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亮,華南笙已經(jīng)醒了。
在送走不停嘮叨的華老九后,華南笙吹響了號角。
草原上的號角很有穿透力,沉悶號角聲在草原上傳蕩,猶如戰(zhàn)爭之神怒吼。不少還在睡夢中的壯漢被驚醒,聽聞號角,拿起武器出門站立。
華南笙吹響的號角是云老部臨大敵之時才特有的號角,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驚醒的眾人如臨大敵。
“南笙,當(dāng)真要去?”老扎卡還是不放心,昨日與兀突骨的爭斗他占盡下風(fēng),受了傷。
“必須去!被搶糧不去搶回來,這可不是我們云老部的風(fēng)格。”
站在部落門口的華南笙輕輕搖頭,眼神中閃過無比的堅定。
“兀突骨本是我手下敗將,昨日卻沒打過他?!崩显▏@氣。
華南笙輕輕道:“沒關(guān)系,今天外孫幫你把仇報了。他兀突骨就算是條龍,今天也得乖乖在地上盤著?!?p> “可別小看他,二十年前,我正值壯年,勉強和他打個平手。昨日較量,他實力進步迅速,我擔(dān)心你…”
“哎,扎卡祖父,我的實力你還不放心?我可是打遍整個云老部沒敵手的人。”華南笙嘿嘿一笑。
確實,華南笙的實力確實出眾,十八歲就可以單挑部落任何一位成年男子。無論馬上功夫,還是步戰(zhàn)格斗。他的實力是老扎卡看在眼里的,后者一聽放心不少。
部落面前的廣場上人越聚越多,成年男子都帶上了自己的大弓長劍,在廣場上不知所措。他們以為有敵襲來,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外人。只有族長和華南笙,一個個面露疑色。
華南笙清清嗓子,眉頭一擰,先是輕笑:“各位臉上都帶著傷,這傷怎么來的呢?”
面前無人應(yīng)答。
“是被自己婆娘抓的?還是被自己孩兒撓的?”華南笙接著嘲諷。
還是沒人回答,不遠處站在暗中的神秘黑袍老人嘴角帶笑搖搖頭。
“一個個怎么不說話?”華南笙語氣當(dāng)場變化,你們一個個臉上的傷是什么?是他娘的恥辱!是被敵人毆打的痕跡,是被別人欺負的證明!草原之神是不會看重一個受了恥辱的子民的!”
“我們是草原之神的孩子,侍奉草原之神是我們的使命!你們自己想想,草原之神會讓一個沒了尊嚴的子民侍奉嗎?這罪魁禍?zhǔn)拙褪亲蛉涨址肝覀兊臍⒗遣?!你們的尊嚴就是被他們奪去,連帶著還有賴以生存的糧食?!?p> 部落中的男人握緊了手里的武器,華南笙說的很到位,是殺狼部搶走了糧食,讓他們蒙羞,讓他們臉上帶傷痕。
“草原上只有戰(zhàn)死的勇士,沒有餓死的懦夫!”
“恥辱要靠自己洗刷!別人欺負上門,我們怎么辦?”華南笙發(fā)問道。
有人回道:“打回去?!?p> “不錯,我們今天就要打回去!你們怕么?”
“我們不怕,昨天是意外。草原之神是不會接納一個廢物的侍奉的,我們要殺回去,要把糧食搶回來!”
“走!我們把糧食帶回來,在草原之神面前證明自己!”
“呼!和!”不少人舉起自己大弓應(yīng)和著,一下場面變得激動。
“上馬!我們殺出去!”
老扎卡也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回頭卻是欣慰一笑。
“南笙,想不到你還會鼓舞士氣?!?p> “這些年跟我爹走南闖北,見到過西邊那群人上戰(zhàn)場之前都要嚎一嗓子。”華南笙悄咪咪道。
老扎卡深以為然。
士氣上來了,后面事情就好辦多了。廣場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人牽馬來,漢子們也都上馬,最后林林總總匯聚了七十六人。老扎卡是肯定要去的,萬一華南笙收不住手,殺了人,他可以方便制止。當(dāng)然,這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華南笙不認得去殺狼部的路,必須得讓老扎卡帶路才行。
打仗不光光是戰(zhàn)場廝殺,前期準(zhǔn)備也是尤為重要。沒有老扎卡指路,華南笙都找不到殺狼部,還打個屁架。
就在華南笙和老扎卡準(zhǔn)備上馬,前往殺狼部時,神秘老人來了。操著一口只有華南笙懂的奇怪語言和兩人交涉。
“老師,你也要去?”華南笙很震驚。
“算到一點風(fēng)險,怕你擺平不了。跟著去,我放心點?!?p> “風(fēng)險?不就是打架?”華南笙不解。
“少說話,你忙你的就好,我替你壓陣。”
“也好。”
華南笙又牽來一匹馬,之間神秘老人很熟練,踩馬鐙,騰空一躍,翻身上馬,手中還拿著一把弓。
老扎卡本想問問華南笙,可后者遞來的目光讓他做罷。
一行七十九人,早飯也沒用,浩浩蕩蕩,直奔殺狼部而去!
