傷。
又一劍要往楚楚刺去,被白銀擊退了回去。
白銀:“怎么辦,王爺,來的黑衣人實在太多了,我們快要頂不住了?!?p> 陳笑笑咬咬牙,眼底閃過一抹厲色道:“等一會找準時機,白銀你帶著王妃先走,我來斷后。我到要看看,是他們的劍硬,還是本王的命硬?!?p> “王爺……不要……王爺帶著王妃離開,讓屬下留下來吧。”白銀一遍和黑衣人周旋一遍嘶吼道。
陳笑笑:“這是命令!保護好王妃,王妃若有閃失,我拿你試問。”
“是?!?p> 見陳笑笑如此堅決,白銀只得點頭答應了。
就在陳笑笑加大力度,擊退幾個黑衣人,給了徐子茵一個可以逃跑的間隙,旁邊一個黑衣人突然沖出來朝陳笑笑刺來,這一劍直往心臟部位。
陳笑笑來不及揮劍反擊,將身體一側,劍穿過他的胸膛,只離心臟三厘米的距離。
他一腳將來的黑衣人踹開,對著后面震住的徐子茵吼道:“快走!”
徐子茵猛地回神,方才發(fā)生了什么!陳笑笑他中劍了!
就在那一刻,她以為陳笑笑就要死了,她感覺她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徐子茵沖上前查看陳笑笑的傷勢,“我不走,你都受傷了,要走一起走?!?p> 陳笑笑一把推開了徐子茵,對著白銀道:“快點王妃走!”
白銀猶豫了一秒,硬著頭皮上前拉住徐子英便要離開。
正在這是,突然從空中降下一個人來。
“我是不是來早了,好一場夫妻情深,真是讓人動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