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來,沈半夏還是跟著喝了一杯,雖然是紅酒,量又不多,但是沈半夏出了名的半杯倒,她覺得頭腦有些不清醒,顧延勝就讓顧北帶著沈半夏去天臺的餐廳吃點甜品,又說老人在一起聊天,年輕人未必喜歡聽。
沈半夏步子有些踉蹌,在轉角的時候差一點摔倒,幸好顧北即時扶住了她,沈半夏一怔隨即推開他的手臂,可是顧北的手掌力道特別的大,沈半夏并沒有推開他。
顧北比沈半夏高出一個頭,縱然是沈半夏已經(jīng)穿著高跟鞋了,可是她還是必須要抬起頭來才可以看見他陰晴不定的臉。
沈半夏不得不承認,顧北一言不發(fā)的時候,屋子里面就仿佛變成了冰窖,原本空調就鼓鼓的往出冒涼風,可是現(xiàn)在她卻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這應該是真正的顧北吧,為了自己的利益,就侵犯別人的領地,若不是他,程思遠現(xiàn)在又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是不是喝多了?”顧北的聲音十分清冷,仿佛他的人一樣,冷冽肅然,這才是真正的他,就像是早上面試的時候,一貫的目光灼灼,不留余地的逼視,仿佛要將她看穿。
“顧總”褪去驚畏,沈半夏迎上他的視線:“今天早上的面試,你……”頭頂隨即壓下一片陰暗,她直感覺到男人的呼吸貼近她鼻尖,沈半夏大雙眸,酒氣仿佛微微醒了不少,看著眼前男人,四目對視,她在他深眸里看見小小的自己。
顧北挑眉,一手放在她頭頂上方,欺身而上,兩人身子貼的很近,形成居高臨下的姿勢,顧北俯視著她,沈半夏吐氣如蘭中帶著一絲絲的酒氣,溫熱的氣息剛好噴灑在他刀削似的下巴。沈半夏握緊著手心,逼迫自己鎮(zhèn)定,直露一分孤高冷清,繼續(xù)說下去:“你早就知道我是沈氏珠寶的沈半夏,所以你才錄用的我。”
話雖如此,沈半夏有幾分擔心,段正祎剛才在電梯里面私下告訴她顧氏集團的用人標準,她才進入顧氏集團一天的時間,僅僅這一天,她一直行事低調。只要她努力從實習生變成助理,再從助理變成調香師,她就有可能進入顧氏集團的核心??墒墙裉焱砩项櫛焙孟袷裁炊贾酪话?,那么她那么努力,或許所有都功虧一簣,是否她就是沒有辦法替程思遠報仇。
正當她失神的楞口,她頸項傳來一陣酥癢,拉回思緒已感覺到顧北的食指從她優(yōu)美的頸脖,一路滑到她微敞的領口,挑起她脖子上面的項鏈,今天她穿著的是一字領,這樣的穿著,隱約露著女人清瘦的鎖骨,他手指一路朝下,力度很輕微,她屏著呼吸不敢亂動,青澀的反應表露著女人從未與男人有過過度的親密接觸。
可顧北閱人無數(shù),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他指間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她只覺脊椎一涼,鼻尖立馬滲著細密的汗珠。
如果剛剛段正祎說的都是真的,顧氏集團都可以將所有人身家都調查的清清楚楚,那么她是風的事情,他是否也已經(jīng)知道了呢,在巴黎她故意讓顧氏出丑,這件事情,是否顧北也已經(jīng)知道。
顧北的目光中帶著探究,沈半夏隱隱顫抖,身子直往后靠置,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你想干什么?”話音剛落,顧北忽然一手撈過她腰際,直逼她貼近自己,另一手從她手里面躲過手機。
沈半夏倒吸一口氣,
“手機屏幕上是110?!”顧北卻笑了。
終言,指間夾著手機,另一手依舊摟著她纖細的腰際,掌間的力度一緊,似箍緊的繩索快讓她窒息,沈半夏柳眉微蹙,下一刻,男人掂著手機挑起她下顎,借著壁燈,細瞅著她,那雙瞳仁含著盈盈秋水。
“你不是很能說嗎,進入顧氏抱著學習的態(tài)度,可是面對領導,卻一心只想報警,怎么不說話?嗯?”
兩人嚴絲合縫貼著,沈半夏鼻尖滿是男人的氣息,望著他深眸里自己倉促的影子,沈半夏怔了怔:“顧總明知道我什么都不會,還要錄用我當實習生,既然給我一個機會了,還要我說什么?”
既然顧北什么都知道,沈半夏也不相信他可以一手操控所有,進入顧氏集團,他應該只是知道自己是沈富山的女兒,其他應該一無所知,從顧延勝對她的態(tài)度和知道她進入顧氏當實習生的眼神來看,顧北應該還不知道其他。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顧北的城府頗深,凡事不能看他表面,就如今晚,沈半夏知道他并不知道自己今天會來,這一個層面,應該是顧延勝和父親之前的交涉,他們兩個人應該也是父母之間的撮合,沈半夏感覺身子一涼,但是轉念一想應該不會,一切都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四目對視,他緩緩湊近她耳畔,沙啞的問道:“是你父親讓你接近我的!”他的氣息炙熱,烙上她頸脖,繼續(xù)道:“還是你,嗯?!”沈半夏閉眼,卻被他挑弄的全身顫抖:“可是不管是什么,收起你那一套把戲!”
她怔著,緩緩睜眸,蹙眉只道:“顧總,如果現(xiàn)在是你沒醒酒的話,我可以叫服務生幫你倒一杯蜂蜜水,接近你?虧你想的出來,我只是愛好調香,又不想借著家里面的聲望進入顧氏,試用期是三個月,如果我接近你就可以成功,那么我何必走那三個月的路,所以,顧總,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p> “——”他牢牢凝視著她,眸光一緊。
沈半夏半點不輸他氣勢,淡然說:“我說我敬仰顧總,大概在您看來也不過是阿諛奉承的話,可對我來說不然,有句古話叫見賢思齊,這就是我來這的目地。顧總在我心底是豪杰,而今晚我就是被自己敬仰豪杰親手推上了被懷疑的嫌疑人,成了不良居心之人??删腿珙櫩偹f是不是該問問當事人,要不要聽我一下我解釋,難道我和顧伯伯打一聲招呼靠著門路進入顧氏,我就是正大光明的人了,顧北,你不覺得,你有點幼稚嗎?!”她一口氣說完才覺解氣,言語間滴水不漏,無懈可擊,話音落下,沈半夏別過視線,不再理會。
“沈半夏,你果然伶牙俐齒,看來我是小看你了?!?p> 沈半夏趁著他放松的時候,一把推開了他,得到自由之后,沈半夏抖動一下裙角,裝著無意識地說:“時間不早了,顧伯伯那里你就幫我解釋一下吧?!闭f著沈半夏就要轉身離開。顧北連忙拉住她的手腕,沈半夏不悅地回頭。
“既然已經(jīng)來了,何必走那么早,樓上的家長,樓下的員工,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你往哪走?!?p> 沈半夏看向他,道:“我的身份還請顧總替我保密?!?p> 顧北來了性質,道:“哦?理由呢。”
“既然顧總已經(jīng)調查清楚我的身份,剛開始并沒有公開,那么就請你一直保密下去吧,我要靠著我的實力在顧氏做到我想坐的位置。”
顧北突然放開她的手腕,害得沈半夏身子一個趔趄。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