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吞天胃口
宋結(jié)衣居然沒有在修煉,而是捧著一本經(jīng)卷在苦讀。陸寒見了,也是一愣,這個修煉狂人,怎的有閑工夫讀書了?
“世尊,怎么,被小娥打擊到了?”看著陸寒的神色,宋結(jié)衣會心一笑爽朗地道。
“別提了,唉,人家小丫頭片子,地地道道的偽靈根,偶爾修煉那么一兩下子,五年功夫,就修煉到筑基中期大成的地步,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放去?”陸寒垂頭喪氣地道。
“姹女素陰體,確實是百萬里挑一,千年一遇,比天靈根還要少見?!彼谓Y(jié)衣打量陸寒一眼,也有些奇怪,“世尊,我真是好奇了,你的資質(zhì),好歹也是變異靈根,怎么五年苦修,吞食了這么多靈丹妙藥,居然只是修煉到筑基初期的頂峰?”
陸寒悶悶不樂地垂下頭,有些受打擊地說道,“別提了。還不是選錯了功法?倘若乖乖只是煉氣,何至于混成這個德行?”
他這門鯤鵬吞天功,真是胃口大到吞天!
這五年以來,他日夜不綴地苦修,勤勉之處,比宋結(jié)衣也不逞多讓!
本身是變異靈根,就不說了,光是催熟的誘妖草煉制的丹藥,加上不計其數(shù)的煉氣散、聚靈丹,仿佛炒豆子似地灌了下去!
前前后后,他消耗得丹藥,幾乎是旁人的四五倍之多!
可結(jié)果呢?
陸寒這門功法,進展之緩慢,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
陳巧倩突破了筑基中期,小娥甚至比她還略勝一籌;宋結(jié)衣更是一口氣修煉到筑基后的頂峰,達到了傳說中的假丹境界;
就連法體雙修的鐵肉衛(wèi)們,修煉的速度,居然也比陸寒快得多!
五年苦功,陸寒居然堪堪才修煉到筑基初期頂峰,竟然比原劇情之中韓老魔修煉得還要慢些。
每每念及于此,陸寒都覺得老臉一紅,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鉆進去。
這妖族功法,實在太艱難了!
他甚至懷疑,如果沒有誘妖草這等蘊含精粹妖氣的靈藥輔助,他這五年,恐怕連一點精進都不會有,還會停留在剛剛筑基的水平上。
當然,支撐著他沒有放棄這門功法的,自然是它可怕的威力了!
陸寒此時在施展妖化的神通之后,速度幾乎比五年前又提升了三成左右,已經(jīng)超越了二級妖獸的極限。
純以速度而言,足以媲美一些三級的妖禽了。
一旦全速移動起來,只有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識,才能勉強捕捉到他的存在,但是也未必來得及反應(yīng)!
除此之外,在妖化狀態(tài)下,他的兩膀之間,幾乎有三千斤氣力,徒手便可輕而易舉地舉起丈許闊的青石,而周身若隱若現(xiàn)的羽毛、鱗片狀疤痕,刀劈斧砍,不留痕跡,相當于世俗外家硬功大成的地步。
如此一來,在狹隘的地形之中,即使是面對筑基后期修士,陸寒都有周旋之力。
“世尊,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這門功法,確實有不同之處,靈力雄渾,顯然也是一門大神通。據(jù)我用通明靈犀的天賦神通照看,似乎世尊已經(jīng)到了筑基初期的瓶頸,只要再進一小步,一定能突破成功,達到中期的。”宋結(jié)衣何等聰明?自然看出了陸寒的顧慮和為難之處,款款說道。
“話是如此,這一步之遙,也是咫尺天涯了?!标懞疅o奈地道,“按照《鯤鵬功》的心法,還是跟當初突破筑基一樣,要繼續(xù)在金風洗體之中淬煉身軀,或許有機會突破。但是金風洗體,風險太甚,我也一直猶豫不決?!?p> 他平日里淬煉身軀,都是用更加溫和的法子,比如在瀑布之下、暴風之中練功。這也是跟鐵肉衛(wèi)們學習的煉體技巧。
這金風洗體,損傷筋脈,對于身軀的破壞性太大,所以他一直猶豫不決。
之前那次,因為剛剛筑基的緣故,整個身軀都在煥發(fā)生機、洗骨伐髓的狀態(tài)中,傷勢很快復原,這次可完全不同??!
