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玫夫人是你什么人?”
一直作壁上觀的霽風月直接撥開輕容和司明喻,大步朝凌飛霜走來,帶著冷冽的氣息,星眸漆黑,直直盯著凌飛霜,掩下了心中的驚慌。
原本被司明喻與輕容擋得嚴實的面容瞬間暴露在眾人眼中。
“嘶——”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是誰說凌飛霜貌似無鹽的!是誰說她丑如夜叉的!凌飛霜要是丑的話,這天底下就沒漂亮的人了!
只見她肌膚如脂,眉若輕煙,清新淡雅,美目流光,水色瀲滟,臉上那被面具暗扣劃傷的傷口中隱隱有血絲滲出,增添了幾分邪氣。高扎的馬尾,暗灰色的衣袍,更是讓她多了幾分英氣,又有幾分清冷傲氣。
真正是眉眼如畫,風華無雙!
霽風月的目光在凌飛霜的臉上梭巡了幾遍,然后定格。眼中的面容與記憶中那時時帶著溫柔笑意的臉慢慢重合,他薄唇翹了翹,須臾,他清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線劃破了空氣。
“你是樂兒?!?p> 沒有了疑惑,也不是詢問,而是實實在在的肯定。
他聲音低醇,可是落在凌飛霜的耳內(nèi),卻比鼓聲還要讓人心悸。
“……是?!?p> 區(qū)區(qū)一字,卻是徹底打碎了霽風月心底最深處的一絲希望。
他緊握著折扇的手,指尖泛白,泄露出遠不如表面平靜的內(nèi)心,面對著眼前的人,他微微扯了一抹僵硬的笑,視線掃過裴明五等人,又落到凌飛霜身上,那里面的光芒銳利,直刺凌飛霜心底。
他緩緩逼近凌飛霜,眸光冷凌,微微彎下腰,在她耳邊說道:“你說,你為什么還不死?”
凌飛霜愣愣的看著他,黑眸里清晰地倒映出霽風月那充滿厭惡的俊臉,有些呆怔。
她設想了很多他們相認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知曉她身份的第一句話就是質(zhì)問她為什么還活著。
她,該死嗎?
不。
不該。
也不能死。
凌飛霜下意識搖頭。
霽風月嘴角挑起,帶著沒有溫度的弧度,輕笑了一聲,似悲傷,又似自嘲。
他轉(zhuǎn)身面對風月樓眾人,吩咐道:“回風月樓吧?!?p> “樓主……”
凌飛霜追了上去,扯住霽風月的袖口,在觸及他那冷若冰霜的眼光時,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吶吶道:“你是在怪我嗎?”
“哈?!膘V風月并未回答凌飛霜的問題,視線落在袖子上那關節(jié)微微泛白的瑩白小手上,眸色一沉,手腕翻轉(zhuǎn),以扇作刀,“刺啦——”隨著一聲布匹撕裂的聲音,衣袖上的布料應聲而裂。
“我一直覺得你不笨,所以,接下來,你該怎么做,明白了嗎?”
他無視凌飛霜錯愕的表情,不待凌飛霜的回答就舉步離開。
行至樓梯口,霽風月的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道:“既然凌飛霜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生意,那么風月樓就不用來了,本樓放你離開。從此,江湖路上,兩不相干!”
這是,要將凌飛霜逐出風月樓?!
巫鈴斜睨了凌飛霜一眼,眉梢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她嘲諷一笑,收起短匕快步追上前面漸行漸遠的高頎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