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楓一行在寨營攻破、一把火燒了之后便追著黃將軍下了山,至于山上的婦女們則是由五百禁衛(wèi)和兩千六率士兵護送下山,原本寧楓的命令是要求將其送往最近的官府,由官府來安排這些婦女。
可是這群婦女本來就受到非人的虐待,虛脫、無力、身體虛弱導致了一千婦女走到山腳天色已經(jīng)大黑了,于是眾將士便決定原地扎營,明天再將其送往官府!
因為白秋荷是軍中唯一的女子,再加上一開始便是白秋荷帶人救下這群婦女,寧楓便將這群婦女丟給了白秋荷,除了營帳之外,就只有外圍放哨的士兵,所以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寧楓也不知道。白秋荷來稟報寧楓第一反應是
‘這群婦女要鬧事嗎?’
待到白秋荷、寧楓以及一眾將官來到安置婦女們的營地時,寧楓才發(fā)現(xiàn)事情的棘手!
整個營地被婦女的哭泣聲所包圍,凄慘無力的哀嚎最能直擊心底最柔軟處!
無數(shù)無力癱坐在帳篷前的婦女,寧楓能看見其眼中的死意。寧楓曾經(jīng)見過這樣的眼神、那位寧楓逃亡途中全家只剩自己一人的那位老大爺眼里見過!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然而哀莫大于心死!
看著一名六率的士兵奮力地將一位撞向大樹的婦女攔下!寧楓走了過去,
‘為什么要自尋短見?’
寧楓很疑惑地問出了這個問題,活著不更好嗎?多少人努力地為了活著,卻沒有機會活著!
‘殿下~’
士兵尷尬地說了一聲,沒辦法、現(xiàn)在這名婦女死死拽著士兵的一只胳膊抱在懷里不肯松開!
‘大嫂子!太子殿下問你為什么想要尋死!能告訴太子殿下嗎?’
關(guān)鍵時刻還得白秋荷救場!看見是白秋荷問話,也許是對白秋荷的感激也罷、也許是同為女人較好說話一些也好。那婦女開口說道
‘這位小將軍問賤婦為何尋短見?賤婦自從三月前被這群賊搶上山來,不知道被多少人侮辱過,賤婦那還有臉面見村中父老!那還有臉面見我那孩兒啊~
不貞之人的孩子會伴隨我那可憐的娃兒一生??!
不死又能如何?’
寧楓沉默了,十七歲的寧楓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也未聽聞這種事。
‘殿下!讓末將試試吧!末將昔年跟彭將軍在北方草原上也曾解救過我大寧婦女!’
寧楓讓開位置給了李大虎,李大虎蹲下來說道;
‘你恨不恨那些將你搶上山的賊寇?’
‘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
‘他們還沒有死光!逃了二千人,而真正縱容、命令他們下山搶劫的正是反賊大頭子黃沙!
不怕告訴你,黃沙現(xiàn)在搶了詔城,正在城里活得滋潤!還搶了不少你這樣的女子供其淫樂!
你就這樣死去,你甘心嗎?聽說你還有孩子,你孩子現(xiàn)在沒娘了,從小就沒娘疼、沒娘愛,若你男人重新找了一個心腸刻薄的后娘,說不得你孩子以后的日子...’
說到這里那婦人十指仿佛要插進手掌里去,披頭散發(fā)朝天撕心裂肺的叫著
‘啊~~’
‘黃沙~黃沙~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娘苦命的孩子啊~’
李大虎仿佛是一個最擅玩弄人心的惡魔一樣湊近那婦女身旁
‘殺黃沙?怎么殺?憑現(xiàn)在你現(xiàn)在這樣子能殺?你還走得動嗎?’
那婦女猩紅著雙眼轉(zhuǎn)過頭盯著李大虎,李大虎覺得現(xiàn)在身邊至少有幾百只這樣的眼睛盯著自己,膽顫地咽了一口唾沫。李大虎鼓起勇氣繼續(xù)道
‘憑你們是無法殺死黃沙的!只有我們、只有大軍才能殺死黃沙!’
‘你想要什么?’
嘶啞了的聲音,婦女一把扯開自己胸前的衣服
李大虎搖了搖頭
‘我不要,但大軍現(xiàn)在缺少過冬的衣料,缺少士兵!如果你能給大軍做些針線活、或者收留一些苦命的孩子教導他們長大后參軍,黃沙一定會死的更快、更慘!’
‘你不騙我?’
‘若騙你,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要做什么針線活?’
‘你現(xiàn)在身體還不行,養(yǎng)好身體之后會有人送來的!’
寧楓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操作也可以?
看著那婦人振作起來,李大虎向著寧楓走了過來,
‘殿下!末將繳令!’
‘那什么,李校尉啊~本宮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怎么這么能忽、呃~不是這么能安撫人心???’
眾將心想,這不就是忽悠、扯淡呢!現(xiàn)在正直九月初,南方的天氣本來就熱,你跟人家說大軍缺少過冬的衣料!
‘殿下!末將曾多次跟隨彭將軍出征,也解救不少被其它國家掠去的大寧婦女!所以末將經(jīng)常能看見彭將軍這么安撫人心!
殿下!其實邊關(guān)的很多‘寡婦村’就是這么來的!
有些人活著只是為了看見仇人落下一個不得好死的結(jié)局,為了這個結(jié)局他們可以付出一切!’
寡婦村、寧楓知道,那是基本上有婦女和孩童組成的村莊,經(jīng)常幫大軍清洗衣物或者為邊關(guān)大軍做些針線,今日寧楓親眼見識到了一個寡婦村的產(chǎn)生!
‘李校尉那就由你來安排這群婦人吧!’
‘呃...殿下!不是有白姑娘的嗎?’
‘她若是能安排好就不會大半夜將本宮吵醒了,她就給你打下手了。就這樣!’
寧楓匆匆說完便回大營去補覺去了,只留下李大虎看著滿營梨花帶雨的婦人欲哭無淚!
早晨寧楓一人坐在帥帳里。
寧楓一邊在吃著專門供其一人食用的食品,一邊問到身邊的禁衛(wèi)。
‘李校尉睡了嗎?’
‘回殿下!昨夜殿下回營之后不久李校尉便回來了,據(jù)說是被趕出來的!’
‘趕出來的?’
寧楓差點將碗里的清粥吐了出來。
‘嗯~殿下、確實是被趕出來的,有弟兄聽見那邊有婦人說、將軍堂堂一介男兒怎能呆在婦人群中!就被趕出來了?!?p> ‘原來如此,那全是婦人,他一個大男人呆在哪兒確實不合適。昨夜沒有發(fā)生什么事吧!’
‘殿下!昨天下午追進山林里去的六率弟兄們?nèi)炕貋砹?!?p> ‘哦~什么時候全部完成復命的?’
‘太陽將升未升之時!’
‘走!去看看!’
放下手里的食物自然有禁衛(wèi)帶著寧楓前去查看昨夜復命的情況!
看著滿地的左耳,寧楓問道
‘你就是昨天帶隊追進去的營長?’
‘東宮六率寧已衛(wèi)貳營營長賈部廖參見殿下!’
‘這群老鼠多少人?’
‘回殿下!一共二千零一人,無一逃脫!這是在他們頭領(lǐng)身上收來的書信!’
說完雙手遞給了寧楓一疊書信,寧楓隨便抽出幾封看了看便隨手遞給了趕過來的李大虎。
‘安排一下,按照這上面的人,一個都別放過全部剿了!另外挑出一兩個連,本宮給你們看一次六率真正的實戰(zhàn)能力!’
‘喏!末將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