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眉眼微挑,眼中盡是笑意,“能在王府里給舒沁下毒只有一個,你的好側(cè)妃,柳漫如?!?p> “……”鳳微瀾下意識蹙眉,“當初將柳漫如送進王府的是皇帝,他向來都作出一副愛重兄長的模樣,王府也正好缺一個看住那些女人的人在,我才同意讓她進來?!?p> 云璃不接他的話,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王爺,你的漆金瀾王令,準備好了么?”
鳳微瀾:“……”
他已從暗衛(wèi)那邊聽說了他們走后發(fā)生的事情,不過……
“阿璃,他們才進入王府,便被人趕了出去?!彼泻?,“不算數(shù)的?!?p> “你怎知獨孤寧軒沒進過你我的院子?”云璃推開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好側(cè)妃,想得可多著呢?!?p> “你若是不喜,將她送回柳府?!?p> 云璃搖搖頭,“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弄出什么樣的好戲給我看。”
“明日你赴宴,我從宮中出來便去尋你?!?p> “好?。 痹屏а壑虚W過一道精光,有他在說不定會更好看。
不多時,梨雙和懷香便從外邊進來。
云璃問道:“藥方送過去了?”
“是?!睉严慊氐?。
梨雙看著云璃,一臉疑惑,“主子,有無初跟著,會是誰能悄無聲息給舒庶妃下毒?”
云璃回頭看了一眼鳳微瀾,道:“能有誰,還不就是那些女人。”
鳳微瀾:“……”回頭就將她們都遣送回府!
梨雙見鳳微瀾臉色不大對,便也不敢再問下去,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
舒沁回到出雅苑,她身邊的婢女扶著她讓她坐在床邊。
婢女為她端來一杯水,“方才王妃院里的懷香姐姐將藥方送了來,奴婢一會兒親自去熬?!?p> 舒沁點點頭,低聲喃喃道,“是誰會對我下毒?”
見她臉色還有些蒼白,婢女擔憂道:“奴婢先前便說您的身體有異,您還非說只是近來食欲差了些?!?p> “我這院里走動的人多,平日里那些夫人還有柳側(cè)妃,都會來找我閑話?!彼⑽⒌痛怪寄?,“一時間,還真無法確定是誰會給我下毒?!?p> 婢女低聲道:“奴婢看吶,定是那柳側(cè)妃,她定是不滿王妃將整個王府的權(quán)柄都交給了你?!?p> 舒沁抿唇,婢女說得沒錯,若真要計較,這后院之中與她結(jié)了仇恨的只有柳漫如。
“你下去熬藥吧!讓我自己仔細想一想?!?p> 雖說云璃總是向著自己,可柳漫如鬧出那么些事情都還穩(wěn)坐在側(cè)妃之位上,想來必定是王爺保著。
下毒之事雖然惡劣,但王妃及時瞧了出來,并不危及自己的性命,王爺會懲治她么?
她想著想著,聞著屋中的熏香,只覺腦子里亂哄哄的,便喚來一名婢女讓她將熏香滅了。
婢女低垂著眉眼,掐滅了燃放的熏香,取了香爐,“娘娘若是不喜這熏香的香味,奴婢拿下去換個清雅些的?”
舒沁看著她蹙了蹙眉,“不必,先放那兒吧!”
“是。”婢女垂頭福了福身子,“奴婢告退。”
待她出去,舒沁直盯著那香爐,后院眾人皆知,她愛用些清淡的熏香,如茉莉,如梔子。
會是有人在香薰里動了手腳么?
她仔細想了想,每日熏香用什么,婢女都是問過她的,味道也并無異處,應(yīng)當沒有問題。
想著想著,她便靠在床邊睡了過去。
婢女熬好藥再回來時,便見她闔眼靠在床邊的模樣,心中一緊,“娘娘?娘娘?”
舒沁陷入昏迷,婢女叫來人,將她放平至床上,指使著其中一人去琉璃苑請云璃過來。
安排妥當,婢女才端起手中的藥喂給舒沁,一臉揪心地看著她的主子。
這還是云璃頭一回踏進出雅苑,如同這院子的名字一般,這處院子清幽雅靜,與舒沁那身氣質(zhì)倒是十分相符。
見著她進來,一眾婢女俯身。
“參見王妃。”
“免禮。”她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床上的舒沁和一旁的空碗上,問道:“那碗藥?”
婢女上前一步,“回王妃的話,那碗藥是照著莊公子給的藥方熬的,奴婢方才才喂下去?!?p> 云璃詫異,“是莊予的藥有問題?”莫不是他還沉浸在那條蠢蛇的毒中,下錯了藥?
剛回到府里的莊予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難道是這幾日風餐露宿受了寒?”
婢女搖搖頭,“不,不是。奴婢將藥端來,娘娘便已經(jīng)昏迷了。”
“你便將藥喂給她,想瞧瞧她會不會醒?”
云璃看著床上的舒沁,見她面色蒼白,唇色發(fā)青,一雙細眉緊蹙,看上去十分難受的模樣。
“阿無,去莊府將莊予找來。”話落,她掃向站在一旁的四五婢女,道,“留下一人在這兒照看,其余的都出去吧!”
還不等莊予到,后院那群女人便得知了舒沁中毒昏迷的事,一個個陸續(xù)到達出雅苑。
“妾身參見王妃。”
見著云璃也在,眾人恭敬行禮。
云璃起身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有什么事出去再說。”
出了屋子,一行人站在門外。
“王妃,舒庶妃是怎么了?”
“是呀。怎么突然就中毒昏迷了?”
“王妃,何人下的毒呀?”
云璃蹙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別吵。”
幾人見她臉色漸冷,怕觸怒了她,都下意識閉上了嘴。
柳側(cè)妃來時便見著這一副場面,她看向云璃,“妾身參見王妃?!?p> “妾身參見側(cè)妃?!?p> 云璃揮了揮手,眉蹙得更狠了,“都跑來做什么?”
既然柳側(cè)妃來了,這里便也輪不到這些夫人說話了。
柳漫如對著云璃一副恭敬模樣,往日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丟的竟不留絲毫痕跡。
“王妃,妾身聽聞舒庶妃中毒,心中驚憂,便想過來瞧瞧。”
一旁的眾夫人也都附和的點點頭。
誰知云璃卻道:“瞧什么?瞧她是死是活,還是你們瞧瞧她,她便能醒過來?”
眾夫人:“……”
柳漫如臉色也微變,沒想到往日里那個清冷知禮的云璃今日說起話來這般刺人。
她訕訕道:“若是擾了舒庶妃,是妾身的不對。妾身也只是一時擔憂,王妃莫要氣怒,因妾身氣傷了自己的身子便不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