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可是他看著拾柒的眼睛還有她早就準備好的小枕頭,他有些艱難的問道:
“你可知道現(xiàn)在的你多少歲了?”
拾柒眨眨眼,板著手指頭算起來:“一百歲啊……不對,我睡了一千年,就是一千一百歲?!?p> “你還知道自己都一千多歲了,那還不快回自己房間去?!?p> “一千多歲就要自己睡了嗎?”拾柒不理解:“可是我不敢自己睡,以前都是師叔陪我睡的?!?p>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以前你還是個毛丫頭,現(xiàn)在都是這么大了,該學會自己獨立了?!庇疫X猶豫了一下,抬手摸摸拾柒的頭,頗有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拾柒還是不明白,不過就是睡了一覺,怎么醒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歪著頭道:“可是師叔,這一千年拾柒什么也沒有學會,也沒人教拾柒如何獨立,拾柒還不會。”
右遆:“那就從現(xiàn)下開始學?!?p> “哦。”拾柒委屈的應了一聲,在右遆以為她妥協(xié)放松警惕時,拾柒一溜煙跳到了床上:“那就從明天開始學,今日還是睡在師叔這里放心些。”
說著,她將被子一拉蓋在身上,迅速閉上眼睛:“師叔早些睡,做個好夢哦?!?p> 右遆:“……”
能不能給他一個拒絕的機會?
因為被拾柒占了床鋪,右遆看著她清秀的容顏,實在沒法把她當成小時候的樣子,他揉揉眉心,嘆了口氣,低聲自語:“算了,就讓她安心休息一晚吧?!?p> 他凸自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單手撐著頭,目光看向漸漸傳來均勻呼吸的拾柒,嘴角不自覺勾起淺淺微笑。
還好,當年的那場劫難未曾波及到她,而他們都安然無恙有再見之時。
天道無情,他一生注重修行,身邊唯有幾個在意的人,卻不曾細心為誰籌謀過什么,唯有拾柒,他實在不忍她受傷。
大約當年拾柒抱住他的大腿的那一刻,他就注定甩不掉這丫頭了。
“罷了,就當自己徒弟養(yǎng)著吧,反正你師父也是形同虛設,正好我座下也并無收徒?!?p> 右遆深覺,這大約就是其他上仙常說的師徒情懷吧,自小養(yǎng)的跟半路收的總歸不一樣。
拾柒難得睡得香甜,想想這一千年她可沒有安穩(wěn)過,每每都是夢魘纏身,難得睡好一次,所以她第二天醒來就覺得神清氣爽,心情大好。
在蒼華殿轉(zhuǎn)了一圈后,拾柒嘟囔起來:“聽說這一千年師父和師祖都沒有再不負責任的到處跑啊,怎么昨日一直不見他兩露面呢?”
按理說青悅不出門多半都在太虛殿躲懶,左苓也一定跟在一旁。
剛才拾柒已經(jīng)進入太虛殿溜達了一圈,怎么半個人影也沒有。
邊想著,拾柒晃晃悠悠的走到仙果林,隔著老遠就見到右遆正在給仙果樹澆水,拾柒一喜,快速跑了過去。
“右遆師叔!”她一把從后方抱住右遆,突然放大的音量很如她意的嚇得右遆一愣。
以前不過到右遆腰部的她這會都到了右遆的肩膀位置,拾柒用頭蹭蹭右遆后背比劃了一下:“哈,我真的長高了好多哦?!?p> 右遆渾身僵硬,后背傳來的溫暖讓他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