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商書院并非是單獨(dú)的書院,而是由三個分院組成,分別在長商城的東南北三個方向,被稱為東院,南院,北院,其中東院整個都是南城學(xué)派的,另外兩院則是不同的學(xué)派共用。學(xué)院學(xué)子入了學(xué),選了學(xué)派,接下來就是去自己所屬的學(xué)派所在的分院。
永嘉學(xué)派在北院,和另外四個學(xué)派共用。
出了招生點(diǎn),吳勉琢磨著自己是先去北院報道,還是先去和趙祥鐘說好的富悅酒樓,先和趙祥鐘會合之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
“吳勉!”
回頭一看,他就見早上有一面之緣的胡菁菁正在不遠(yuǎn)處對他招著手,身旁還站著一個面容秀麗的女子,穿著黑色短襖配粉色長裙,氣質(zhì)溫婉,楚楚動人,見他看去,微微一笑,落落大方,一派大家閨秀風(fēng)范。
吳勉上前笑道:“原來是胡姑娘啊,有何事?”
“何事?”胡菁菁眨了眨眼睛:“你該不會忘了吧?我們不是說入學(xué)后再談……”
“菁菁。”面容秀麗的女子突然出聲打斷了胡菁菁,然后笑著對吳勉道:“吳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妾身白瑤,瓊瑤的瑤,也是可憐人?!?p> 吳勉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可以?!?p> 他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胡菁菁找他有什么事了……他們早上約好了入學(xué)后談遇見妖孽的事情,只是現(xiàn)在多了一個人。
不過他這一聽那面容秀麗的白瑤說話就答應(yīng)的行為似乎讓胡菁菁誤會了,身體往白瑤面前一杵,鼻子一皺:“哼!臭男人。”
這丫頭!
“好了,菁菁?!卑赚幰彩怯行┖眯Φ耐屏送坪驾?,然后對吳勉道:“我在文曲樓定有廂房,公子若是不嫌棄,我們一同去聊聊?!?p> “好?!?p> 說好之后,三人就向白瑤所說的文曲樓走去。
其實(shí)文曲樓就在招生點(diǎn)邊上不遠(yuǎn),吳勉和趙祥鐘昨晚找房間的時候就來過,不過這里的價格可不低,比他住的青樓還貴。
但是看白瑤那大家閨秀的樣子,想來也是不差錢的主,住這等地方倒也合理。
進(jìn)了文曲樓,白瑤就領(lǐng)著吳勉和胡菁菁到了后院一棟小樓門前,敲了敲門:“阿婆,我回來哩?!?p> “來啦!”不久后,門被打開,一個老嫗笑著走出:“小姐,入學(xué)之事已經(jīng)辦好了……這兩位是?”
“他們也是今年入學(xué)的同窗,我們聊得來,故而請他們來坐坐?!卑赚幰贿呎f著,一邊拉起了老嫗的手,搖了搖:“阿婆,我肚子餓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做些吃的。”老嫗憐愛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目光在胡菁菁和吳勉身上一掃,后又在吳勉身上停了片刻,笑道:“兩位早上吃了沒有?若是沒有,可有什么想吃的?老身廚藝還算不賴,大部分菜式還是能做得?!?p> “我已經(jīng)吃過了?!?p> “小生已經(jīng)用過早膳,就不勞老人家費(fèi)心了。”
吳勉和胡菁菁同時答道。
老嫗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笑著對白瑤道:“那小姐稍待片刻?!?p> 說罷,她就走回了屋里。這棟小樓他們都租下了,里面鍋灶齊全,倒也不用去問酒樓借廚房。
“兩位,請?!卑赚幰苍诶蠇炦M(jìn)屋后,對吳勉和胡菁菁做出了請進(jìn)的姿勢,然后當(dāng)頭走了進(jìn)去,領(lǐng)著兩人上了二樓,進(jìn)了一個房間。
房間內(nèi)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只是一般酒樓客棧的房間的標(biāo)配,一張床,一張桌,再一張榻,簡簡單單,干凈利落,不過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香味,似乎是點(diǎn)過熏香,還混雜了一些女兒香,頗為好聞。
吳勉聞了,不自覺放松了些。
剛才的老嫗是個高人,看他的時候似乎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他卻感覺自己好像被猛獸盯上了,雖然沒有惡意,卻也讓他大氣都不敢出。
不愧是大家閨秀,身邊服侍的人都是一個高手,只是不知道和趙叔比如何……應(yīng)該比趙叔更強(qiáng)。只是隨便看一眼就能讓人震撼,怕就算不是心意如質(zhì)的頂尖高手,也已經(jīng)摸到了心意如質(zhì)的門檻!
內(nèi)心想著,白瑤已經(jīng)招呼他們坐下,并為他們倒了茶后,開門見山問道:“兩位都是在什么地方遇到邪物的?妾身是在來長商的路上,一個叫余家村的地方遇到的,所幸家中曾為妾身求了張符,倒也沒遇害?!?p> 胡菁菁眨著眼睛道:“我也是在來長商城的路上遇到的,不過我根本不知道我什么時候遇到的,還是入城的時候,城門衛(wèi)見我身上有問題,讓我去了別云觀,我才知道我遇到邪物了。”
聽了她們兩人的說法,吳勉的眉頭微微一皺:“小生也是如此。在天兵山南邊的平原上,小生遇到了一個胖和尚在捉妖,結(jié)果那妖孽跑到小生的車上藏著,等入城的時候,城門衛(wèi)見小生身上異常,讓小生去別云觀,小生才知道遇到了妖孽?!?p> 被妖孽挾持,哪怕沒出什么事情,也難免惹人猜測,為了避免麻煩,他的話半真半假,沒有說出自己被挾持之事,推說自己不知道。
不過三人都說自己是在來長商城的路上遇到妖孽,讓三人不由起了一個心思……長商城這是被妖孽包圍了嗎?
