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帝初現(xiàn)
一切如初雪消融般瞬間消逝,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夢,奈何將心中憋悶,自己慌亂之下竟忘了戰(zhàn)天下只是強弩之末,全靠一股戰(zhàn)意支撐至今,哪里還有余力催動如此強大的陣法,這分明是借幻術(shù)讓他解開對輪回洞的召喚,想到這里,他也不禁苦笑,饒是自己在黃泉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場生死搏殺,卻還是著了戰(zhàn)天下的道,想到這里,他順勢破開蒼穹陣圖,來到圖外,萬元等人沒了輪回線的束縛,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雖說看戰(zhàn)天下奄奄一息,而自己這邊也是殘兵敗將,想不到謀劃如此之巨,竟還是功虧一簣,僅憑他殘存之力,輪回鐘和輪回洞都無法驅(qū)動,眼見局面沒法收拾,奈何將也苦惱起來。
劍十三首先站了起來,就欲出手,只見金蟬子微微頷首,說道:“劍施主,今日連番大戰(zhàn),你們已是元氣大傷,還請速為戰(zhàn)施主療傷,這幾人不如就由貧僧出手來了結(jié)吧。”
劍十三聽罷,召回殘劍,席地而坐運起氣來。金蟬子雙手合十,未與奈何將幾人搭話,口中念念有詞起來。
奈何將面露緊張,這金蟬子別人不知他可是知道厲害,生前乃是道前紀(jì)聲名赫赫的佛門殺神,曾以一己之力滅絕天魔數(shù)萬之眾,佛法也是精深非常,即便在黃泉沉淪如此之久,依舊少有人敢去惹他,像這樣殺氣沖天卻還能秉持心性的人最是難以對付,倒是一方二人不知道這其中深淺,還以為都是佛門中人,再多手段自己應(yīng)該也能應(yīng)付。
虛空中響起誦經(jīng)聲,空中不斷出現(xiàn)虛影,不同于本煥佛葬時的佛陀拈花微笑,那些虛影竟全是面目猙獰的惡鬼面貌!陰風(fēng)陣陣,似有凄厲的鬼叫夾雜其中,奈何將三人徹底驚了起來,這般修羅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奈何將又使出黃泉的什么手段來了,再看金蟬子依舊面帶微笑,只是那微笑里面似乎還多了幾絲陰森的味道。
誦經(jīng)聲越來越大,凄厲的鬼哭狼嚎之音越發(fā)明顯,奈何將三人御起護身罡氣勉強抵擋,但微微顫抖的身體顯示此刻他們并不好受,奈何將心中叫苦不迭,這不知是誦經(jīng)還是魔音,即便自己關(guān)閉五識卻依舊能聽到,這聲音進入他的身體,眼前出現(xiàn)無數(shù)幻相,頭痛欲裂,再看一方二人,已經(jīng)嘴流口水陷入幻境不能自拔,而奈何將眼中也起了紅色光芒,他大驚,邪念!這竟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想不到這聲音竟能勾起修行者心中的邪念,引致走火入魔,若是不及時遏制,就會壞了修行根基,失去修行根基,以后可就再能寸進了,奈何將心中焦急,這金蟬子不出手則罷,一出手就是這雷霆之勢,奈何他修為損耗嚴(yán)重,即便關(guān)閉五識也抵擋不了魔音侵蝕,他名諱奈何,想不到今日還真體會了一把無可奈何!
他運起全身修為,封住所有感官,拼命抵擋這聲音的入侵,誰知體內(nèi)已經(jīng)燃起道火,全身都被燒的疼痛難耐,當(dāng)真是外憂內(nèi)患,再看一方二人,眼中紅芒大盛,已然陷入癲狂,痛苦的嚎叫,瘋了一般在地上打滾。
奈何將自然不會心憂這二人生死,只是他們的癲狂之音,好似也融入這魔音之中,擾的他心神不寧,他運轉(zhuǎn)全身修為,此刻只剩心神還苦苦抵擋,若是心神失守,不消半刻,自己也和這二人一樣道基破裂,不用對面動手,就徹底敗了。
金蟬子緩緩抬起頭,奈何將看到他的眼神,竟是一雙沒有眼珠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著一個無底的深淵,有無數(shù)雙枯槁、蒼白的手伸了出來,他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心神瞬間失守,其實以奈何將的修為本不該被這些景象擾亂心神,更加慘烈的景象在黃泉他也見過,奈何他今日遵大帝之令來此地,所為之事本就非他所愿,加上連番催動黃泉,最后更是召喚出奈何橋,修為損耗嚴(yán)重,再被魔音入體,亂了道心,才被金蟬子一驚之下失了心神。
這一驚之下奈何將徹底沉淪,魔音如跗骨之蛆侵入他的身體,他也開始痛苦大嚎,眼中紅芒大盛,眼看就要道基碎裂。
“噤聲!”
