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楊霖過來敲門,告知他現(xiàn)在要帶人出門。
江寧剛睡下沒一會被吵醒,心里有點不痛快,便隨意敷衍幾句把他打發(fā),回頭倒床上又悶頭大睡。
沒過一會,阿欣又來敲門,告知他楊凌薇派人送來早點,讓他起來。
江寧氣結(jié),從被窩里悶悶地喊出話,“能不能讓我多睡一會???”
阿欣遲疑了會,還是推門進去,看他用被子將整個人包成了春卷,禁不住掩嘴笑了,“起來了,楊小姐還在外面等著呢,你這樣太不給人面子了?!?p> “她來干什么?”江寧一把掀開被子,臭著臉問。
“她沒有來?!卑⑿离y得調(diào)皮了一次。
江寧差點抓狂,瞪了她一眼才無奈地翻身下床,“你學壞了?!?p> 阿欣取過衣服幫他穿上,“你是習武之人,怎么能賴床?”
“我是生意人,習什么武???”
“萬一遇到危險呢?我和阿南又不能時時刻刻都跟在你身邊。”
“我現(xiàn)在也不差啊。”
阿欣無語,還不差?那晚跟你父親的切磋我們又不是不在場,難道以為我們看不出你有幾斤幾兩嗎?
不過也只是想想,并沒有說出來打擊他。
送早點來的是一個年輕小伙,小伙人挺機靈,一見人立刻行禮,“拜見江少爺?!?p> 江寧一愣,抬了抬手讓他免禮,“你是?”
“小人是侯府下人,夫人讓我過來聽江少爺差遣?!?p> 本想讓他回去,但轉(zhuǎn)念想想,覺得身邊有侯府的人還是方便一些,便點了點頭問:“你叫什么?”
“江少爺叫我小伍就行了。”
“行,那你就跟著我。”
小伍彎腰行禮應(yīng)是,垂著雙手站在一旁等待。
但江寧不習慣自己吃東西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站著,便邀他一起。
小伍睜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怎么了?”江寧錯愕地看向阿欣,“我臉沒洗干凈了?”
阿欣憋著笑搖頭,她知道少爺肯帝又在裝傻充愣。
好一會小伍才回身,急忙彎腰,忐忑道:“小人用過早餐了?!?p> 江寧佯裝恍然,“那就坐下來喝茶也行?!?p> 小伍咋舌,忙又回道:“小人不敢。”
江寧笑著起身,愣是把他摁坐下去,“你不是我的下人,沒必要那么拘謹?!?p> 小伍猛地咽了幾次口水,愣愣地點頭。
阿欣瞟了他一眼,端起茶壺幫他倒了杯茶,小伍受寵若驚,忙雙手接過,“多謝姑娘?!?p> 阿欣僅是點了下頭。
吃完,小伍忙起身收拾,江寧和阿欣要搭把手,他死活不敢同意。
收拾完,他告訴江寧馬車就候在門口,江寧隨口問:“一品天下離這里遠嗎?”
“不遠,不過是他們的分店,總店比較遠,走過去起碼要兩個時辰?!?p> “有很多店嗎?”
“具體有多少店小人不清楚,不過據(jù)小人知道的就有三家店?!?p> 倒是不少,看來洛城第一茶商也并非浪得虛名才對。
“行,那就乘馬車去,直接去他們總店。”
“江少爺請跟我來?!毙∥槊贰?p> 今天外面比較亂,進入大街后,偶爾能聽到嘈雜的呼喝聲。
阿欣疑惑地掀開窗簾看了下,看到不少官兵在四處排查,輕聲笑道:“少爺,外面挺亂的?!?p> 江寧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必理會?!?p> 阿欣點頭,蓋了窗簾。
但不過半晌,馬車突然被人叫停,阿欣要出去,卻被江寧拉著,“不用管,交給小伍處理就行?!?p> 話音剛落,外面的小伍已經(jīng)呵斥起來,“你們瞎了眼嗎?連侯府的馬車都敢攔?”
別看他只是個下人,可一發(fā)火起來,倒也頗有氣勢。
攔住馬車的幾個士兵嚇了一跳,屁都不敢放一個就連忙退開。
“走?!毙∥楹吡艘宦?,揮手讓車夫繼續(xù)前進,又瞪了那些士兵一眼才回頭對車里說:“不好意思江少爺,打擾到......”
“沒關(guān)系?!苯瓕幮χ驍嗔怂?,“對了,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小人不清楚?!?p> “一會若還有人攔,你順便問問?!?p> “是?!?p> 外放出來的侯爺,除了爵位還保留之外,其實什么屁權(quán)力都沒有,但畢竟是皇親,到哪還是吃得香,所以哪怕他只是侯府一個下人,要問點什么還是非常輕松的。
不久之后,馬車再次被攔,攔住他們的依舊是城里的士兵。
小伍依舊直接發(fā)火把士兵嚇傻,隨即又跳下馬車,氣勢洶洶地揪起其中一名士兵的衣領(lǐng),“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士兵惱火,卻又不敢放肆,忙將情況跟他說明。
小伍雙眼一瞇,一把將士兵推開再次上車,大手一揮,車夫再次駕著馬車前行。
遠離了那群士兵,小伍才回頭對車里說:“江少爺,他們說城主府的三少爺不見了,城主下令他們出來尋找?!?p> 果然如此。
江寧早有預料,所以一點也不吃驚,哦了一聲后隨口問:“那個三少爺是什么樣的人?”
小伍撓了撓頭,尷尬回道:“這個小人就不得而知了?!?p> “城主是什么樣的人?”
小伍嘴角一抽,忙回道:“小人不敢評價城主,請江少爺恕罪?!?p> “沒關(guān)系?!苯瓕幬⑽⒁恍Γ蛛S意地問:“還要多久才到?”
小伍看他不再問,不禁松了口氣,“半個時辰就可以到。”
江寧僅是嗯了一聲就不再開口。
阿欣則時不時掀開窗簾看一眼外面,江寧看她緊繃著神經(jīng),便將她拉到身邊,低聲說:“你不用擔心,沒人知道是我們做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趕緊離開這里?!?p> 江寧笑了笑搖頭,“為何要離開?”
阿欣皺了皺眉,“萬一泄露了風聲不好辦。”在城外她倒是不怕,在城里,一旦被包圍根本插翅難逃。
“不怕,最多被請過去喝幾杯茶,你別忘了我現(xiàn)在是楊凌薇的客人?!?p>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你以后還要在這邊做生意,難道你以為楊凌薇能夠鎮(zhèn)得住他們嗎?”
“只要那小子還在我手上,洛城就不敢亂來?!?p> 阿欣心頭一震,“你不準備放人了?”
江寧笑著拍了下她的肩膀,“當然放,不過要看怎么放了?!?p> “你還要折騰?”聽他的語氣,此事恐怕難以善了,但這樣做的目的何在?與其這般折騰,當初為何不直接滅口?
“誰讓那小子自己找死?”
“萬一他們狗急跳墻怎么辦?”
江寧無所謂道:“我最多失去這個市場,沒什么大不了的?!?p> “可是楊凌薇呢?”
“我補償她就是?!?p> 阿欣一時無言以對。
江寧看著她,緩緩開口,“別想那么多了,我自有辦法解決。”
阿欣轉(zhuǎn)頭,沉默著與他對視,心里有不少疑惑,可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江寧也沉默下來。
之后馬車又停了一次,小伍照樣一發(fā)怒就立刻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