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覺知的楚戰(zhàn)天
一個怪異的夢一直在叨擾著楚彥夕,自從他擁有了這套系統后,幾乎每次做夢都會夢到。
眼前一片潔白,一個偉岸的身影站在背光處,楚彥夕努力拼命的想看清那人是誰,可是那耀眼的光輝只能讓他遮住眼睛。
那個背影依舊在眺望著遠方,楚彥夕每靠進他一步,他的身影便就向前一步,總是和楚彥夕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蹦莻€身影依舊眺望著遠方說著。
當那他說完這些,楚彥夕知道這個夢就快要醒來了,可是他總還是想看看那個偉岸的身影倒是人是鬼。
他一下跑上前去,卻又抓了個空,那個偉岸的身影依舊在前方不遠處,一個觸手可及卻又無法達到的地方。
楚彥夕終歸還是醒來了,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切,他開始思考著那個夢,那個身影。
思緒了半天還是沒有結果的他還是一下將被子掀開爬了起來。
剛寫了一把臉穩(wěn)定了下心神,突然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
“也不知道那個新人現在怎么了?”他微笑著喃喃道。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楚彥夕趕緊將思緒收了起來將門打開,門外竟然站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子,她看到楚彥夕的到來雙手環(huán)扣向楚彥夕行了一禮。
“少爺,我是楚伯派來照顧你衣食起居的!”
楚彥夕看了看外面并沒有其他的人的存在,有點多疑的他開始思考這會不會是自己二娘派過來的眼睛。
不過他還是沒有管那么多,因為現在首要解決的是守備營的兵源問題,他也沒有同那侍女多講而是大步的向大廳走去。
剛走到大廳外便就遇到了楚伯,在一陣寒暄之后,楚彥夕還是走了進去。
楚戰(zhàn)天依舊躺在床上,不過比起前一日他的臉色倒是好了不少。
楚彥夕行了一禮問道:“父親可還安好?”
楚戰(zhàn)天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落寞向楚彥夕招了招手,楚彥夕便就走了過去。
“那守備營如何?”楚戰(zhàn)天看著走到床邊的楚彥夕問道。
“有點差強人意。”楚彥夕接了一杯水遞到了楚戰(zhàn)天手中繼續(xù)說道,“原本我以為只是兵源良莠不齊,可是沒想到守備營的軍備物資也被克扣了。”
聽到這,剛端起水杯準備喝水的楚戰(zhàn)天停了下來,一臉驚異的看著楚彥夕,“你的意思是有人貪污軍餉?”
“沒有,彥夕只是說克扣并沒有說貪污?!背┫σ琅f看著楚戰(zhàn)天笑著說道。
楚戰(zhàn)天此時才將手中的水喝了下去,隨后將杯子遞給楚彥夕拍了拍楚彥夕的肩膀,“為父知道現任軍需官是你二娘那邊的人,這樣吧我給你寫封信你帶給他看了,他自然也就將那軍備物資給你了!”
楚戰(zhàn)天說完便再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還有你初次到軍營中切勿鬧事,就你那點微末的伎倆誰都能一眼識破?!闭f完楚戰(zhàn)天便看向了屋外。
看來自己第一天上任的事情楚戰(zhàn)天早已知曉了,現在是借機打壓自己。
不過楚彥夕還是依舊笑著應道:“父親說的是!”
看到楚彥夕依舊笑著,楚戰(zhàn)天搖了搖頭。
“我看你還是不清楚,這景逸城中枝葉交錯,你認為只有你二娘一脈嗎?”楚戰(zhàn)天說道后面聲音便就越來越小。
“為人處世當得小心為好,你還年輕我能理解,可是你想想如果是誰都能爬到頂端,那豈不是天下只有智者沒有愚者了?”
