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婉梓悔怒交迸。
雪箬師妹單純?nèi)羲梗形葱袆?,已自行泄露?p> 她抽出劍來。
兩位師妹隨我而來,也是受我慫恿,今日縱是百死,也不能兩位師妹陷入危境。
真元鼓蕩,凝力于劍,一副視死如歸樣子。
五名血河宗弟子一時誰也不敢上。
梁超道:“這位師妹,何必刀劍相向。咱們僅是想與師妹們一訴衷腸?!?p> “滾!”
高婉梓柳眉倒豎。
一個字,言簡意賅道出內(nèi)心。
梁超哈哈笑了兩聲。
“滾是要滾的,可惜梁某一人滾太沒意思。倘然有你這位大美人一起,倒是甚合吾意?!?p> “不要臉……”
顧寧在高婉梓身后探出頭,罵了一句,隨后迅速藏好。
“男女之間……有什么不要臉的,不就那回事。
我看三位師妹都是不解風(fēng)情之輩,不如由哥哥我教教你們……”
說到這里,腳步一動,攔住欲走的高婉梓。
“這位美人,你是逃不了的,除非你愿意放棄你的兩位傻師妹……”
梁超很是得意。
他看出來,高婉梓修為極高,自己單對單未必是其對手。
幸賴方師兄坐鎮(zhèn)。
大美人因為顧忌兩位師妹安危,頗有以身飼虎之勢。
“你放心,我不會逃。只是我的兩位師妹與此事無干,需先讓她們離去?!?p> 高婉梓英姿颯爽地道。
她自幼家教甚嚴(yán),為人沉穩(wěn),對兩位同門師妹,極有大姐姐味道。
境遇如此,仍以師妹安危為重。
自身狀況,渾沒考慮半點。
“呵呵……咱們師兄弟五人,加上你兩位師妹,才只三人,本來不夠分,怎能放她們離去?!?p> 梁超小眼放光道。
高婉梓在他眼里,愈看愈有味道。
覺著,縱是慕容師兄的情侶辛馨姑娘,也相去甚遠(yuǎn)。
看來這京城第一美女稱譽(yù),未必沒有黑幕。
“無恥……”
高婉梓嗔不可遏。
若非實在打不過,早已挺劍而刺。
梁超也不怒,臉上自得很。
“干嘛要逃,干掉你們還用逃?”
一個頗帶戲謔爽朗之聲猝然傳入眾人耳際。
音聲傳來,幾人有驚有喜,循聲望去。
一名輕甲束冠年青男子沿著細(xì)白小徑,施施然走來。
林蔭葳蕤,日光點點。
把那鯪片輕甲與束發(fā)金冠泛得光亮奪目。
男子猿臂蜂腰,體態(tài)雄壯。
日輝灑落映襯下,顧寧小姑娘感覺老天爺定是聽到自己呼救,故而遣派天神臨凡。
不覺看直了眼。
呆呆的忘了繼續(xù)藏在師姐身后。
來者正是游湖賞景的高洋。
說話時尤在三十米開外,人影閃爍,一隱一現(xiàn)。
現(xiàn)的時候,腳步徐然,隱的時候,宛被時空消抹。
說到“還用逃”三個字時,高洋已然英武雄壯地站在高婉梓身邊。
所以這三個字宛若耳邊敘述。
速逾電掣,疾若光逝。
偏生眾人眼里,高洋自出現(xiàn),好像手無束雞之力游湖士子,踱著方步緩緩走來。
一快一慢,既別扭,又順暢。
貌似大伙完全忘記了時間概念。
唯獨方師兄面色一變,眼中流露駭意。
圍住高婉梓時,他暗暗釋放真元,形成禁錮氣場。
可高洋出現(xiàn),到進(jìn)入氣場站在眼前。
他渾無察覺真元氣場波動。
感覺,年青男子原本就站面前,非從外走來。
瞧見自家三弟,高婉梓喜色涌現(xiàn),即后想到什么,眸子驟暗。
喝道:“三弟,這里不是你來的地方,快回家去?!?p> 說話時,連使眼色,盼素來木訥寡言的三弟可以領(lǐng)會自家二姐目下境遇,速速離去。
若能喊來幫手,更屬幸甚。
怎料三弟故態(tài)依舊。
還是像在侯府時候一樣,連個眼色都未與自己交換。
當(dāng)真把高婉梓氣得七竅生煙。
實在是大敵當(dāng)前。
恨不能上前扭他幾下耳朵。
問他一聲,是不是聾了,還是傻了?
她又惱又憂。
高洋看了過來,囅然一笑,“二姐,痞子們求教訓(xùn),盡可滿足,何必客氣?”
梁超先前怕他是某位宗門天驕,待聽到二人姐弟相稱,寬下心來。
其中一人自嗨地奚弄:“喲,姐姐還沒嫁過來呢,小舅子倒是來了。
小舅子,你家姐姐等下可是要跟咱們回去。你說的狠狠又在哪里?”
“你要看狠狠?很簡單!”
言污二姐,罪不容赦。
高洋怒極而笑。
“單”字尤在空中飄蕩,人影瞬閃,禹步迷蹤。
禹步又名步罡踏斗,是道家祈神禱祝,依天罡北斗而轉(zhuǎn)折的一種步伐。
其間頗含神異之力。
也是無極拳標(biāo)準(zhǔn)步伐。
勁發(fā)八面,不偏一隅。
即使拳法無極,但八方剛猛,柔和相濟(jì),與無極拳道實屬珠聯(lián)璧合。
今世為了加快進(jìn)攻速度,他又別出機(jī)杼,融合了風(fēng)行電馳的奔雷腿。
速度更疾,神妙倍增。
一步跨出,踏離至坎。
雷火頓涌,水澤隱現(xiàn)。
只見人閃,不知何去?
梁超等人壓根不防高洋先發(fā)制人。
畢竟己方人數(shù)占優(yōu)。
高洋駛行若電,聲音尚在原地,雄壯身影驀然出現(xiàn)在欲要教訓(xùn)之人面前。
手掌輕按。
“嘙”的一聲。
聊以自嗨的血河宗弟子被高洋胸前一掌,擊飛出去,半空打個滾,跌落下來。
上輩子古武本就有打人掛壁說法。
高洋一掌,真陽之力傾吐,幽冥玄氣相雜,威力倍增,那人焉有命在?
“紀(jì)師弟……”
梁超驚怒交加。
毋師弟跑去看那紀(jì)師弟。
胸前凹下老大一塊,人已沒了呼吸。
回首向梁超等人搖搖頭,轉(zhuǎn)向高洋。
嘶聲悲呼:“你居然偷襲?”
高洋摸摸鼻子。
輕描淡寫道:“什么叫偷襲,不是他求我要狠狠的嗎?哦,別客氣,千萬不要謝我。
我是好人,像他這樣要求,雖說少見,可也很愿意滿足他的?!?p> “噗嗤”
雪箬笑出聲來。
高婉梓也自莞爾,三弟調(diào)皮了。
前時禁足時,適逢高婉梓回家探親,今日姐弟二人倒沒相逢不相識。
她終于發(fā)現(xiàn),往日印象中哪個荏弱少年,突然變得英武不凡,尤其那魁梧身軀不啻父候當(dāng)面。
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