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霜鋪地,大雪漫天,這寒冬臘月的。殷柳巷里卻好像被清掃過一樣。
可那條街好像不住人啊。
“哎,師父這兒是怎么一回事?”張清戒在一旁問道。
“切莫多嘴,這兒…總之隔墻有耳?!蹦莻€被叫師父的人瞪了張清戒一眼。一身中山裝,眼戴圓墨鏡。長須長眉的倒是略像個長者,眼神凝重。即使戴著黑墨鏡也遮蓋不出他焦慮的神色。
“這活兒,是不是給的有點蹊蹺?”他徒弟——張清戒不安得有點兒發(fā)慌了。
“小子,你可別忘了人家可是交了錢了?!彼麕煾皋D(zhuǎn)頭對她說,順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干咱們這一行的,收了錢就得給人家干正事兒!”
“可…”徒弟欲言又止。
那師父名叫張恩德,據(jù)說是早些年打仗的時候,戰(zhàn)火蔓延到了各村各鎮(zhèn)。有一個小孩兒孤零零的坐在戰(zhàn)爭殘留的廢墟中。這時有一個身穿灰袍的道士走了過來。從日本人手上把他救了出來??v身一躍,日本人便找不見他的影子了。那小孩兒是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醒來后便在一座深山的廟里。此后便跟著那老道學(xué)了茅山之術(shù)。后來老道駕鶴西去,教了他一招獨門秘術(shù),此后他便承誅天地妖邪大任為一身,云游天下,最后在有個地方開了個孤兒院,收容了很多孤兒。有一個娃娃也沒有人領(lǐng)養(yǎng),來領(lǐng)養(yǎng)孩子的大人看到他身上那塊胎記就覺得長得太瘆人了,也不討人喜歡。于是便跟了院長。也就是他的師父。
張倒是瞇起了眼睛望向了殷柳巷。“在下雪天的,不積雪。不是地上太熱就是太濕?!彼锟谝徽?。一陣強(qiáng)風(fēng)突然襲來,吹的他眼眉盡散。
“果不其然?!彼疄殛帲帤饩鄱簧?。這水呈陰水。無法積雪。只可惜這種東西還入不了我的眼。
“師父如何打算?”
“不急,先跟我去喝兩口。”
說罷,兩人揚長而去只留身后他出的一串腳印。
路過的人往巷口一看。不禁膽寒打顫。
幾十年的光景都沒見過這里曬過太陽。冷不冷的也無所謂了。這道理連門口撿垃圾的大爺都知道。所以人們也不會去理會這巷子。可是就在這時,三個冬天都沒有積過雪的殷柳巷突然積起了薄薄的一層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