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買醉了?
臉色這樣白,走起路上又沒個正行。
隋心不放心,一直守在衛(wèi)生間外面,突然聽見里面干嘔的聲音,心頭一驚,Rose不會是?是Ann的嗎?
Rose扶著腰出來了,臉色略微蒼白,黑色的及膝短裙緊緊貼著身體,只是小腹微微隆起,她吸了一口氣,將肚子憋了進去。
“Rose,是Ann嗎?”
“嗯?!?p> 隋心捂著嘴,一路小跑。
Rose看著迎頭走過來的Ann,問,“她又抽什么風?”
Ann聳了聳肩,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
“有什么好看的?”Rose纖細的手臂纏上Ann的脖子,呵氣如蘭,眼里飄著綺麗的煙火。
“喝酒了,難聞。”Ann偏著頭,躲開了她湊過來的唇。
“是她,你就不會嫌棄了?”Rose挑眉看了他一眼,自覺退開。
“是。”Ann的手插在褲兜里,繞開她,走遠了。
Rose盯著Ann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嘴角泛起苦澀的微笑,喬桉,你只是他的喬桉是嗎,對其他人來說,你就只能是Ann。
Ann和喬桉,好大的區(qū)別,憑什么?
她的身體靠著墻慢慢滑落,抱著自己的膝蓋,失聲痛哭。
隋心自己在辦公室整理文檔,都是Rose近些年拍過的電視劇,電影,廣告,是一些分成的數(shù)據(jù)和賬單,她看的很仔細,在家的時候,她跟顧晟學過一些,也許不及他萬分之一,但總之也是有些進步的。
Rose走進來,眼睛微紅,明顯是哭過的。
可是隋心不問,因為問了,就是撞在她的槍口上。
Rose點了一根女式香煙,剛放到唇邊,隋心忍不住開口,說,“Rose,你現(xiàn)在的身體,吸煙是不好的?!?p> Rose瞥了她一眼,將剛點燃的香煙在煙灰缸里捻滅,松手,只剩一根殘煙,一口未吸。
隋心不曾想,她真的會聽她的話,納悶之余,更加證實她剛才在衛(wèi)生間外面的猜測。
“我認識Ann已經(jīng)很久了。”
“哦?!闭J識很久了,跟她有關系嗎?隋心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
“幾乎第一眼,我就愛上他了?!?p> “第一眼?”
“大約是我五歲的時候,我母親牽著我去喬家,我一眼就看見了他那雙棕藍色的眼睛,那樣美,以至于我再也看不見其它的東西.......”
“五歲的時候?”天啊,隋心想,她當時在干什么,在鄉(xiāng)下的泥巴地里滾來滾去,在小西塘里看男孩子捉泥鰍。
“別打岔?!庇谑撬逍拈]上嘴巴,沉默。
“我們兩家走的很近,可是喬桉和我的關系一直不算太好,也許是我太驕傲,他總是不愿意單獨和我待在一起。”
隋心在心里默默地想,明明是Ann更驕傲。
“他的英文名字是Ann,我一直這樣叫他,你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嗎?”
“喬桉?!彼逍暮喼睜€熟于心,網(wǎng)絡的介紹不是很詳細嗎,她很粉他的,好不好。
“你也知道?”Rose發(fā)出一絲輕笑。
“粉絲嗎,工作要做到位?!彼逍挠樣樀匦α藘陕?,心里想的卻是,我尷尬個屁。
“你聽過Ann的歌嗎?什么感覺?”
“聽過,他的歌很不錯的?!彼逍钠鋵嵅粣勐犓缙诘母?,她聽著難受。
“是孤獨,慘淡的絕望,你敢說你了解他?”
隋心心里又翻了一個白眼,愛豆嗎,還能怎么了解,了解他的內(nèi)心,要這樣透徹嗎?
“可是你跟我說這些,沒用??!”隋心站直了,去整理桌上的化妝盒。
“要是沒用,你明天就不用來了?!?p> 又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隋心沒有骨氣地妥協(xié)了,又改了口,說,“行,是用的,你跟我說,Ann就愛上你了,你的孩子也就有爸爸了,自然,你也就不用做單親母親了。”
門板后面的蘇朵如雷轟頂,什么叫Ann就愛上你了。
什么叫你的孩子也就有爸爸了。
什么叫你不用做單親母親了。
誰能跟她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