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林鸚便領(lǐng)著陸八彩回來了,李青羽扒著門板偷窺,見他才出去一會兒就領(lǐng)著一年輕男人回來,不由心頭巨震。
看到陸八彩那被酒色掏空了的消瘦身體,那“盈盈一握的小腰”,那男子眉目間帶著的一絲“陰柔”……這場景,她昨晚好像在哪見過啊……
這也……也太刺激了吧!?
“喂!林不動你站住!”李青羽連忙站出來呵道。
林鸚抬眼,疑惑的看著她:“有事?”
“你你你……你們……不能這樣啊!”李青羽口吃道,眼神在林鸚和陸八彩身上游移,不覺臉色漲紅,雙手捂住了嬌俏的臉龐。
“這婆娘有病?”陸八彩悄悄問林鸚。
“靈丹五品,一只手就能按死你?!绷蛀W提醒一聲,陸八彩立馬沒了骨氣,不再多管。
他本身便是來提妻子的,不能半路上給自己平添霍亂。
“你管不著?!绷蛀W漠然一聲,便領(lǐng)著陸八彩進了院子,不再管那面色羞紅、正沉浸在各種齷齪幻想里的李青羽。
提醒一下,這一次林鸚沒拉陸八彩的“小手”。
“嘭?!笔煜さ年P(guān)門聲。
林鸚進入院子,門外果然又傳來李青羽歇斯底里的教導(dǎo)。
“林不動!沒想到你原來是這種人!”
“昨晚那個姑娘已經(jīng)滿足不了你了嗎?現(xiàn)在又找了一個男人回來!”
……
“林不動你倒是說句話??!”
宅院客廳,聽李青羽這般吼叫,陸八彩茫然的看向林鸚:“你不說句話嗎?”
林鸚聞言,復(fù)雜的看了陸八彩一眼,罵道:“滾!”
待李青羽又無疾而終,林鸚才從臥室中把杜雪娥喚了出來。
夫妻相見,本應(yīng)兩眼淚汪汪,可此時卻氣氛微妙,房間中的空氣好似格外凝重,就連二人的動作都有些僵硬,林鸚則坐著冷眼旁觀。
“雪娥?啊,孩子還好吧?”
陸八彩臉上率先掐起笑容,想過去拉起杜雪娥的手,沒想到卻被她甩開了。
“雪娥……你這是干什么?”陸八彩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杜雪娥咬著嘴唇,悄悄看了坐著的林鸚一眼,才對陸八彩冷漠道:“你走吧,這里沒有你的孩子?!?p> “這……雪娥你說什么傻話呢?不是我的孩子還能是誰的孩子?快過來讓我看看。”陸八彩尷尬的笑著,想過去再拉她的手,卻又一次被躲開了。
“孩子是假的,我花錢求了大夫的口諭,我根本就沒有懷孕?!倍叛┒鸲愕揭慌?,扭捏著低下頭,看向自己腳面。
“你騙我的吧?”陸八彩張開的雙手愣住,仍然不敢相信,“你在騙我對不對???!”
陸八彩聲音陡然提了一下,變得異常暴躁起來,嚇得杜雪娥打了個寒噤,波濤洶涌。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把你當娘娘伺候,現(xiàn)在到了林家,就跟我說孩子是假的?”
“我呸!杜雪娥你個賤人!婊子!別以為我不了解你,是不是想著現(xiàn)在跟了林少爺就能一腳把我給踹了?”
“才多久啊杜雪娥?一天!你知道老子為了你做了多少嗎?對??!我他媽現(xiàn)在得罪了林鋼泰!我他媽在赤坦城深陷泥沼!全都是為了你!你個賤人!”
陸八彩“吭吃吭吃”喘著粗氣,表情猙獰可怖,一步步逼迫著早已被嚇得梨花帶雨的杜雪娥到墻角。
抬手欲打,經(jīng)受了“欺騙”的“老實人”化身惡魔,下一秒巴掌聲便會響起,這個嫵媚的“蕩婦”便會摔倒在地上捂著臉頰,哽咽出聲……
林鸚一直看著,什么也沒做,什么也不愿做。
下一刻,巴掌卻是沒有落下……
陸八彩泄氣般收回了手,回頭看著林鸚,先是苦笑,再恭敬道:“家丑不好外揚,讓林少爺見笑了。”
林鸚擺擺手,“無事?!?p> “少爺會不會覺得我太懦弱了呢?”
“沒有,已經(jīng)很厲害了?!?p> “?。 标懓瞬蕠@氣,搖頭感慨:“也對,少爺未曾經(jīng)歷過,又怎會知道我的感受呢?!?p> 林鸚不說話。
屋內(nèi),杜雪娥跪坐墻角哽咽大哭,似是又想起少爺叮囑不要惹他心煩的話,她又將所有哽咽一并吞在肚子里,俏臉憋的漲紅,盡量做到不發(fā)出一絲聲音。
沉默半晌,陸八彩才向林鸚作揖,苦澀道:“少爺,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好了,現(xiàn)在我能帶雪娥走了嗎?”
林鸚輕笑,掃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二字:“不能?!?p> 陸八彩愣住,隨著宣判般的聲音落下,終于,杜雪娥再也抑制不住哭聲,嚎啕大哭。
泣音繞梁,陸八彩不經(jīng)意慌張的看了杜雪娥一眼,又看向林鸚,臉色大便:“不動少爺,事情我都辦好了,您……這就不合規(guī)矩了吧?”
“當時我跟你說什么你忘了嗎?”
林鸚同陸八彩講道:“有本事殺了我,就來找我。就是說,你只有殺了我才能將你妻子帶回去?!?p> “少爺你……”陸八彩梗住,旋即搖搖頭,“罷了,是我實力不足,救不了雪娥,也請以后不動少爺好生照顧妻子,莫要像我這般苦了她?!?p> 最后作揖,“陸某暫且離去,若假以時日真的能殺了林少爺,陸某自會前來救回雪娥!”
說罷,陸八彩奪門而出,一刻不得多留。
瀟灑如風……
林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冷笑。
都是人精!
林鸚去墻角扶起杜雪娥,誰知剛摻過手來,她便棲身緊緊抱住了林鸚。
“少爺!不是的!雪娥不是蕩婦!”
“是他!陸八彩平日里花天酒地,回家便時常毆打奴家,前些時日他不知從何處得了一筆錢財,整日沉迷窯巷,夜不歸宿,家里窮的揭不開鍋,鄰家都說他要另娶新房,連奴家都要棄如敝履?!?p> “雪娥不得已,才借大夫之口,謊稱自己已有身孕,這才使陸八彩他有所收斂?!?p> “前日少爺將雪娥領(lǐng)回林家,雪娥還以為已是少爺?shù)娜肆恕贍旊m嚴厲,卻待我不薄,遠非陸八彩所能比擬……”
“果然,是奴家多想了嗎……”
杜雪娥情緒低沉下來,輕輕松開了抱著林鸚的手,又沮喪的坐回地下。
林鸚看到她已是眼眶彤紅,發(fā)絲繚亂,神色萎靡,毫無生氣。
林鸚神情冷漠,由她坐著,繼而便出門,走出林家……
敦厚老實的丈夫?還是見異思遷的妻子?
其實都不重要,在林鸚看來有無數(shù)種可能性,但事情的真相他并不想知道,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也可以說是一種可能性——孩子是假的!
孩子是假的,便沒了約束陸八彩的把柄,之前之所以不殺他,只是不想讓人生疑,剛傳說自己是兇手,便被殺了,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不該想的。
有了這個可能,再加上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改口林鋼泰,不殺他,難穩(wěn)林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