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趙桓睡的很舒坦,這可以說是他穿越以來睡的最踏實的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將近巳時才緩緩睜開雙眼。
原本,趙桓是不習慣自己穿衣洗漱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的,但經(jīng)過兩天的時間,趙桓算是稍微適應(yīng)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不自然。
就在眾人伺候趙桓穿衣洗漱的時候,梁師成在旁邊輕聲道:“陛下,圣人和大王來了,現(xiàn)在都在寧遠閣等著陛下您!”
“哦?”
趙桓眉頭一皺,大王,那就是自己的兒子了?
對于這個事情,趙桓倒是沒有多少心理負擔,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罷了。
他想了想問道:“她們何時來的?”
“回陛下,大約半個時辰前,但得知陛下還在休息便沒有打擾陛下,而是去寧遠閣那邊等著了。”梁師成恭敬地說道。
這么久?
趙桓一愣,隨即直接自己動手,三兩下洗涑完了之后,對梁師成說道:“走,隨朕去寧遠閣!”
說完便大步走出了福寧宮。
“是!”
梁師成對那些面露驚訝之色的宮女太監(jiān)悄悄擺了擺手,隨即便跟上了趙桓的步伐。
……
寧遠閣,說是閣樓,實際上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亭子。
此時,朱璉正抱著一名十來歲的小小少年,滿臉認真地在教他畫著什么,就連趙桓到來都沒注意到。
而旁邊的宮女見趙桓來了,剛想行禮卻被趙桓抬手制止住了。
趙桓緩緩走到朱璉旁邊,看了一眼畫像,隨即皺眉問道:“朕的鼻子有這么大嗎?”
對于趙桓的動作,朱璉和那少年都并未發(fā)現(xiàn)。
“有啊?!?p> 朱璉先是理所當然地回答說道,隨即便是一驚,轉(zhuǎn)身看著趙桓驚訝道:“陛下?”
朱璉轉(zhuǎn)身的瞬間,手上的畫筆卻沒放下,筆墨直接將畫像一分為二。
對此,趙桓倒是樂于見到,畢竟這畫上,自己的鼻子實在有些太大了。
驚訝至于,朱璉趕緊放下手里的畫筆,行禮道:“臣妾見過陛下!”
那少年,也就是趙諶也跟著拱手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趙桓將朱璉和趙諶一一扶起,笑道:“不必多禮!”
起身后,朱璉紅著臉,有些慌亂地說道:“陛下,還請陛下恕罪,臣妾……”
“好啦,恕罪恕罪,皇后你何罪之有?。俊?p> 朱璉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桓打斷了,趙桓笑道:“來,快坐下,抱歉,朕這兩日忙著守城也沒好好陪陪你,還有朕的……諶兒?!?p> 說著,趙桓便率先坐下,隨即轉(zhuǎn)頭看向趙諶,趙諶大約有十來歲,五官端正,此刻臉上卻有些紅撲撲的。
不知為何,趙桓看著這便宜兒子居然沒有覺得有絲毫難受,反而還有些親切!
趙桓的話讓朱璉又是一愣,陛下居然因為沒有陪自己而在道歉嗎?
這一刻,她不由想起趙桓說的那一句:守護好自己的家人!
朱璉一時間居然有些鼻子發(fā)酸,都說可憐生在帝王家,可誰又知道,真正可憐的確實嫁到帝王家。
即便自己是皇后,但每個月也就只能見到陛下幾次。
而如今,陛下居然因為兩三日沒有見自己而道歉?
看著雙眼通紅的朱璉,趙桓也知道自己一時口快,說錯話了。
他有些尷尬的轉(zhuǎn)過頭對梁師成說道:“去,讓人準備早點,多準備一些!”
……
雖然剛開始有些尷尬,但后面還是隨著早餐上來慢慢就融洽了。
這頓飯,趙桓足足吃了半個時辰,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花在了和朱璉還有趙諶聊天上了。
通過這次聊天,趙桓竟然發(fā)現(xiàn),這朱璉雖然二十多歲了,但卻依舊有些天真憨直,也不知道她在這皇宮是怎么生存下來的。
而趙諶則稍微有些內(nèi)向,但還算機敏,趙桓準備之后一定要好好鍛煉一下這孩子。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趙桓便對兩人笑道:“還有些事情等著朕去辦,朕先去了,皇后你無事的話帶著諶兒四處逛逛,不必整天看書識字!”
聽到趙桓的話,朱璉起身行禮笑道:“臣妾恭送陛下!”
趙諶也跟著行禮道:“恭送父皇!”
趙桓笑著摸了摸趙諶的腦袋,隨即便離開了寧遠閣。
……
文德殿,趙桓對這文德殿算是情有獨鐘了,有事沒事都會往文德殿跑。
大殿內(nèi),趙桓接過梁師成遞過來的茶,輕輕喝了一口,隨即問道:“如何,宅子可都賣出去了?”
聽到趙桓的問話,梁師成頓時諂笑道:“回陛下,都已經(jīng)賣出去了!”
“嗯~,什么?”
趙桓一愣,驚訝道:“都已經(jīng)賣出去了?全部賣出去了?”
他實在沒想到,這梁師成居然一晚上就給賣出去了!
在他想來,就算有著自己便宜老爹的金字招牌,也不應(yīng)該一晚上就賣完了啊。
莫非……
趙桓剛剛想到這里,就聽梁師成恭敬道:“回陛下,除了陛下特別吩咐過的那座,其他的都已經(jīng)賣出去了,不過……”
梁師成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似乎在組織語言。
見此,趙桓大概是明白了,看來其中果然是有情況的啊,他故作不知,皺眉問道:“不過什么?”
趙桓話音剛落,梁師成便直接跪下,說道:“陛下,還請陛下治罪,因為奴婢沒有講述明白,奴婢派去的人驚擾了不少汴京城的富商!”
“戲精??!”
看著跪在地上神色有些惶恐的梁師成,趙桓內(nèi)心一嘆。
梁師成明顯就知道趙桓不會處罰他,而且這事兒他也算是立功了,因為趙桓目前實在是太缺錢了,特別是大戰(zhàn)過后撫恤死傷將士,趙桓直接就應(yīng)下了一大筆錢!
梁師成雖然使了些手段,可能不太光明,但不得不說,他也算是為趙桓解了燃眉之急了。
再者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在趙桓看來,此事還算正常。
所以,趙桓并未責怪他,而是輕聲問道:“可有造成什么影響?”
“回陛下,那些人家財億萬,一座宅院對他們而言算不得什么,奴婢覺得應(yīng)該不會造成什么影響!”梁師成恭敬道。
“嗯~”
趙桓點了點頭,說道:“那便起來吧,給朕說說都賣了多少錢!”
趙桓一邊說,一邊走向書案,心里也有些火熱。
朕,終于要有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