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回宮的時候,李綱已經(jīng)帶著一名身穿戰(zhàn)甲的男子等在文德殿門口了。
看見趙桓,兩人連忙上前行禮,道:“臣等見過陛下!”
“無需多禮!”
趙桓輕聲笑道,隨即看向那身穿戰(zhàn)甲的男子,此人看起來身材魁梧,面容堅毅。
此人想必就是那位步軍司的都虞侯張從安吧?
趙桓心里猜測道。
果然,行禮之后,李綱便對趙桓介紹道:“陛下,此人便是步軍司的都虞侯張從安!”
因為趙桓也不過是剛剛登基,所以李綱并不知道趙桓認不認識張從安,這才會向趙桓介紹。
隨著李綱的介紹,張從安又滿是激動地對趙桓行了一禮,喊道:“臣張從安見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從安之所以激動,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趙桓,這位他內(nèi)心中滿是敬意的帝王。
之前牟陀崗一戰(zhàn),趙桓的言行表現(xiàn),都已經(jīng)贏得了大多數(shù)禁軍將士的敬意。
趙桓一邊伸手去扶張從安,一邊笑道:“張愛卿不必多禮!”
見趙桓親自伸手扶自己,張從安內(nèi)心竟然有些惶恐,他連忙說道:“多謝陛下!”
說完便趕緊站直了身姿。
見狀,趙桓無奈地笑了笑,然后便一邊往文德殿里面走,一邊問道:“大軍整頓的如何了?”
聽到趙桓的問話,李綱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悄悄對張從安使了一個眼色。
張從安會意,趕緊拱手回答道:“回陛下,押運糧草的兩千大軍已經(jīng)在路上了,其余將士也都已經(jīng)回家探親了,明日一早便會出發(fā)!”
“嗯~”
趙桓點了點頭,隨即,又對張從安嚴肅道:“此次前去府州,一切聽從府州知府折可大的安排,切記不可擅自行動!”
折可大,趙桓已經(jīng)從梁師成那里了解到了,此人乃是折家這一代的家主,是也是府州的知府,很是知兵善戰(zhàn)!
張從安聽了趙桓的話,立刻點頭應道:“是,臣一定會聽從折大人的安排!”
張從安明白,自己雖然是禁軍都虞侯,但面對西夏人的時候卻完全比不上折可大。畢竟折可大已經(jīng)和西夏人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了。
所以,對于趙桓的話,張從安不僅沒有不滿,更是十分坦然的接受了。
其實,李綱之所以推薦張從安,便是看中張從安此人不僅勇武過人,而且也能很快找準自己的定位。
這樣的人雖然當不了帥才,但當一名將才卻是足夠了!
聽到張從安的話,趙桓也滿意的笑了,然后說道:“好,記住你說的話!”
他就怕張從安到時候不聽指揮,給折可大拖后腿,畢竟,打西夏,折家算是專業(yè)的!
說完之后,趙桓不等張從安回話,又繼續(xù)問道:“明日一早大軍在從何處出發(fā)?”
聽到趙桓的問話,張從安一愣,隨即有些激動道:“回陛下,按計劃,明日一早將從封丘門出發(fā)!”
他之所以激動,是因為在他看來,陛下既然這般問話,那很有可能明日一早將會去給大軍送行??!
對張從安還有一眾即將出發(fā)的大軍來說,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果不其然,張從安話音一落,便聽趙桓說道:“好,明日一早封丘門,朕為爾等送行!”
趙桓也有些無奈,今天早上剛剛送走宇文虛中,明日一早又要送一萬禁軍離開。
雖然之前就有了猜測,但聽到趙桓親口說出,張從安還是興奮地直接單膝跪地,朗聲道:“陛下,多謝陛下!臣相信將士們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
“起來,感謝的話應該是朕來說,若非爾等舍生忘死,朕又如何能安穩(wěn)的在這汴京城受萬民朝拜?
如今,你們又要再次為國出征,朕只是相送而已,如何擔得起這謝字?”
趙桓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將張從安扶了起來。
聽到趙桓的話,張從安頓時激動地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能被趙桓扶起來。
而趙桓看著這名感性的漢子,內(nèi)心不由一嘆:要是沒有戰(zhàn)爭該多好?
他再次伸手拍了拍張從安的肩膀,笑道:“去吧,你也趁這個時間,回去和家人告別一番吧!”
張從安抬頭看了趙桓一眼,隨即拱手道:“是,微臣告退!”
張從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后便轉(zhuǎn)身大步離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這個魁梧的漢子不禁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
看著張從安走出文德殿的大門后,趙桓這才轉(zhuǎn)過身,有些傷感地對李綱問道:“李綱啊,你說這一萬大軍有多少能夠活著回來啊?”
李綱原本是準備和張從安一起離開的,但卻被趙桓示意留下了。
聽到趙桓的問話,李綱連忙拱手笑道:“還請陛下放心,也許西夏并未入侵,到時候,這一萬大軍去多少便能回來多少!”
李綱這話,趙桓是不太相信的,西夏人又如何能夠放過如此大好的機會?
所以,趙桓只能勉強擠出一縷笑容,說道:“但愿吧!”
趙桓如今只希望西夏人還未曾大舉進攻,如果只是試探性的進攻的話,府州倒是還能抵擋的住。
否則,一旦西夏人大舉進攻,以府州目前的兵力來說,只怕會守不了幾日??!
想到這里,趙桓不禁內(nèi)心一嘆,然后才對李綱輕聲問道:“你可曾聽說過韓世忠和岳飛兩人?”
韓世忠和岳飛?
李綱一愣,他不明白趙桓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兩人?
這岳飛他是完全沒聽說過的,韓世忠倒是曾經(jīng)聽人提起過,不過也緊緊是聽說過而已。
于是,李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陛下所說的韓世忠,可是當年與西夏大戰(zhàn)時,先斬敵軍守將,再殺西夏監(jiān)軍駙馬的韓世忠?”
先斬守將,再斬監(jiān)軍駙馬?
趙桓一愣,這韓世忠居然這么猛的嗎?
趙桓雖然知道,韓世忠是大宋赫赫有名的抗金名將,但卻對他的生平也了解的不多,所以聽到韓世忠這么猛,不禁有些驚訝!
不過,這也倒是符合他韓世忠抗金名將的身份。
想到這里,趙桓不由點頭問道:“就是此人,不知他現(xiàn)在在何處?”
李綱想了想,隨即拱手說道:“回陛下,臣也只是聽說過此人,至于他具體在何處,臣倒是不知!”
“不知?”
趙桓皺著眉頭問道。
同時,趙桓心里也有些疑惑,這韓世忠既然砍了西夏守將還有監(jiān)軍駙馬,現(xiàn)在應該不至于默默無名才是。
可是李綱起來卻對他不太熟悉,甚至連他在哪里都不知道,莫非這其中有什么蹊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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