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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光年

第二十一章

衍生光年 瀲滟一方 2144 2020-03-31 15:59:53

  和她斷了聯(lián)系的何老爺子突然電話不斷要求她回家,語氣凌厲又不肯透露半分原因和目的,一向懶得參與那邊的事的何傾揉著眉心,有些煩躁:

  “不去?!?p>  那邊還想說什么,她已經(jīng)摁了掛斷,把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把手機扔到一邊的人嘴角扯了扯。

  看來老爺子忘了,她和生性溫和的母親不一樣,她是真的很記仇。

  顧衍的工作忙起來,某次斟酌著和何傾說想在公司附近重新租房子,眉眼淡淡的人放下畫筆。

  明明他聲音那么沙啞,她還是有些微惱,正當她皺著眉頭分辨自己是不是在無理取鬧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她頓了一下,嘆一聲:“隨你?!?p>  物業(yè)來做民意調(diào)查,她想了想,重點表揚了門口的保安,從來沒攔過已經(jīng)從這里搬出去的顧衍。

  物業(yè)走了后,想起自己掛他電話時候的那個語氣,又有些煩躁地揉起自己的頭發(fā),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有恃無恐了。

  于是晚上帶著煲的湯去看他。

  她其實也會做飯。

  顧衍好像生病了,穿著深色的毛衣,露出精致的鎖骨來,臉色卻蒼白得過分,眼眸也像濃墨似的,情緒看不分明,一咳嗽何傾都有些被嚇到了:“怎么了?聲音這么?。俊?p>  也許生病真的會讓人變脆弱吧,顧衍微微閉眼,聲音嘶啞低沉地問她:

  “何傾,我們真的會有未來嗎?”

  何傾微頓,嘆息一聲,看上去身體孱弱的人卻突然抱住了她,像是把全世界的重心都放在了她身上,全身心地依賴著眼前的人。

  何傾不知道為什么,手指抖了一下,忍不住環(huán)住了他的腰。

  顧南笙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藥,唐棠本來想問他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后來又眼神莫名地嘆息一聲:“你別去了?!?p>  顧南笙微怔,握著藥的手緊了些,有些遲疑:“她來了?”

  唐棠有些猶豫地看著他:“你好像不是很高興?!?p>  顧南笙垂眸,扯了扯嘴角。

  他終究還是自私的。

  顧衍的身體不好,家里常年備著藥,何傾有些不贊同地擰眉:“你都不去醫(yī)院看看嗎?”

  就這樣自己吃藥?

  坐在沙發(fā)上的人咳幾聲,搖搖頭,言簡意賅:“不用?!?p>  何傾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身上總有別人無法理解的固執(zhí),關鍵是很多時候,她好像都會下意識地選擇縱容,只能掃他一眼:“下次再生病,就拖你去?!?p>  這句話似乎是引起了他什么回憶,瞳孔暗沉的人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又低下頭,咳嗽著回答:“好。”

  生病了不知道能不能喝湯,她在你里面放了很多,拿出百度查了一下,說能的有,說不能的也有,她還是決定不給他喝了,坐在他對面把湯喝個精光。

  顧衍睫毛輕顫:“你在喝什么?”

  何傾掃他一眼:“在家煲的?!彼此硇螁伪?,臉色蒼白的樣子又嘆一聲:“下次再給你做?!?p>  老生病,她都不知道該拿什么給他補。

  看到他想起來去拿電腦,何傾頓了一下,嘆道:“你就不能休息一會兒?”

  她看了眼旁邊的毯子:“睡一會吧,別看了。”

  顧衍垂眸,還是拿了電腦,聲音有些沙:“還有一點?!?p>  何傾就在旁邊拿了本書,看著他處理工作。

  蒼白瘦削的手指很漂亮,眉眼專注的人也很迷人,何傾卻看得有些煩躁。

  一煩躁就想罵人。

  站起來把東西收拾了,又給他倒了熱水,頓了一下:“我出去一會兒?!?p>  等她出去了,手指僵硬半晌的人才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向落地窗外,微微垂眸,又有些自嘲。

  他們真的能有未來嗎?

  何傾本來是出來散心的,她怕看著顧衍工作她會忍不住自己的脾氣,結果剛到外面,看到隔壁那座獨棟,頓了一會兒,向那邊走去。

  半道上被之前那位女租客喊住,眉眼精致的女子笑:“何小姐,好久不見?!?p>  她手上牽的巨型犬站在原地沖眉眼冷淡的女子搖尾巴,何傾淡淡地笑道:“你好?!?p>  女租客似乎也沒什么話說,笑了一下,就和她道別了。

  何傾從小見多了這樣的事,也不在意,只是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還是折了回去。

  算了,畢竟是他弟弟,她怕他生氣。

  回去的時候顧衍已經(jīng)處理完工作了,拿著本書在咳嗽,何傾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又想嘆氣了,走到他身邊把已經(jīng)涼了的水換成熱的。

  顧衍的視線落在那些根本無暇分心閱讀的文字上,思緒有些混沌。

  如果不是她先向他走來,他用苦肉計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呢?

  他想起那日何老爺子對他說的話,咳嗽起來。

  也許他根本不會去招惹她。

  可是現(xiàn)實卻是她來招惹他,他怎么舍得放手。

  何傾看出他有心事,想了一會兒:“要不要看電視?”

  一直看書似乎是無聊了點。

  電視里播的是些八點檔劇情,婆婆和兒媳婦正在爭論怎么樣對孩子是好的,何傾覺得這部劇的色彩運用單調(diào)乏味了些,如果用更濃烈的色彩替代,表達情緒的時候作用還會好些,顧衍咳了幾聲:

  “那你覺得什么顏色好?”

  何傾看了眼電視里長時間聚焦在矛盾中心人物的鏡頭上,沉吟一會兒:“可能很難調(diào)出來那種顏色?!?p>  電視劇關注的是劇情和角色,倒也不必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去調(diào)整全部畫面的色彩光線,那才叫失了輕重了。

  想到這又忍不住去看咳嗽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人,暗暗嘆氣。

  說實話她同樣也覺得顧衍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可是她無權評論和干涉他的選擇,而且,她也不是很想去干擾他,讓眼前這個固執(zhí)的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沒什么不好。

  只不過,無論什么事情都是要循序漸進的,他的身體......

  沙啞的男聲突然問她:“何傾,你會......咳咳咳,放縱自己去做一些后果無可預計的事嗎?”

  何傾微頓:“如果我愿意,我會的。”

  但其實他們兩個人都知道,愿意其實是個偽命題罷了。

  還沒到最后,到底還是看不到真正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顧衍把手握成拳,放到唇邊,咳嗽有些厲害的人身子有些單薄,何傾起身給他蓋毯子。

  但是,如果是他的話。

  突然閉上眼,握住了她手的人心里微微酸澀。

  想必最后無論是什么代價,他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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