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帝陛下都說自己相信康王趙構(gòu)了,李綱也不好再說什么了,于是,他拱手說道:“陛下,按照您的吩咐,臣昨日便派人前去黃河邊上探查了,并且今日一早,密探便傳回了消息!”
話音剛落,趙桓頓時眉頭一掀,問道:“哦?那情況如何????”
李綱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回陛下,如陛下所說,我方探子經(jīng)過嚴密探查,最終以犧牲十七人的代價探知,此次……”
“等會兒!”
李綱話還沒說完,趙桓便叫停了他,眼神死死的盯著李綱,問道:“犧牲十七人是怎么個情況?
朕知道,打探消息很危險,但也不至于會犧牲十七人之多?。 ?p> 聽到趙桓的話,李綱也是神色悲傷,他有些自責(zé)的答道:“陛下,此次打探消息關(guān)乎著我大宋的存亡,所以微臣斗膽,要求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打探到最準確可靠的消息!
此事,是微臣對不起他們,但微臣并不后悔!”
趙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可有人被抓?”
“無一人被抓,所有人在自知無法逃脫之后便自殺了!”
“這也是你要求的?”
“是!”
李綱回答的語氣十分堅定。
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而且穿越之時也才23歲,途中更沒有什么感覺,一覺醒來就在這里了,所以,趙桓對于死亡還很是陌生。
然而,此刻聽到十七人犧牲,趙桓心里卻充滿了自責(zé)和憤怒,這是自己下的令??!
自己一個命令,而且只是一個打探消息,而非殺敵的命令就死了足足十七人??!
趙桓實在有些接受不了,他不知道該怪自己,還是該怪李綱,亦或者是怪這個時代!
片刻后,趙桓聲音有些嘶啞道:“他們,都是我大宋的好兒郎啊,將他們的名字記錄下來,好生照料他們的家人,撫恤金按原本的三倍發(fā)放,另外,若是有人敢從中伸手,殺無赦!”
在趙桓短短的幾句話中,李綱聽出了趙桓的自責(zé)與憤怒,他紅著眼應(yīng)道:“陛下放心,此時臣會親自去辦!”
一旁的趙構(gòu)卻很迷茫,打仗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嗎?皇兄為何這般動情?
而且,這也不是皇兄的風(fēng)格?。?p> 自從昨日聽到趙桓在垂拱殿上的談話后,趙構(gòu)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位皇兄了!
趙桓盡量使自己心情平復(fù)下來,輕聲問道:“說吧,最終都打探到了什么?”
“是!”
李綱應(yīng)了一聲便開始講述探子們所回報的消息。
“根據(jù)探子回報,此次斡離不所帶領(lǐng)的東路金軍,其中真正出自女真部落的騎兵大約也就三萬來人,剩余的部隊都是他沿路收服的叛軍,其中又以郭藥師的常勝軍為主,常勝軍雖然只有三千人不到,但都是精兵強將,非其他叛軍可比!”
李綱說到這里,微微停頓了一下,讓趙桓有個消化信息和提問的時間。
然而,他并沒有等到趙桓的提問,于是,李綱又繼續(xù)說道:“此外,我們的人還探查到,金軍此次渡河的船只十分稀少,大約只有二十只不到,而且還是小船,所以,自昨天下午開始,金軍便沒有再帶著戰(zhàn)馬一起渡河了!”
說到這里,李綱抬頭眼神中充滿敬佩的看著趙桓,陛下果然神機妙算,居然早就猜到金人會棄馬渡河!
若是之前,趙桓可能還會想裝個逼,但現(xiàn)在,聽到那十七人死亡的消息,李綱連裝逼的心情也沒有了。
無視了李綱的小眼神,他皺眉問道:“那可曾打探到,金人大約何時能全部渡過黃河?”
“咳咳~”
李綱有些尷尬,趕緊假咳一聲,隨即說道:“陛下,根據(jù)探子回報,金人大約今日就會渡過黃河,而最多明日午時,他們就到達牟陀崗!”
一旁的趙構(gòu)一聽,忍不住驚訝道:“牟陀崗?”
牟陀崗是皇家馬場,這個他知道,但這金軍不是要攻打汴京城嗎?跑去牟陀崗干嘛,難不成失去偷馬?
咦~,偷馬?
趙構(gòu)覺得自己貌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對,就是牟陀崗!”
趙桓對他點了點頭,然后輕聲說道:“禁軍大多是騎兵,沒有戰(zhàn)馬他們根本發(fā)揮不出真正的實力,甚至還不如普通的步兵。所以,他們不帶戰(zhàn)馬渡河必然是渡河之后有地方能夠得到戰(zhàn)馬,而這個地方就是牟陀崗!”
“臣弟明白了,陛下這是準備在牟陀崗設(shè)伏?”
“哈哈哈,聰明!”
趙桓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并吩咐道:“以后除了上朝,和重要典禮,都叫皇兄吧。
陛下陛下的叫著,你不覺得生疏,朕都覺得生疏了!”
“嘿嘿,多謝皇兄!”
趙構(gòu)很開心,他本來是十分看不起趙桓的,他一直覺得這個皇兄太過于懦弱,而且還有些愚蠢,但是,此刻當(dāng)他得到趙桓的夸獎,聽見趙桓說讓他以后叫皇兄,以免生疏這些話語,趙構(gòu)心底卻十分激動,感覺美滋滋的,就像,就像是頑皮的孩子突然得到了十分嚴厲的老父親的夸獎一般……
這件事情按理說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怪異的了,但李綱和趙構(gòu)都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有趙桓嘴角始終掛著一縷微笑。
隨后,趙桓便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李綱和趙構(gòu),并且吩咐趙構(gòu)要好好配合李綱,然后便將兩人打發(fā)了。
……
文德殿外,李綱和趙構(gòu)并肩走在一起,他看著趙構(gòu)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什么,便低聲笑道:“康王殿下可是在思考官家為何會有如此變化?”
趙構(gòu)警惕的回頭看了看,隨即悄聲問道:“李大人也覺得皇兄發(fā)生了變化?”
“哈哈哈~”
李綱哈哈一笑,笑的趙構(gòu)有些心虛,可就在這時,又聽李綱道:“陛下的變化,臣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甚至昨天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可那又如何?陛下的性格發(fā)生了變化就不是陛下了嗎?更何況這變化還是我等希望看到的!
我想啊,也許是上天見我大宋百姓憐憫,所以便讓陛下的性格發(fā)生了變化,以此來拯救我大宋,可見陛下乃真天子??!”
李綱說這些話時聲音朗朗,壓根兒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說完之后,李綱又朝趙構(gòu)問道:“康王殿下以為呢?”
“皇兄?”
趙構(gòu)沒想到李綱不僅不因為陛下變化而感到震驚,反而還說出這樣的話,這便讓他有些驚訝了。
不過,想想還真有幾分道理,突然,趙構(gòu)看到李綱嘴角的似笑非笑,頓時便反應(yīng)了過來,跟著大聲笑道:“哈哈哈,李大人所言,本王甚是贊同,皇兄乃真天子也!”
……
大殿內(nèi),趙桓淡淡一笑,道:“隨他們?nèi)フf吧,不用理會!”
“是!”
梁師成應(yīng)了一聲便退了出去,大約半盞茶的時間才邁著小碎步回來。
至于這半盞茶的時間梁師成去做什么了,趙桓自然是知曉的,他微微朝老梁點了點頭,道:“走吧,帶朕去看一下昨日交代給你辦的事情你辦的如何了?”
說完便帶著滿臉開心的梁師成離開了文德殿。
……
ps:求收藏,求推薦,求投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