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僵硬,車子的某種機能!毛利小五郎當(dāng)然知道江戶川柯南要說什么,他并不懷疑這一點的可行性,他懷疑的是,長時間如此,這一點真的就能實現(xiàn)嗎,車子真的不會熄火,甚至是沒油嗎?
現(xiàn)場的其他人,卻大都是一臉的驚疑,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某種機能指的是什么,這個所謂的身體僵硬,又該如何的利用。
江戶川柯南故意等了等,給足了眾人消化反應(yīng)的時間,這才繼續(xù)說道:“他的詭計是這樣的,讓距離現(xiàn)在死了整整一天的金谷先生,在身體僵硬之前,便坐上了駕駛位。并把他的身體,固定成腳踩剎車的狀態(tài)。當(dāng)然了,在這時候,需要用某個重物,壓住金谷先生把腳,以確保剎車被整個踩了下去。就這樣,過了半天,尸體便僵硬了,這個時候,就算是開著引擎,檔位也推到前進檔,也會因為腳踩剎車的緣故,車子是不會動的。然后,他只需要在昨晚晚餐之前,把這一切做好,并拿走死者腳上的重物。然后,就可以安心地等著,等著尸體的軟化。這樣一來,車子就會自動啟動,從車庫里面,開向懸崖?!?p> “等一下??!”毛利小五郎故意提問到,“按照你的說法,尸體在死亡之后的四十個小時之后,才開始變軟。這是你剛剛才說過的,你可不要忘記了。但是,根據(jù)計算,金谷先生從消失,到再次出現(xiàn),也不過三四個小時左右,又怎么會開始變軟呢?”
“這個……”江戶川柯南微微一笑,剛準備揭露真相,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毛利小五郎竟然又搶先了一步,說道:“你是不是要說,如果溫度很高,比如達到了三四十度,那么尸體從僵硬到軟化的過程,會大幅度的縮減?!?p> “額……”江戶川柯南愣了愣,眉頭不自覺擰在了一起。他怎么也沒想到,原來毛利小五郎早已經(jīng)知曉了這一點。
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油然而生。但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分心的時候。他只好壓制住心頭的想法,強制自己平靜了下來,說道:“沒錯,如果溫度升高,周圍的溫度達到三十多度的情況下。身體僵硬以及軟化的過程,都會有大幅度的縮短。只要大概二十四,到三十個小時左右,尸體就會開始軟化。就像是你說的那樣,金谷先生從消失,到再次出現(xiàn),中間隔了大概三十一個小時左右。這個時間,是不是很吻合呢?”
停頓了幾秒,他又繼續(xù)說道:“而車子里面,我們聽到的那個像風(fēng)一樣的聲音,并不是空調(diào),而是暖氣的聲音。就是靠著暖氣,讓整個車子里面的溫度,直接升到了三十多度,甚至是將近四十度。證據(jù)就是,如果車子開的是空調(diào)的話,在車子的前輪位置,會有水滴滴落才對。但是,我仔仔細細的檢查過,并沒有水滴滴落。所以,我可以肯定,車子當(dāng)時開著的,一定就是暖氣。至于,那一塊蓋在儀表盤上的毛毯,恐怕就是為了讓我們看不到,汽車的暖氣開關(guān)是亮著的。”
“原來是這樣??!”毛利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那個時候,你才要和柯南一起去勘察輪胎的痕跡。哎……柯南呢?這個家伙又跑去哪里了?”
“額……”江戶川柯南被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我看到他去廁所了,不要管他了,用不了多久,他一定就會回來的?!?p> “但是……”戶田芳子提出了質(zhì)疑,“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是驗尸,很容易就會穿幫的?!?p> 江戶川柯南解釋道:“所以說,兇手才會讓車子開進懸崖下面,尸體打撈不到,又怎么驗尸呢?”
“那么,車子突然加速,又是怎么回事呢?”戶田芳子繼續(xù)提出質(zhì)疑。
“這個……”江戶川柯南正要解釋,話都說出口了,郁悶的事情再次發(fā)生,毛利小五郎又一次搶過了話頭,說道:“你是想說,路面顛簸,一個不小心,金谷先生已經(jīng)軟化了的腳,從剎車上面滑了下來。對不對啊?!?p> “額……”江戶川柯南又是一愣,不祥的預(yù)感再次來襲。
“是不是???”毛利小五郎繼續(xù)追問,他需要服部平次肯定的回答。
“是!”江戶川柯南硬著頭皮給出了肯定的答復(fù),“這應(yīng)該是唯一的解釋?!?p> “唯一的解釋?”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惋惜的模樣,“唯一的解釋,憑什么就唯一的解釋了。年輕人,不要那么自負好不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問你,像是你說的,金谷先生的尸體,因為高溫的緣故,身體已經(jīng)開始軟化了,對吧!”
“對?。 苯瓚舸履舷乱庾R點頭,“三十一個小時,剛剛好?!?p> “那么,我要請教一下,”毛利小五郎故意停頓了一下,“尸體開始軟化的時候,是整體一起軟化,還是從腳開始,慢慢往上,一點點的軟化。”
江戶川柯南沒聽明白,也不明白毛利小五郎的意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當(dāng)然是整體一起軟化?!?p> “是嗎?這就不對了!”毛利小五郎突然加大了音量,神色非常的嚴肅,“當(dāng)時車內(nèi)的情形,你也親眼看到了,你還記得嗎?”
“記得?”江戶川柯南回了一句,腦海之中,立刻浮現(xiàn)出當(dāng)時的場景。
“好,記得就好!”毛利小五郎點點頭,神色愈發(fā)的嚴肅,“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金谷先生的腳已經(jīng)軟化了,腳腕已經(jīng)軟化了。那么,他的脖子,是不是也該軟化了。就像是你說的,路面顛簸,把金谷先生的腳,都從剎車上顛簸了下來。那么,我就要問了,顛簸的地面,顛簸的車子,兇手是用了什么辦法,讓金谷先生的頭始終保持一動不動,正視著前方的?!?p> “這個……”江戶川柯南愣住了,他這才意識到,這一次,他又錯過了最為關(guān)鍵的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