******
殺狼部在朗月湖的另外一端,正好和云老部隔了整個朗月湖。云老部浩浩蕩蕩七十九人動靜很大,驚到了不少沿途部落。不少小部落提心吊膽起來,生怕這群人會朝自己而來。雖說素日里云老部名聲很好,可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就一成不變,尤其是在水草不好的時候,任何部落都有可能成為他們攻擊的對象。
馬蹄踏過淺水,激起水花四濺。入秋氣候古怪,寒氣十足,早晨時分寒氣更加濃厚,遠距離奔襲很傷人,但此刻一個個漢子氣勢高昂,火氣十足,根本不懼怕。
約莫小半個時辰,眾人就來到殺狼部的門口。和云老部圍成的村寨不同,殺狼部零星散布著蒙古包,并沒有聚集在一起。
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殺狼部也響起了號角。一下子,從諸多蒙古包里竄出不少赤膊的壯漢,手里都拿著彎刀。
“娘的,還真敢來。”兀突骨也醒了,提著刀。他的兩個兄弟也跟著站在后面。
“兀首領(lǐng),怎么回事啊?!贝藭r,臨著很近的另外一座蒙古包走出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
男子打著哈欠,衣衫不整,顯然是沒想到會有人找上門來。
又是一座蒙古包里,走出一位紅衣紅甲的女子。女子生的美麗,扎著辮子,發(fā)辮上系著紅色發(fā)帶。明眸皓齒,一對三角丹鳳眼,說是從畫中走出來也不為過。
男子望向女子,毫不顧忌的露出滿臉淫色。
“小姐,沒什么要緊事,您大可放心。”男子率先道,隨即轉(zhuǎn)而面向兀突骨,狠道:“兀首領(lǐng),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刻鐘內(nèi)擺平這一切。否則,你對大帥提的要求不會得到回復(fù)。”
“趙將軍放心,一刻鐘足夠了?!必M还沁B聲應(yīng)和著。
女子見到兀突骨的承諾,嗯了一聲。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越來越近的華南笙一行人。華南笙沖的很快,領(lǐng)先后面人近十米。
“有點意思?!迸有χ肓藥ぁ?p> 軍裝男子瞧見了,隱隱不快,女子很神秘。是邱大帥西來路上遇見的,大帥見到女子后,色心起來,就將她留在了身邊。女子也不推辭,跟著大帥來了西北。這一趟,女子想出來玩,大帥派了他跟著她后面,一來保護周全,二來也借機辦點事情,至于來到殺狼部是個意外。
兀突骨被人勸說,試圖被招安,特意將他請了過來。
本來一路上女子的撩撥,就已經(jīng)讓他心中做癢,分外難受。眼下,覺也睡不得安生,自然火氣大。又沒人發(fā),只得對著兀突骨發(fā)了,更何況,兀突骨還有求于他。
兀突骨瞧見來勢洶洶的敵人,心中怒氣也達到了一個閾值,嚷道:“都給老子上馬,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來打老子的營寨?!?p> 殺狼部人頭攢動,有馬的上馬,沒馬的也拿刀跟著出去。
“頭兒,我們要出去么?”軍裝男子邊上有人拿著槍問道。
“不去,人家的事情,關(guān)我們什么事,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殺狼部都是些什么烏合之眾。”
一旁拿槍的人應(yīng)道一聲,心中嗤笑一聲,這趙頭兒心氣還挺高,真以為大帥的兵有幾斤幾兩?還真以為自己是正規(guī)軍了?
在帳中的女子輕輕笑,手中拿著個布袋子,伸手仔細摩挲。
外頭,兩方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