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邢忠掛掉了電話,秦五面容猙獰,狠狠的一拳頭砸在皇家一號門旁墻壁上。
瞬間,墻壁被砸的四分五裂,布滿了裂痕。
“邢忠!”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秦五不甘心,不服氣??!”
秦五雙眼通紅,如同受傷野獸般,低低嘶吼著。
邊上,一名秦五秦親信,瞧見自己老大這般表情,也是滿臉兇厲。
“頭兒,我們還在猶豫什么!干他娘的!”
秦超被那林少直接從皇家一號頂樓天臺扔了下來。
這對于他們白虎堂來說,這本身就是一種刺恥辱。
何況,林少還是當著秦五的面,以及就在秦五的地盤這般干的,由此可見有多囂張跋扈。
“啪!”
秦五心底,壓抑著一股怒火,無處發(fā)泄。
那名親信不開口說話還好,一開口說話,立刻就徹底觸怒了秦五。
秦五抬起手,就是狠狠的一耳刮甩在他臉上。
此時,秦五的牙齒都咬出血來,雙手攥緊成拳頭,渾身都在顫抖!
“你他媽以為我不想嗎!”
“但你知道邢忠那老東西,能量有多大嗎?”
“他剛剛的話,已經對我最后警告了?!?p> “如果我不帶著人撤離這里,他就會聯(lián)合聚義堂趙六,黑鯊社于東,兩大勢力,共同來制裁我?!?p> “那兩方勢力,都是虎狼之人,老子單獨面對一方,都非常吃力。”
“若同時面對這兩方,只怕是十死無生!白虎堂亡也!”
秦五說著說著,雙眼都紅了起來,氣喘如牛喘息著。
講句真心話,他真的不想就此離開,就這么放過林少那雜種。
可,這個時候,邢忠親自打來了電話,令他不得不做決定。
自己兒子死了,他若是報仇。
那么,他今晚打幾率能讓林少血債血償。
可,后果可能是,搭上他白虎堂幾百口兄弟的命。
從今往后,杭城再無他秦五白虎堂。
這個結果,他承擔不起。
白虎堂,是秦五一手創(chuàng)建起來的,傾注了他無數心血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如果就這般一夜之間煙消云散,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了打擊。
而若是就這么放過林少,在找這樣的好機會,就難了。
況且,眾目睽睽之下,他兒子就這般被林少給宰了。
并且,還在他的地盤。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他的威信何在?
今后在杭城,又如何立足?
一瞬間,秦五就陷入到兩難境地。
盡管,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不甘心啊,不服氣??!
“走!”
過了良久良久,秦五才深深的吸口氣,猛地抬起頭看向頭頂天臺,嘶吼道。
秦五的那些小弟,也是一個個情緒激動。
但面對秦五的命令,他們不得不撤離!
沙沙沙!
沙沙沙!
兩百多號人,黑壓壓一大片人頭。
隨著秦五一聲令下,立刻轉身朝著遠處的那些車上走去。
轟轟轟!
一瞬間,機車轟鳴聲震天,那群小弟走的干干凈凈。
而秦五,面色陰晴不定,轉身上了車。
但,車子停在路邊,并沒有立刻離開意思。
他兒子死了,雖然林少,他以前也聽說過。
可卻從未見過,這算起來是第一次。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離開,是想要親眼見下這殺他干兒子的兇手,長什么樣!
“呼!”
秦五腦海里,回想起過去這二十多年間點點滴滴。
在秦超身上,秦五寄予了無數希望。
甚至,都為他提前鋪好了未來的道路。
雖然,不能說,未來帶秦五,會一帆風順。
但,只要他不去捅婁子,大的紕漏不會出現(xiàn)的。
而……
秦五想到剛剛秦超慘死的情景,一瞬間老淚縱橫。
作為一名父親,哪怕不是親生的,他心里也是有著真情的。
“林少!”
“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不會這般放棄的?!?p> “別以為,你找到邢忠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p> “我要把你千刀萬剮,碎尸萬段!”
此時,秦五在心底做了個決定,一個瘋狂的決定。
雖然來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皇族林家兄弟間斗爭,他不想被卷居其中。
可,此時。
眼前這種情況,他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叮鈴鈴!
叮鈴鈴!
在秦五胡思亂想,心底暗自做著決定時候,他褲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掃了眼,發(fā)現(xiàn)電話再次是邢忠打來的。
“喂,邢會長,我已經按照你吩咐,撤離了所有人。”
“這下子,你滿意了嗎?”
秦五深吸口氣開口,話語之中,是濃濃的怨氣。
“你的車,為何還停在那?”
“我剛剛的話,說的不夠明白,還是說你心底壓根就沒當回事?”
“我是讓包括你在內,所有人立刻滾!”
“你的行為,讓我很生氣!”
“這次杭城鑒寶大會海選,你們白虎堂,不用參加了!”
邢忠冷聲開口,語氣滿是質問怒斥。
話語后來,更是直接取消了白虎堂參加杭城鑒寶大會海選權利!
“咔嚓!”
隨著邢忠話音落下,秦五所在的轎車,車窗瞬間爬滿了裂痕。
“邢忠!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五心里本就壓抑著怒火。
此時,邢忠一而再再而三的壓制,立刻讓他暴怒了。
本來,秦五還稱呼邢忠為邢會長,現(xiàn)在直呼他的名字。
“欺人太甚?”
“呵,好一個欺人太甚!”
“秦五啊秦五,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招惹的是什么樣的存在!”
“你真的以為,林家二少爺找上你,你就夠資格跟林少叫板了嗎?”
“你也不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他大哥二哥都動身來了杭城。”
“可遲遲沒有對他動手,原因是什么?”
“你若是想死,我也不攔你,你隨意!”
邢忠怒極反笑,冷哼一聲,對秦五警告道。
秦五聞言,臉色剎那間驟變,思緒急速運轉起來。
他本來就不是愚蠢之人,邢忠這般一說,他腦海里立刻想到了種種可能。
啪嗒!
某一瞬間,他額頭的汗珠,立刻滑落下臉頰,砸在褲子上。
“呼!”
秦五長呼一口氣,重新壓制下心底的怒火。
“邢會長,抱歉,剛剛我情緒太過激動了?!?p> “冒犯之處,我給你道個歉?!?p> “我之所以沒有立刻離開,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要看看殺我兒子林少,長什么樣?!?p> 秦五閉上眼睛,平復了半天,才重新睜開。
看樣子,這件事回頭,得從長計議了。
“呵呵,看看林少長什么樣?”
“秦五啊秦五,不是我邢忠看不起你?!?p> “以你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去看他的長相!”
“你若是不想死的話,給我立刻滾!”
邢忠一句話,再次把秦五給激怒。
“小超是我兒子?。∧侨恕侨藲⒘宋覂鹤?!”
“我作為一名父親,連看一眼兇手的長相都沒資格嗎?”
終,秦五沒勇氣在跟邢忠叫囂。
剛剛,邢忠那翻極有深意的話,對他觸動很深。
“沒資格!”
“廢話我不想多說什么!”
“走與不走,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話已至此,哼!”
嘟嘟嘟!
嘟嘟嘟!
邢忠一聲冷哼,直接掛掉了電話。
咔嚓!
秦五心底的怒火,再次直沖腦門。
他手里的手機,頃刻間化為碎屑。
他目眥盡裂的怒視著遠處皇家一號天臺上,那道朦朧的身影。
“走!”
某一時刻,他猛地對著開車的司機,沙啞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