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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之原

第二十二章 傷之原22——見鬼了

傷之原 心之音y 3981 2020-01-08 11:58:53

  家庭是什么?說通俗簡單點就是有孩子就是家。不管是親生還是領養(yǎng),不管是單親或是重組,家庭是孩子生活的安樂窩,是孩子情感的避風港,是孩子長成的根據(jù)地。每個父母都應在你結婚的那一天起,或者結婚之前必須想好,你為什么要孩子,應該怎樣對待孩子,能給予孩子怎樣的生活,怎樣規(guī)劃孩子的人生且能為其做什么,怎樣做!而不是父母的私人財產(chǎn),想怎么對待就怎么對待,高興了親一下,不高興了踢一腳。生孩子容易,苦難的只是母親一個,養(yǎng)孩子難,難在要養(yǎng)其成人。養(yǎng)兒不教如養(yǎng)驢,養(yǎng)女不教如養(yǎng)豬。這里說的關鍵兩個字“養(yǎng)”和“教”,說的就是怎樣為人父母,怎樣做好父母。那么問題又來了,養(yǎng)其人,什么樣的孩子才算“人”?有些父母說供他吃供他喝,辛辛苦苦把孩子養(yǎng)大,孩子無作為沒出息就是我們錯?對!是父母的錯!這樣的父母只有苦勞,沒有功勞,只盡了義務沒盡到責任。因為孩子只是長大了,并非成人!每個人的能力有差別不強求,但首先是對家庭對社會有用的人,而不是負擔、累贅、禍害或行走的造糞機、能喘氣的僵尸。

  肖老師坐在小區(qū)靠椅上看著這些曬娃兒的如了神,有人招呼她也沒聽見,招呼的人邊走邊看邊叫著肖老師肖老師,見沒回應,納悶走開了。

  肖老師的思維仍停留在回憶里。

  正如謝政預言和肖華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來喊,必須馬上歸隊!

  不是肖華懷孕,不是新婚,不是春節(jié),謝政怎么也不會被批準休假,能在家待一天一夜已經(jīng)是最大照顧了。肖華再不情愿也只能服從。

  沒過幾天就傳來謝政負傷的消息。

  當肖華第一時間得知謝政負傷的消息,一下車連哭帶跑奔向醫(yī)院看到他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整個頭部綁得只剩兩只眼睛,肖華以為最嚴重的就是頭部,詢問才知最嚴重的在腹部,他是被大炮轟炸擊中,其它部位都是小彈片,只有腹部一塊最大,而且打中肝臟,不得已只有切去三分之一。不死已經(jīng)是不幸中最大的萬幸。肖華看到他的時候是他負傷的第五天,他能醒過來說話。

  肖華看到謝政整個身體打得如此西爛,心痛哭得說不出話來,坐在病床前,手想去摸,但又不敢摸,想為他做點什么,卻無從下手。

  “肖華~~”謝政無力的聲音打破沉寂的病房。

  看著滿身是傷,聲音微弱的謝政,肖華忍不住提高了哭聲,回答到:“我在!~~”

  肖華把手放在他手邊,不敢放上去,因為兩只手都纏著繃帶。謝政感覺到她手的存在,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但沒成功。

  “別哭!我不是還能說話嗎?沒事,過幾天就好了,我命大福大!”謝政說這話的時候應該是笑著說的,但肖華看不到。

  謝政盡量用無所謂的口氣安慰肖華,可越安慰肖華哭得越厲害??薜胶髞聿粌H僅是哭謝政,也哭自己。

  能當領導的人都不簡單,雖然肖華光是哭不說話,卻能讀懂肖華的眼淚。關切地說:“放心!謝政是保護漁民受的傷,他應受到嘉獎,而且你是軍嫂,同樣擔負重任,同樣有功,同樣應受到嘉獎和照顧。你家雖然離醫(yī)院不遠,但還是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這幾天安排你在這里的招待所住下,今晚晚點有人來接你,這段時間你就照顧好謝政就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p>  肖華抬頭在閃爍著的淚光中才發(fā)現(xiàn),來農(nóng)場接她到醫(yī)院的這兩個軍人還站在旁邊,說話的是高大威猛的軍人,肖華聽口氣知道他應該是領導但不知他是什么軍銜,聽他說完肖華才感到自己哭得是太過傷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止住哭聲,拿出手絹,擦著怎么也擦不干凈的鼻涕眼淚。

  同時謝政目光也投向領導,堅強地說:“章政委!我傷不算什么,那些死去的戰(zhàn)友才是英雄!我們不需要照顧。”

  “這個你說了不算,我說也不算,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重要的是把傷養(yǎng)好!”

