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還沒睜開眼,就聞到一股濃郁到讓人作嘔的米田共味道。
她迅速起身,逃也似的沖出房門,大大呼吸了幾口清新空氣后,才感覺自己真正從這具身體里活過來。
放眼看去,這是一個挺寬敞的農家院,依稀能看出是個兩進院子的格局,只是年久失修,十分破敗。
云嵐找了個比較干凈的房間,準備先接受劇情。
“414,劇情!”
“好噠,劇情傳送中……”
許愿者叫宮嵐,宮家曾經是個盛極一時的醫(yī)藥世家,為了躲避戰(zhàn)火,宮家從宮嵐曾祖那代起,就退隱到了這個叫上黎村的小山村。
宮父是個性格保守又恪守陳規(guī)的人,因為宮嵐是個女孩,所以他情愿宮家斷了傳承,也不肯把醫(yī)術傳給女兒。
倒是從小就手把手的教宮嵐琴棋書畫,種藥制藥等技藝,等到了上學的年齡,他也沒讓女兒跟村里的孩子一樣去念小學,而是親自教她《三字經》《弟子規(guī)》《四書五經》《女則女戒》這些‘封建殘留’。
在宮嵐十八歲那年,宮父給她挑了個贅婿,叫薛燦,隔壁村的,據(jù)說還是個準大學生。
薛燦人高馬大模樣也俊,就是薛家很窮,薛家老大上大學掏空了家里的錢,所以等薛燦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家里已經家徒四壁,負債累累。
為了能去上大學,為了能離開這個貧窮的小山村,薛燦說動了父母,讓他入贅了宮家。
讀大學那四年,因為需要宮家的資助,加上宮嵐又年輕漂亮,薛燦還算老實,對宮嵐也不錯。
工作后,薛燦通過職務之便,勾搭上了一位富家千金,富家千金名叫柳芊芊,是柳氏制藥集團的大小姐。
一次擦槍走火,柳芊芊意外懷孕,薛燦知道這是個一步登天的好機會,于是他把宮家藥典的信息透露給了柳家,因為他知道,柳家以制藥起家,絕對拒絕不了這么大的誘惑。
果然,雙方一拍即合,在柳家的支持下,薛燦不但氣死了病重的宮父,奪走了女兒的撫養(yǎng)權,還以撫養(yǎng)費為名,從宮嵐手里搶走了宮家藥典。
離婚后,薛燦很快離開了老家,此后再沒了消息,宮嵐思女成疾,卻又找不到薛燦,每天恍恍惚惚的,很快就患上了抑郁癥。
直到十幾年后的某一天,宮嵐無意間在電視里看到薛燦,直到這時她這才發(fā)現(xiàn),當年的窮小子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知名企業(yè)家,國內制藥行業(yè)的領軍人物,商界神話。
宮嵐趕到S城,一路打聽到了薛燦的公司,她每天蹲守在公司門口,花了整整一個月,才跟蹤到薛燦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
這是一片別墅區(qū),宮嵐進不去,為了早日見到女兒,她應聘成了別墅區(qū)的清潔工。
之后的日子,宮嵐每天都會在薛家門口徘徊,終于,她看到了她的女兒。
薛嘉言今年已經15歲,她身材瘦削,每天都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大大的眼睛里永遠都是哀傷和陰郁,每次看到,宮嵐的心就的一抽一抽的疼。
宮嵐不是沒有想過把女兒帶走,但是她怕突然說出來會嚇壞孩子,所以她利用工作之便制造各種偶遇,竟也慢慢跟薛嘉言熟悉起來。
她問薛嘉言:如果有一天,你媽媽來接你回家,你會跟她走嗎?
結果那一刻薛嘉言爆發(fā)出來恨意和憤怒,狠狠嚇到了宮嵐,自那以后,宮嵐一邊痛苦與女兒的恨意,一邊默默守護在女兒身邊。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宮嵐再次轉到薛家附近,卻看到女兒滿身是傷的被柳芊芊趕出家門,破舊的衣服鞋子書籍扔了滿地,憤怒的女兒在一地狼藉中揮舞著拳頭,沖著柳芊芊又吼又叫,但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她,這些圍觀的人甚至還用譴責的目光輕蔑著她,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條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宮嵐的心瞬間破碎,她不管不顧的沖上去跟柳芊芊廝打在了一起……
可是,她也因此被薛燦認了出來,為了曾今做下的丑事不被曝光,薛燦當天就派遣保鏢把宮嵐押送回了老家。
后來,宮嵐又偷偷摸摸的去過幾次S城,但是每次還沒見到女兒,就會被薛燦發(fā)現(xiàn)并且攆回去。
終于,宮嵐意識到薛燦這是打算把她困死在上黎村,將她從他們的世界徹底驅離,地位的天差地別讓宮嵐開始絕望,抑郁癥再次加重。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又過去了兩年,直到某次偶然的機會,她在電視上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屏幕里,她是那么的美麗耀眼,那么的自信張揚,她的歌聲那么悅耳,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燦爛。
她就像一道光瞬間點亮了宮嵐的眼眸,也給宮嵐帶來了活下去的希望。
宮嵐從小就是接受宮父的傳統(tǒng)教育長大的,加上這些年來的長期抑郁,讓她早就和社會脫節(jié)得厲害,家里除了一臺電視機外,幾乎再沒有其它電子產品。
為了時刻關注女兒的動態(tài),宮嵐咬牙買了電腦和手機,接下來的日子,她努力的去適應新事物,慢慢的,她學會了刷微博,學會了在女兒的微博下留言打氣。
從那以后,但凡是女兒的演唱會、周邊或者其它,她都從不拉下,她用一種近乎瘋狂的態(tài)度表達著對女兒的虧欠和支持。
漸漸的,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直到風云再變......
這一天,宮嵐打開電腦想要搜索女兒的最新動態(tài),結果輸入女兒的名字,搜到的卻是漫天蓋地的辱罵,以及對女兒的各種指責。
原來,柳芊芊的女兒薛曼曼也簽約了一家娛樂公司,為了迅速出名,她選擇了踩著薛嘉言的血肉上位。
接下來的半年時間,薛曼曼如同附身之蛆,無論薛嘉言做什么,她就跟著做什么,在薛燦強有力的資本運作下,她幾乎將薛嘉言踩進了泥底。
與此同時,網上又開始出現(xiàn)了薛嘉言是薛家私生女的流言,在水軍的煽動下,不明真相的網民對薛嘉言的網絡暴力接踵而至。
薛嘉言退無可退,只能奮起反擊,不知道她從哪兒找來了證據(jù),指正柳芊芊才是小三,而他的好父親薛燦,不過是一個曾經由前岳家資助才讀完大學的白眼狼。
她的證據(jù)全是實錘,網絡上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