楚戰(zhàn)天說著便掀開了被準備站了起來,剛一站起便就搖搖欲墜,顫顫巍巍的扶住了楚彥夕。
“看來我是真的老了,遙想當年和你娘親倆人倆騎攜手共闖天涯的時候,這點小傷不出一刻便就好了,現在我還是懷念她那藍色小瓶中的藥劑,一喝下去什么傷都能快速愈合!你娘啊真是個奇女子!”
楚戰(zhàn)天笑著被楚彥夕攙扶著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了門外,剛到門外的楚戰(zhàn)天便就滿頭大汗臉色開始發(fā)白,他一屁股便就坐在了門檻上。
那黑色頭發(fā)中夾雜著不少白發(fā),楚戰(zhàn)天看著門外輕嘆一聲,“如果她還在的話那該多好?。 ?p> 楚戰(zhàn)天依舊看著遠方,像是在看著曾經的一幕幕往事,此刻他已然沒有城主的半分姿態(tài),只不過是個翹首期盼看著自己回憶的花甲老人。
“你過來!”楚戰(zhàn)天拍了拍門檻。
楚彥夕也聽話的坐在了門檻上看著楚戰(zhàn)天,楚戰(zhàn)天的視線卻沒有落在楚彥夕身上,他依舊看著外面,“彥夕,你說人為什么會被困住?”
楚彥夕也隨著楚戰(zhàn)天的視線看去,只見大廳前一片威武莊嚴的守衛(wèi)那高墻林立墻外的一顆柳樹倒是將它的枝葉伸了進來,柳樹上的小鳥在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你看到了什么?”楚戰(zhàn)天看向楚彥夕說道。
“我看到了人也看到墻還有自由的鳥。”
楚彥夕和楚戰(zhàn)天此刻就像一對多年的老友似的交談著。
“那你心里看到了什么?”
楚戰(zhàn)天一下站了起來抬頭看著墻外,覺得視線不夠開闊的他不停抬頭想從這高墻林立之間看出個什么。
在看了許久之后楚戰(zhàn)天還是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他一下坐了了下來更像一個垂暮的老者,這早上的陽光仿佛像夕陽一般落在他的身上,他伸手一抓想要抓住這早上的朝陽卻又什么都沒有抓到。
他低下了頭。
“看來我是看不到遠方了,我的心被這座城給圍困住了,我心中只有這城了,城中的一草一木好像都在眼底。”
楚彥夕沒有答話而是看著那耀眼的陽光,他覺得那夢中的光竟然比這初升的太陽還要猛烈那那么幾分。
看到楚彥夕在觀看太陽,楚戰(zhàn)天笑了,“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
楚彥夕愣了一下,他并沒有答案只是覺得眼睛有點刺痛。
“扶我回去吧!這外面的風太大!”楚戰(zhàn)天站了起來看著遠方。
可是這園中并沒有半點風大的氣息,摸著不著頭腦的楚彥夕還是攙扶著楚戰(zhàn)天走了進來。
剛踏入門檻楚戰(zhàn)天便在次回首看了一樣那初升的朝陽,隨后看著楚彥夕。
“你和你母親一樣......”說到這楚戰(zhàn)天便就沒有再說話了。
楚彥夕卻聽到一震,楚戰(zhàn)天輕輕的握住了楚彥夕的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楚彥夕看著楚戰(zhàn)天臉上帶著的微笑,開始有點琢磨不透楚戰(zhàn)天了。
難不成他知道了我是穿越者的身份?
楚彥夕還在猜疑的時候,楚戰(zhàn)天便拍了拍楚彥夕的肩膀,“不管你像誰,現在你只要知道你是我楚戰(zhàn)天的兒子就行了?!?p> 楚彥夕沒有說話,就像是一個認為自己很聰慧的人卻被別人戲弄了一般,他臉色開始有點難堪了。
楚戰(zhàn)天看到這搖了搖頭便就松開了楚彥夕的手,自己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了床前,隨后便就坐了下來。
“你的心還是不夠廣闊,甚至達不到你母親那樣,你連一座城都容不下!”說著楚戰(zhàn)天便就躺了下去,“你出去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