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炙熱的怪物(三)
恐懼,從心中涌出。
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流下,蕭彥不敢叫痛,顫抖的手握緊口袋中的水果刀,砍向臉頰旁的樹藤。
沒想到竟然砍斷了,蕭彥來不及欣喜,身后的藤蔓再次襲來。
她就地一滾,藤蔓擦過肩膀,沒有擊中。
“啊——”
另一根藤蔓突然出現(xiàn),將她打飛!
失重感讓心臟幾乎跳出喉嚨,她看著飛揚的發(fā)絲與微亮的天空,完了,我又要死了……
嗯?為什么要說又?
“?。。。 ?p> 這是什么情況!
蕭彥尖叫著向地面撞去,在她緊閉雙眼,就要掉到地上的那個瞬間,一個力量將它穩(wěn)穩(wěn)拖住,放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前方兩只狼爪踩在干裂的泥土上,爪牙深深插進土中,看上去鋒利無比。
“女人,你有什么毛病嗎?”
頭頂傳來嫌棄的聲音。
蕭彥恍然驚醒,爬起身,說:“你是誰?是你救了我?”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男子上半身還算正常,只是頭上兩只尖尖的耳朵抖動了一下,豎瞳露出一絲絲兇光。
蕭彥伸手拂過下頭發(fā),手感卻是毛茸茸的。
她露出害怕的表情,擠出幾滴眼淚說道:
“我晚上遇見了樹怪,還好沒有被他發(fā)現(xiàn),卻不小心跑進了惠利山。山里黑漆漆的,我的方向感本就差,走了很久也沒有走出惠利山,沒想到,我剛才竟然又遇到了樹怪。多虧你救了我!否則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一灘肉泥了,實在太感謝你了!這一夜,我實在經(jīng)歷太多了,好慘啊~嗚嗚嗚~”
過了好一會,蕭彥沒有聽到反應(yīng),抬起頭看了一眼男子,發(fā)現(xiàn)對方眉頭微皺打量自己。
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扛起蕭彥,在樹林中狂奔起來。
“你要干嘛!放我下來!”
蕭彥無力反抗,胃里一陣翻滾,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才被放下來。
剛著地,她急忙跑到樹邊,干嘔起來。
心里罵道: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就不能換個姿勢嗎!
“進來?!?p> 身后男子冷漠的聲音響起。
蕭彥咬牙切齒地跟在男子后面,回答:“好的!”
“哇——”
這棟房子坐落于山頂,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個城市,房間內(nèi)的冷氣充足,綠化環(huán)繞,而山下枯黃破敗,熱氣騰騰。
“女人,你真臭,去洗澡?!?p> 男子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坐到柔軟的大沙發(fā)上,看起了桌上的資料
蕭彥收起異樣的表情,看著男子生人勿進的姿態(tài),吞下了所有的疑問,心里念叨:出這么多汗能不臭嗎!我還嫌你臭呢!
在別墅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半小時,她終于找到了浴室。路過鏡子的時候她愣住了……
“我頭上長耳朵了!”
兩個小時后,蕭彥穿著隨手拿的衣服回到了客廳,坐在了男子對面的沙發(fā)上。
外面末日般的炎熱,這個男人竟然過得如此舒適!
真……爽!
男子看著蕭彥身上的男士服裝抽了抽嘴角,最終沒有說話。
蕭彥等了好久,不見男子開口,于是開口打破了氣氛:“你好,我叫蕭彥,請問你叫什么?”
“林沐辰。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叫我老大。”
男子說。
“好的,阿辰,你知道外面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嗎?”
蕭彥不理會林沐辰說的話,繼續(xù)問。
林沐辰笑容一僵,黑著臉說:“你是在問我嗎?”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您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蕭彥看著那張黑臉,真沉地豎起兩根手指對天發(fā)誓。
“你在花房中看到了什么?”林沐辰不再廢話。
“……我……為什么這么問……”
蕭彥心想:難道他們是一伙的?
“你從花房中跑出來,又被樹怪追殺,難道沒發(fā)現(xiàn)什么嗎?”
林沐辰瞇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蕭彥。
“花房里有什么,你為什么不自己去看?”蕭彥被逼問,憤憤問。
“花房周圍有結(jié)界,我們嘗試各種辦法始終無法靠近。沒想到你竟然進去了,還活著出來了,命真大?!?p> 難道是因為我鉆了狗洞?
林沐辰見蕭彥正在猶豫,繼續(xù)說:
“你最好誠實地告訴我,否則我很難相信你的身份,只能把你丟出去了?!?p> 外面這么熱,是想把她烤成干嗎!蕭彥憤憤地說:“我餓了?!?p> 林沐辰蹙眉,從抽屜中掏出兩個面包,和一瓶水,扔給蕭彥。
“沒別的吃了嗎?”蕭彥問。
“愛吃不吃。”林沐辰不悅地說。
蕭彥無奈,一邊憤憤地啃著不好吃的面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花房的所見所聞。
林沐辰聽得很認真,陷入了沉思。
太陽一點點升起,操勞了一個晚上的蕭彥吃飽喝足,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
太陽已經(jīng)升到正空,毒辣的陽光穿透玻璃,卻沒有將熱量帶入室內(nèi)。
林沐辰直挺地坐在沙發(fā)上,修長的手指翻動文件,鼻梁高挺,雙唇緊抿。
不知為何,蕭彥感覺他身上有汪辰的影子,雖然他們長得不一樣,但是直覺告訴她,他們兩個很相似!
苗苗沒有告訴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林沐辰兩個尖尖的耳朵抖動了一下,冷冷說道:
“看夠了嗎?”
“咳咳……”蕭彥慌忙移開視線,尷尬地說:“你把我?guī)У竭@里來做什么?”
說完緊張地扯了扯胸口的衣襟。
林沐辰黑著臉說:“前幾天,占卜結(jié)果提示我們:等一只從天而降的狐貍?!?p> “是我嗎?你怎么能確定是我呢?”
蕭彥摸了摸自己的臉,毛長得更茂盛了,頭頂上還有兩只軟軟的耳朵,摸上去軟軟的,人類的耳朵已經(jīng)被毛覆蓋,消失不見,蕭彥不知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這個世界沒有化人的狐貍,只能是你?!绷帚宄阶⒁曔@他。
白天,他的眼睛格外渾圓,也許只有晚上才會變成豎瞳。
這也是世界意識的安排吧……
蕭彥沉默半晌,問道:“我該怎么做?”
“不知道?!绷帚宄侥闷鹱郎系奈募?,繼續(xù)翻看起來。
“什么!你不知道!你……”蕭彥無語,但當她對上林沐辰那冰冷的眸子時,她迅速冷靜下來,“那我能出去看看嗎?”
“我跟你一起去?!绷帚宄秸酒鹕?,他的尾巴掃過蕭彥的鼻尖,。
“謝謝,我想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不會逃跑的!”蕭彥微笑著說,和老大在一起讓她有些壓力。
“我是怕你不小心跑出結(jié)界,被曬死。”林沐辰說。
“……”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