“世尊不必惶恐,依我看,你可以帶著土甲龍前去,萬一你在風穴之中受傷,這個家伙皮糙肉厚,一定可以把你帶回來?!彼谓Y(jié)衣吃吃一笑,坦然道,“這家伙現(xiàn)在跟你親密得很,肯定聽你的指揮?!?p> 宋結(jié)衣說得倒是不假。土甲龍在陸寒手里起死回生不說,陸寒整日里給他喂著數(shù)百年靈藥煉制的飼靈丸,吃得這家伙滾瓜肚圓,整日里舒服得直打飽嗝。
雖說跟在憐飛卿身邊,丹藥也不短缺,但是跟陸寒比,還是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天上。
更加上憐飛卿這家伙習慣惹是生非,經(jīng)常陷入死戰(zhàn),而陸寒就是把土甲龍高高供起,當成老太爺,自然而然,這家伙還是愿意跟在陸寒身邊。
不過這種跟隨,只能說跟世俗之中雇傭保鏢一樣,讓這土甲龍為陸寒送命,陸寒也沒有那個厲害手段。
“既如此,我就冒險去一趟元武國。真要跟魔道打了個照面,我逃命就是?!标懞恍?,隨意地道。
“世尊,你是千金之軀,萬萬小心?!彼谓Y(jié)衣想了想,只得無奈地道。
她自然是想貼身保護著陸寒同去,但是古劍門中人,認識她白鳳仙子名頭的,只怕不在少數(shù),甚至乾金谷血戰(zhàn),有一小半也是為她打起來的。
一旦發(fā)現(xiàn)她居然還活著,那就是潑天大禍了!
陸寒要離開時,特意去藥園之中,再看看小娥。
這五年之中,他和小娥相依為命,可謂是寸步不離,也讓小娥一日比一日安心。
就連陳巧倩,都在他的刻意撮合之下,跟小娥的關(guān)系越來越親密。
“小娥,我得去一趟元武國,三五天就回來。”陸寒小心地摸摸小娥的頭頂,溫柔地說道。
小娥用力點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陸寒,結(jié)巴地道,“世尊,世尊,你,你要早點回來?!泵媛恫簧嶂?p> 陸寒習慣性地伸出手,拍拍小娥的頭頂,忽然眉頭一皺,只覺得小娥身體周圍一層渾厚、粘稠的魔功,居然令其手指都落不下去!
小娥此時法力之深,穩(wěn)固在了筑基中期,比他深厚了許多。
“這小丫頭的體質(zhì),修煉魔功,實在快得有些不可思議。”陸寒暗中驚嘆一聲,面上卻寬和地安慰幾句。
她雖然不愛出門、不喜見人,但興趣一直在培育靈藥和煉丹上,整日花大半時間在這些事情上頭,剩下的時間,卻還要跟陸寒呆著說說話,修煉的時間極少。
“這樣修煉下去,真的就在魔道上一去不復返了?!标懞行┍У乜粗《鹈β档谋秤?,不由地想起了憐飛卿的囑托。
但是陸寒是真的沒辦法,如果修煉別的功法,就算真靠丹藥之力強送到假丹的境界,小娥在百十年內(nèi)結(jié)丹的希望,也非常渺茫的。
他心事重重地別了小娥,驅(qū)使太乙金鱗舟,如同一道流光一般,先是直奔黃楓谷的坊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