面面相覷片刻,白瑤對吳勉問道:“公子可知道遇到的那位胖……大師是哪座廟的高僧?既然能捉妖,想來本事也不小,我們以后或許能夠仰仗一二。”
“好像是雷音寺?!眳敲悴⒉恢滥莻€叫悟空的和尚到底是哪座廟的,不過他還記得挾持他的黑紗女子曾說悟空給他的保命丹是雷音寺的,想來那悟空就是雷音寺的和尚了。
“雷音寺?!”白瑤微微張大了嘴巴,旋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樣有些失禮,用手捂住了嘴:“公子沒有記錯?”
“應(yīng)該沒錯了?!眳敲阋姲赚庍@般作態(tài),心中一動,知道白瑤說不定知悟空的來歷,便問道:“雷音寺有問題?”
白瑤躊躇了一下,隨后才道:“妾身曾在家中藏書中看到過雷音寺,那乃是傳說中的三大仙門之一,釋家祖庭?!?p> 吳勉雙眼微微放光,追問道:“三大仙門?哪三大仙門?”
胡菁菁似乎也非常好奇,同樣雙眼放光的看著白瑤。
已經(jīng)遇到過邪物的他們,對于能夠出能捉妖的高人的地方,不能不好奇在意。
白瑤想了片刻,有些為難的說道:“那本書妾身并未細(xì)看,記得不多。只記得三大仙門曰昊天,曰太玄,曰雷音寺。其中昊天最為勢大,號稱天下讀書人皆是昊天門弟子。”
說完后,白瑤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沮喪:“看那本書的時候,妾身還未遇到邪物,只以為邪物全是怪力亂神之說,并未在意。現(xiàn)在想想,妾身這真是有眼無珠,自作聰明!”
聽了白瑤這話,還想追問的吳勉也只能將要涌出喉嚨的問題吞了回去。
“白姑娘何必如此說自己?小生不也如此,只當(dāng)仙妖神佛乃是小說家戲言?!?p> 還沒有遇到黑紗女子之前,他也是對這個世界有仙人表示半信半疑。
武功他能在趙祥鐘等江湖客身上見到,而仙妖神佛只是傳說,卻不想自己一出門就遇到了。
“圣人有言,不語怪力亂神,沒遇到過,誰會當(dāng)真呢?!焙驾家矊Π赚庍M(jìn)行寬慰,然后對吳勉問起了一個問題:“你入學(xué)的時候和孔解元去哪了?”
吳勉朝她看去,就見她雙眼亮晶晶的,一臉好奇和期待。
對于胡菁菁如此,吳勉倒也不覺得奇怪,他之前就覺得胡菁菁是孔文軒的小迷妹,而且胡菁菁在入學(xué)的時候就排在自己前面,他和孔文軒搭話自然避不開胡菁菁的眼睛,況且孔文軒乃是解元,哪怕不是孔文軒的小迷妹,胡菁菁也會對他找孔文軒感覺到好奇。
想了想,吳勉笑道:“孔解元和雷音寺的胖和尚似乎認(rèn)識,小生找孔解元,是想借孔解元牽線搭橋?!?p> “孔解元也認(rèn)識這等奇人?”胡菁菁眨了眨眼睛:“難道他也遇到過邪物?”
“或許吧?!?p> 何止遇到過,看他的樣子或許都降妖除魔過!
吳勉內(nèi)心想著,卻并沒有說出來。孔文軒和他師傅沒有對人說出他們是高人,他也沒必要去捅破,免得惹得兩人不快。
又聊了一會兒遇到妖孽的事情,三人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沒話題聊了。
不知道另外兩人如何,吳勉是因?yàn)槊媲皟蓚€是小女生,而他在地球的時候就和女的聊得不怎么樣,三十來歲了還是單身一人。
想了想,他覺得自己該起身告辭了。
兩女一男處于一室,就算什么也沒做,也難免惹來閑話,他一個大男人不用在意,不過也不好意思敗了兩個小女生的名聲,想來之前老嫗多看他一眼,也是為了警告此事。
“小生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以后若有事,可差人來北院永嘉學(xué)堂找小生?!?p> 白瑤站了起來,笑道:“原來公子入的是永嘉學(xué)派,妾身入的是南城學(xué)派。”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走到一旁的梳妝臺,大開一個盒子后,從中拿出了兩枚玉佩,然后走過來遞給吳勉一枚:“這是妾身在遇到邪物后,讓家里人求來的辟邪玉符,據(jù)說頗為靈驗(yàn)?!?p> 隨后,她又將另一枚遞給胡菁菁:“菁菁,你也拿著?!?p> 吳勉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接過了玉佩,作揖道:“小生多謝白姑娘?!?p> “謝什么,你們和妾身都是可憐人,互相幫助是正常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