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看懂了她的暗示,亦或者是追隨著她扯著的這兩個人來的,她倒不清楚,總之那人是跟上了她們。
那是肖玄。
小花園大魚缸里的魚,聽到有聲響,興奮地擺了擺尾巴。
宋北北奮力把兩人的手一甩,恨恨地瞪了不請自來的那男人一眼,接著退回小花園的院門向外張望,觀察了好一會兒,見沒有引起注意,才暗自松了口氣。
越簡謠是個好伺候的主子,晚上基本沒有活兒,陪著在屋子里丫頭都能睡得人事不知,何況是下房中不用伺候的。
肖玄見他們停下,想必是要說話,痛快的一個閃身,又回他的老位置屋頂上呆著去了。
嬰檸則目睹了芮兒剛剛瞪勤王的那一眼,正驚奇著。
戲謔地給了他一眼。
以她對芮兒的了解,別說如此瞪著王爺,連大聲同他說話都不會。眼里心里都是他的芮兒,竟然用嫌棄憤怒的眼神看勤王,活久見啊。
她開始有些懷疑,芮兒是否真的移情別戀了。
旻子易貴為王親國戚,任何時候都不能丟了體面和風度,于是回應(yīng)起嬰檸是平淡云輕。
其實內(nèi)心也是挺不爽的。
“你們老來找我干嘛,我都說了我不記得?!?p> 宋北北不想與他扯上關(guān)系。
一是第一次見他時,覺得他對原主并不是特別的關(guān)愛,卻說著娘子,為夫之類語帶曖昧的話,顯得有些輕浮隨便。
其次是推倒孫婆子那日。
藏身翠竹苑沖著玉菀堂偷偷一瞥,深覺原本就不好對付的夫人與二小姐原來暗下結(jié)了他這股非富即貴的勢力,日后若是要欺負起大小姐來,豈不是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再加左領(lǐng)將生死不明,大小姐連唯一的依靠也岌岌可危,前景慘淡是可想而知。于是這口氣也被撒到了他身上。
其實還有第三點,不可明言。
她隱隱覺得,該男子對原主懷有深深的愧疚之情,這從他的眼神以及對她的謙讓包容就能感知一二。
這也縱容得得她沒大沒小起來。
男子定定盯著她看,雙眸微瞇,像是要從骨頭里看透她一般。他本身蒼白俊美,不說話時溫柔的如同那春風攜帶暖意,瞧得她好不自在。
嬰檸從他身后躥了出來,一把抓住宋北北的手:“芮兒,不能跟勤王這么說話?!?p> 她倒是忘記了上午自己是怎么八次進入勤王的書房,連吵帶嚷的。
宋北北見這穿著男裝的姑娘親切,撇撇嘴,低下頭,不再那么強硬。
“勤王……我不認得。是真的,并非因為生氣。我自荷花池跌過一跤,之前的事全不記得了,連模糊的印象都沒有。我覺得,這是冥冥之中注定,讓我以全新的記憶和身份開始生活,所以不想再提以前的那些事情,如果你們總要提起過去,就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愿意那樣?!?p> 真真切切,肺腑之言。
“可是,你連我也不認識了嗎?我是嬰檸啊,芮兒?!?p> 嬰檸難以置信,眼睛里又滿是期待,生怕宋北北否認她們之前的聯(lián)系,雖然她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跟芮兒除了長相,其它地方相差甚遠。
性格更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