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
李道源原本的計劃只是過來輔助林心熙,遠(yuǎn)遠(yuǎn)躲在后面催動飛劍牽制敵人,誰成想這具銅甲僵尸會放棄已經(jīng)到手的血食,來找他一名小小的玄竅境修士。
“嘭”的一聲巨響。
阻擋在李道源身前的玄龜盾,靈光一散,如同紙糊的一般,厚重的烏龜殼從中間破開一個大洞,一只漆黑的手臂伸出利爪,穿透過盾牌之后繼續(xù)向著李道源抓來。
此時此刻如果李道源選擇轉(zhuǎn)身逃跑,那么只有死路一條,他心臟驟跳,來不及多想直接抬起一根手指向著前方刺去。
一道金黃色的炫目流光,頓時從李道源指尖冒出,隨即還有一圈五彩檀光一閃而現(xiàn),直奔銅甲僵尸被陰氣縈繞的手臂照射而去。
“嗞~”一陣細(xì)微的響聲傳來。
銅甲僵尸手臂上籠罩的淡黑色陰氣,仿佛被烈陽暴曬的冰雪,當(dāng)即快速的化為一陣縹緲的青煙消散一空,然后一道金石撞擊的聲音,才從它的五指中傳了出來。
“鐺”的一聲。
就見李道源的身軀宛如被一頭蠻牛撞上了一般,身不由己的向通道中飛射而去,一聲慘叫都未發(fā)出,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內(nèi)。
銅甲僵尸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只見掌心上一枚三角形鱗片,此刻竟從中間四分五裂而開,一絲綠色的血液還從中滲了出來。
“李師兄?”
余奇雙目圓睜,渾身隱隱顫抖起來,在他看來實力堪比玉液境修士的李道源,接住銅甲僵尸一擊之力便生死未卜,而他肯定在對方的手中撐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但就在此時,一根宛如發(fā)絲一般纖細(xì)的紅色光線,不知從何處飛出,僅僅圍繞著銅甲僵尸脖子纏繞了一圈,紅色光芒一閃即逝,一顆獠牙畢露的碩大頭顱就此騰空而起,從銅甲僵尸雙肩上掉落了下來。
“劍氣化絲,師傅是您老人家趕來救我嗎?”
余奇臉色驟然,或因表情變化的太快,臉龐上的肌肉一時抽搐起來,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李道正自然不會回答余奇這個近乎白癡的問題,他明明站在石室之內(nèi),林心熙等人卻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
“總算是趕上了,如果不是盧楠公前輩推算出,我這名四弟還有一線生機(jī),我才不會為了救一名注定要死亡之人,白白浪費掉一塊頂級符箓,”李道正手拿著一塊一尺來長的白色玉牌,輕吐了一口濁氣,低聲喃喃自語道。
“本座主人在半仙堂內(nèi)卜算之術(shù)排名第一,既然說你這名四弟有可能躲過百年劫難,那么你就放心好了,他在百年之內(nèi)不會身死道消?!?p> 一名黑色小人坐在李道正的肩頭上,搖頭晃腦的說道,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林心熙身前兩柄流光溢彩的飛劍。
“你不是準(zhǔn)備要將所有見到,這具從地宮中逃離的僵尸之人全部清除掉嗎,這兩件頂級法器,就交給我來對付吧。”
“晚輩林心熙,多謝前輩出手相助,為報前輩救命之恩,還是前輩現(xiàn)身一見!”林心熙扭頭在石室內(nèi)飛快掃視了一圈,最后還是一無所獲,她干脆沖著身前躬身一禮道。
“算了吧,這件事情就到此結(jié)束,我還需要她帶李道源回烈陽宗呢,”李道正目光一閃,明顯有幾分意動,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回答道,隨后抬手沖著前方一指而去。
就見,一股紅光從劍絲中爆發(fā)而出,將無頭銅甲僵尸包裹在其中熊熊燃燒起來,頃刻間,火焰隨同僵尸巨大的身軀化為了一陣青煙消失不見。
余奇此時也想明白,來人并不是他的家?guī)熁鹄焐先?,他為了避免尷尬之情,趕緊跑向黑暗的通道中找尋李道源的身影。
“李師兄,你沒事吧?”
余奇沒走幾步就看見李道源,正單手扶著墻壁從地面上爬起來,對方的一條手臂倒垂向下,好像已經(jīng)脫臼了一般。
“無礙,只是斷了一條手臂,”李道源嘴角抽搐,強(qiáng)忍的從手臂中傳來的劇痛感,緩緩站直了身子苦笑道。
“你能硬接下這具銅甲僵尸的一擊之力,只斷了一條胳膊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林心熙收起金雪雕之后,從石室中走了過來,目光閃爍的望向面色蒼白的李道源,從衣袖中拿出一只藥瓶拋給了對方。
“玉瓶中有一粒塑骨丹,你服下之后就能恢復(fù)如初,但此地所發(fā)生的事情,你們回到烈陽宗之后不能對任何人提起?!?p> “多謝林師叔!”
“晚輩明白,”
李道源和余奇同時開口回應(yīng)道,不管林心熙出于什么目的,對他們下了封口的命令,他們也只能答應(yīng)下來。
接下來林心熙等李道源服用丹藥之后,就率向朝著通道外走去,三人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回到了景旭城,只見此時天色已然大亮,常久籠罩在城池上空的陰霾消散一空,明媚溫和的陽光,時隔多月再次照射進(jìn)景旭城中。
李道源和林心熙等人,只在城隍廟內(nèi)簡單的調(diào)養(yǎng)了幾天,就在一天傍晚施展祥云術(shù)向著濱州境內(nèi)飛去,由于九級妖禽金雪雕身受重傷,他們幾人一連飛行了三天三夜,這才趕到烈陽宗護(hù)宗大陣前方。
“李師兄,希望在宗內(nèi)的大比當(dāng)中,前幾場斗法比試不會遇上師兄你,”余奇催動身下的白色祥云,從金色漩渦中飛進(jìn)烈陽宗,突然扭頭對身旁的李道源說道。
李道源再一次進(jìn)入烈陽宗,望著眼前修建在山峰上的亭臺樓閣,心中有一種極其復(fù)雜的情感,這里既是他修道長生之地,也是囚禁他一生的地方,今后恐怕再難以接到命令,出宗去執(zhí)行任務(wù)。
林心熙好像有許多事情需要去找林勝尊通稟,她二話不說催動身下的祥云,朝著烈陽宗的主峰飛去。
“余師弟,張師兄,如果在宗內(nèi)斗法場上遇見了我,千萬不要留手啊,”李道源平復(fù)好心情,微笑的對張平和余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