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正眼打量起了這站在人堆正中心的白紗女子。
身段靈巧,蒙著面紗,還帶著白紗手套,雖尋常人看著這副打扮可能難以辨認(rèn),但她那雙泛著藍(lán)光的瞳孔,公南月過目不忘的記憶立馬就又想起來了!
小乞丐?
先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一身裝束居然顯得她格外靈氣,再者是開始認(rèn)真的思考了起來:別說周圍的人沒看到她根本什么暗器招數(shù)都沒使,就連他這眼尖的主兒都沒看到她到底做了啥能讓這么一個七尺男兒瞬間倒下……
跟著腦海里閃過了他第二次在角落里看見她沖人吹氣下毒的畫面,公南月面色凝重,百思不得其解,更加好奇的瞠目看著。
當(dāng)然,他也萬萬沒想到,今日被下毒的人,也還是同一人……
眾人嘩然之際,幾個打手已經(jīng)沖回了林豪的身邊,試圖扶起他,可根本扶不起來,林豪嘴唇發(fā)紫,眼眶發(fā)青,他的臉也早已漲的通紅,好似喘不過氣似地,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脖子抽搐著。
看人都站了過去,司徒芯立馬給新娘使眼色,低聲的催促:“快走啊,你帶著他走!~”
令她萬萬沒想到,那個新娘雖然已是瀲滟婆娑滿是傷痕,可她卻還是放開了書生,跪在原地紋絲未動。
就聽她啜泣著對書生說道:“周郎,你我今生已無緣分,盼能與你來生再見。你快走吧,快逃命去罷……”
跟著懵了,司徒芯一下反應(yīng)不過來的看著他倆,很是郁悶,完全不在狀況內(nèi)。她看著這倆人,聽著那個書生還一往情深,喊著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什么的。
這是怎么個意思?
她就不明白了!這兩個人剛剛都快被打死了,一副鶼鰈情深的模樣,怎么現(xiàn)在有機(jī)會讓他們走,這兩個人居然誰都還不走呢?
司徒芯困惑的看著他倆,滿是郁悶的想走過去問問清楚,不過機(jī)智的她還是先回頭瞅了一眼在地上已經(jīng)開始從抽搐變成痛苦到打滾的林豪——
其實要是剛剛這林豪愿意聽勸就好了~她本就不想出手的,尤其是今天還是她生辰這么好的日子,她才換上新衣服實在是不想找麻煩!
可是剛剛實在看不過眼,四周的民眾又只是出聲譴責(zé)沒一個真敢出去的,她這才忍不住跳了出去!她可沒打算真的殺人的~
想來這個惡霸此刻的體驗,絕對已經(jīng)夠他終身難忘了。
瞇起眼,她又看了一會兒還是先從懷里拿了包解藥出來,扔給了那些打手:“吶,快給他吃了,再晚片刻他的毒可就真是無藥可治了~~”
眾人又跟著嘩然一片,議論紛紛起來,隱約可以聽見大家都是在探討這如此高深莫測的下毒功夫和來人究竟是誰?
可司徒芯根本不在意,她只是趁著打手們想盡辦法給已經(jīng)咬緊牙關(guān)滿地打滾的林豪喂藥之際,納悶兒的走到了書生和新娘跟前蹲下——
她仍是困惑又郁悶的看著他倆,撐著下巴詢問:“為什么我都救了你們了,可你們卻怎么都不走?”
書生的眼里還有些感激,可是新娘的眼里卻是滿滿的恐懼,和剛剛對林豪的恐懼差不多的看著她,她怯生生的答:“我、我要是走了,楚家就完了,雖然我與周郎確實先有的婚約,我們……我們也情投意合,但……但是這一切已成定局,今日起我已注定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哈?這是什么鬼邏輯?為什么不嫁給這個她不喜歡的人家里就完了?
司徒芯費(fèi)解的看著因為挨了好幾下拳腳,嘴角都已經(jīng)滲出血,臉上也青了好一塊的新娘子。
她發(fā)誓,雖然新娘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懂了,可這所有的字都串起來了以后,她真的是的云里霧里,完全不懂了!
山下的人是腦子不好嗎?這種時候都在想什么?
此刻的司徒芯,根本想不通,也想不到,這新娘子是為了保全家里做的決定。她只能再次感慨著在這山下的世界都腦子不好,還仗勢欺人,弱肉強(qiáng)食,真是可怕!
“那你要怎么樣?”
“……”
新娘聞言沉默的看了眼書生,接著才說道:“恩人,既然你救了周郎,就請你保全了他的性命,我,我……”
話沒說完,新娘向前爬了兩步似乎想抓住司徒芯,司徒芯立本能反應(yīng)的退了兩步,趕忙先道:“你別碰到我!”
新娘的手僵了僵,收回手才繼續(xù)道:“我注定要死,還請恩人千萬保全周郎,拜托了!”
說罷,她一副‘去意已決’的模樣,跪地面朝著司徒芯,重重的磕了個響頭!磕的新娘子的頭上也跟著紅了一塊印子。
帶著不舍與絕望的眼神,新娘最后再看了一眼書生,仿佛要把他烙印在心底一般,跟著就費(fèi)力的支起身子,費(fèi)力的挪到了已經(jīng)服了藥但還是心有余悸處于驚嚇過度狀態(tài)的林豪身邊。
怎么看這個新娘子都不是喜歡這死惡霸的吧,咱就是不逃不走呢?乖乖~都已經(jīng)有人救她了她還回去???!
司徒芯難以理解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