一個蒼桑、枯啞的聲音響起。
金蟬子的誦經(jīng)聲戛然而止,空中的惡鬼身影像被風(fēng)撕裂一般消失不見,金蟬子緩緩抬起頭,沒有眼珠的瞳孔放大,口中依然念念有詞,卻異怪的再未傳出任何聲音,劍十三和萬元停下為戰(zhàn)天下療傷,面色凝重如山。
只見虛空中出現(xiàn)方才已經(jīng)消失的輪回洞,不同的是此刻那洞內(nèi)一片虛無,一個全身黑袍看不清樣子的身影出現(xiàn),他緩緩從洞內(nèi)走出,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上,步伐很慢,但卻充滿威嚴(yán)。
張凡白方才在戰(zhàn)天下燃起戰(zhàn)火時,眼前一花就坐在了道不似身旁,他雖然焦急,但看到隨后的戰(zhàn)斗是戰(zhàn)天下他們一直壓制,也就放下心來,直到這身影出現(xiàn),張凡白心又焦急起來,他不知此人是誰,但那霸絕天下的氣質(zhì)絕非常人,他每邁出一步,張凡白就感覺戰(zhàn)天下他們的氣勢就弱一分,就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壓制一般。
戰(zhàn)天下還在昏迷,金蟬子、劍十三、萬元魔尊一直未曾動作,但面色沉重,就連那殘劍也被壓制的不再啼鳴。
“天音當(dāng)真是好算計,這么難啃的骨頭,自己不來淌這趟渾水,反倒用我黃泉如何多人力物力,當(dāng)真以為我黃泉無人?”沙啞、蒼桑的聲音傳出,像是指甲劃過玻璃一般的尖銳,聽的人心生煩悶。
方才蘇醒過來的奈何將見到眼前身影,立馬跪倒。一方二人也是渾身顫抖跪了下來。
“拜見輪回大帝!”
輪回大帝?黃泉之主!張凡白驚呼,連黃泉之主都來了,看戰(zhàn)天下他們幾人的樣子,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張凡白轉(zhuǎn)向道不似,想向他求助,可道不似不為所動,冷眼望著那輪回大帝,連喝酒都停了下來,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大帝圣明,數(shù)日前枯竹山命我等來此配合黃泉行動,實不知會驚擾大帝,我等無能,望大帝贖罪!”枯竹使者低頭說道,姿勢倒是虔誠,連頭也沒敢抬了一下。
“大帝,我.........”奈何將臉色蒼白說道
“閉嘴,廢物,你的問題隨后再算,天音的債,我自會向他討來,吾對你二人沒有興趣,滾!”
“大帝明鑒,宗門有令,今日需把戰(zhàn)天下帶回枯竹山,若是大帝允許,我等........”枯竹使者猶豫了一下說道
“滾!”
枯竹使者噴出一口鮮血,未再言語,抱起昏迷的一方疾速遠去。
那輪回大帝手輕輕一揮,昏迷的戰(zhàn)天下便緩緩升起直接進了那輪回洞,金蟬子等人心中焦急,但渾身修為都被壓制,此刻卻是動彈不得,看三人神情,似乎對這輪回大帝忌憚頗深。
萬元率先按捺不住,“老東西,這么多年沒見你你怎么還是這么霸道,我.......哎.......”不等萬元話說完,輪回大帝伸手一抓,便向老鷹抓小雞一樣把萬元丟進了輪回洞,劍十三、金蟬子隨后也被扔進洞里。
張凡白一直在呼喊,但好像并沒有聽到,似乎自從他被道不似傳送到身邊,就再沒有人能看到他們,只有輪回大帝離開的時候似有似無的向他這個方向望了一眼,但也未曾有所動作,匆匆離去,直至輪回洞徹底消失,道不似站了起來,又喝起酒來,好像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