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的生日會不愉快發(fā)生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都像約好了的,再也沒有提起那就事。方傾在那晚與褚穆聯(lián)系之后,就再也沒有交集,她想著可能也不會有什么了,就把那顆不確定的心壓了下去,再也不去回想?!袄钅棠?,您最近怎么樣呀?”方傾對著坐涼亭下的李奶奶甜甜的問。“我很好,乖囡囡,今天回來那么早嗎?”李奶奶笑著回答?!敖裉熘芪澹艑W(xué)回來得早呢,奶奶,那我先回家啦!您記得早點回家歐。”方傾和李奶奶打完招呼過后,就踏著夕陽回家了。連續(xù)幾天的陰雨天,弄堂里變得很是沉重,很多人都被這該死的天氣,折磨得心情特別煩躁。今天天終于放晴,所以街上多了許多人。褚穆是在方傾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到的,不過方傾沒看到她,他也只看到方傾離去的背影。褚穆原本是不打算到奶奶這來的,但他被家里的那種三人的溫情場景深深刺激了,便從家到了奶奶這。他不想面對對自己沒有愛的父親,也不想面對人前人后一套的繼母,他覺得惡心,心情特別暴躁。褚穆走到奶奶的面前,原本陰晴不定的心情瞬間下去了不少,他也不知道剛才那個背影是不是他認(rèn)識的小貓,就問奶奶:“奶奶,和您說話,那是誰?”褚穆只有在奶奶面前才放下戒備。奶奶笑著回答:“小穆,剛才那個囡囡是我們家斜對面的鄰居,叫方傾,也是在榆城三中,她是個苦命的孩子?!崩钅棠陶f完,便嘆了一口氣。把自己對方傾家的了解都告訴了褚穆,褚穆表面雖然看起來很平靜,但手就早已經(jīng)被自己捏紅了。李奶奶雖然也很好奇,自己平時很少過問別人的孫子,如今也會主動詢問別人,但李奶奶沒問,只是說自己要回家給褚穆做好吃的,便讓褚穆扶著自己回屋了。方傾回到家,原本以為媽媽還在別人家?guī)凸?,還沒回家,但當(dāng)看到媽媽時,眼淚就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放下書包,就走過去從后門抱住了媽媽,媽媽昨天還很著急,以為自己的傾傾被人欺負(fù)了,但看著方傾沒事的模樣,便把懸著的心放下了。媽媽溫柔的說:“傾傾呀,你快放下書包,等一會兒就能吃到媽媽的飯啦,想不想媽媽呀!”方傾聽到媽媽的話,就撒嬌了起來,說不放書包,就這樣陪著媽媽,和媽媽一起。吃飯時,也沒見繼父,她們也早已習(xí)慣,其實繼父變成了這樣,誰也不想,這一直是她們心病,繼父沒錢了,就去借高利貸,還不上,就跑,風(fēng)頭過了就回來,母女二人經(jīng)常被人恐嚇,催著還錢。方傾也在周末去做了兼職,但欠的錢就如一個黑洞一般,永遠(yuǎn)填不滿。夜晚總是伴隨著蟲鳴,幽靜中帶著一絲生的氣息。方傾把家里的垃圾收拾好了后,便和媽媽說自己去扔垃圾,一會兒就回來。老人畢竟年紀(jì)大了,沒有年輕人那樣熬得住夜,李奶奶在吃過飯一會兒便躺床上睡了。褚穆內(nèi)心也十分的煩躁,就下樓往弄堂里走去,結(jié)果在一個拐角,褚穆碰上正在扔垃圾的方傾,方傾也看到了他。雖然很尷尬,但是方傾還是硬著頭皮微笑著向褚穆打了一聲招呼——“褚同學(xué),你好?!薄班拧!瘪夷禄氐?。周圍的空氣瞬間便凝固了起來,方傾為了緩解尷尬,便帶著一絲猶豫的口氣開口說“褚同學(xué),要不要一起走走?”“好,可以。”褚穆說完,便走到方傾身邊,和她并肩沿著弄堂小河邊走去。夜晚的弄堂滿是乘涼的人群,孩子的玩鬧聲,老爺爺老奶奶在涼亭下討論著家事,也有同樣散步的情侶,和方傾褚穆不同的是,情侶是牽手或互相攬腰走著的,只有兩個看起來還不太熟的“陌生人”并肩走著。方傾性格屬于偏內(nèi)向型,而褚穆雖然外冷內(nèi)熱,但是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一路上,都是方傾不敢多說的問,褚穆偶爾回答。其實方傾一直想問褚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金SU”,褚穆為什么要說“對不起”走了一路,方傾實在忍不住了,便停下來,看向褚穆,褚穆見到旁邊的人兒停了下來,略停頓了一會兒,便看向方傾,眼神里透露出一句話——“為什么不繼續(xù)走,停了下來?”方傾捏緊了衣角,便開口問:“褚同學(xué),你,你當(dāng)時救我的時候,為什么要在我耳邊說“對不起”?”方傾說完,便低下了頭。褚穆略微楞了一會兒,他便落寞地說:“你還記不記得那次在球場,我對你發(fā)了火,哪會是因為你撿到我的東西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我不小心弄丟了,心情當(dāng)時很煩躁,所以“對不起”?!狈絻A看著褚穆眼里的光變得黯淡了,不似平時那般明亮,她感到內(nèi)心受到沉重的一擊,自己好像往褚穆傷口上撒了一把鹽,把過去揭開,讓他感到疼痛。方傾在那一刻很想抱著褚穆,但是她不能,褚穆能和她說話,她都感到很意外,更不敢說對他抱有其他想法。周圍的空氣又變得稀薄,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褚穆把方傾送回家,在將要踏入家門的那一刻,方傾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紅繩,送給了褚穆,并個告訴他,這是自己的媽媽去廟里求來的,媽媽希望她快樂的成長,所以她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給了褚穆,并個告訴他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忘好的地方發(fā)展,說完,便跑回了家。褚穆看著手上的紅繩,他并沒有立馬回奶奶哪兒,而是站在姜黃色的燈光下,看向方傾的家,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小時候一家三口歡樂的場面,媽媽溫柔的樣子,他好像有點想忘記過去,然后好好愛這個可愛的女孩。從自己的媽媽郁郁而終后,褚穆就變了一個樣子,沉默寡言,不再主動與人交談,身邊的朋友也少得可憐,但他依舊我行我素,好像身邊的一切與他無關(guān)。其實,與趙括他們幾個與褚穆做好友那么多年,也知道了褚穆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但大家都沒再次提起,就好像這件事從來沒發(fā)生過,盡量不去觸碰他的底線。褚穆把內(nèi)心封閉了很多年,由于方傾的闖入,好像慢慢打開了一個角,開始有了光的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