  說完,示意身邊的小戰(zhàn)士一起走出病房。這個時候只剩下肖華和謝政兩人。肖華又忍不住哭出聲來。直到護士走進來。

  “病人家屬今天還是回去吧!你這樣一直哭對病人也不好,我們會盡量照顧好他的?!?p>  謝政也用眼光示意她走,但肖華不愿走,回家也是一個人,寂寞更令人煎熬。

  “這樣嘛,你回家去看看能不能弄點魚湯來,對恢復身體有幫助?!弊o士見肖華不愿離開,想辦法把她引走。

  大雪紛飛冰天雪地,到哪兒去弄魚?肖華犯難卻只有出去想辦法。

  肖華現(xiàn)在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漁民沖突事件,為的就是爭搶大馬哈魚、魚籽醬,大馬哈魚的魚籽!大馬哈魚從遙遠的大海進入淡水,不吃不喝,一路逆流而上到達它的出生地,做一生中唯一一次繁殖后死在這里,這里就是珍寶島。而且這種再高的瀑布都能躍過、再急的水都能逆流令人佩服的大馬哈魚,記憶從不會出差錯,它們生和死的地方就是珍寶島的南則。為了爭奪這種大馬哈魚,北則漁民就想法設法地略取,因此不斷地產(chǎn)生沖突??上攵@種魚的肉是極美味的,營養(yǎng)也是極豐富的,魚籽更不用說。肖華知道這種魚,可現(xiàn)在是冬季,大魚早死了,小魚還沒長成,即時長成,也會在它們長到六厘米左右,大概3、4月間,其它魚類還沒蘇醒的時候,就會順流而下直達大海,在大海里成長。現(xiàn)在正是3月中下旬,江里應該還有這種魚,雖然小點但它應該是這條江里最好的魚了。可這個地方的冰凍期長達五個月之久,有這么厚的冰如何抓到?

  肖華一直佩服這種魚,也有過像它們那樣游子回家的雄心壯志,但當前形勢不允許,結婚更是打消了她的念頭。此時她想得更多的是,怎樣能抓到這種魚,能做上一碗魚湯,端在謝政的跟前,讓它曖曖喝上一口為它而戰(zhàn)爭的魚湯,也算報了受傷之仇了。

  肖華下定決心,向偉大而神圣的江邊走去。

  “肖老師!”還是開始喊肖老師的女人,見肖老師抬起頭接著說:“肖老師!你終于聽到我叫你了,剛才我出去的時候看到你坐在這里,叫你也不答應,我菜都買回來了,你還在曬太陽呀?太陽都落坡了!”

  肖老師回過神來,看看天,太陽確實沒有了,看看周圍,一個童車也沒有。起身與她簡單招呼過后,看看時間這么快就到了五點鐘,連忙打電話給圓圓問他明天送不送飯,出都出來了,也好去買點什么菜準備準備。

  等大隊人馬還沒走近米雪陽,就聽見三孃的聲音:“羊羊!你爸爸也真是的,他走也不打聲招呼,等下你還是去歌樂山,把婆婆爺爺安放好了,你也認個地兒,完了你再回家看看,發(fā)生什么事情給我打個電話來嘛!”

  米雪陽聽到三孃的聲音,把剛才小倩說的話聯(lián)系起來,可總覺得聯(lián)不上,在她的記憶里三孃是個多么風光的人物,神一樣的存在,他兒子竟是這樣子的?米雪陽無語也感慨,按三孃的話一一照做。

  米雪陽回到家的時候快六點鐘,門是開著的,燈沒開,底樓顯得昏暗而陰冷。米石在家,他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地發(fā)呆。米雪陽走進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家里,不敢相信在這里居然生活了十一年,整個童年。

  “你坐在這兒干嘛?又不開電視又不開燈,黑黢黢的嚇人呀!”

  聽到說話的聲音,米石才抬起頭來,見是米雪陽神色才緩和下來,還沒等她開燈,迫不急待地仍神色慌張地說:“你來得正好!”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嘛!你不聲不響慌慌張張的突然跑了!”見米石這么急,米雪陽沒去開燈順著他話坐下來。

  “確實發(fā)生了怪事!”

  從米石緊張的神色看,再加上昏暗的光線,聽到一個怪字,米雪陽頓時雞皮疙瘩冒出來:“大白天的,你說鬼故事呀!”

  “不是鬼故事,是真見鬼了!”

  米雪陽身上的雞皮疙瘩更多。

  “我們不是一起上山嗎?我是到了墳地的,但是剛走到,就看到我父親向我走過來,他死的時候雖然我才七歲沒多少記憶,但他的樣子跟老大差不多,都是禿頂,而且老大今天也沒去,我一定沒看錯,所以就嚇得走開了,但是我走哪兒他也跟到哪兒,我沒辦法只有下山,下了山還是跟著我,我只有順著馬路跑,我跑他也跑,我停他也停,一直保持著一、二米的距離。后來我跑到輕軌上,他的影子才暗淡一些,但還是跟著的,我不敢回家怕帶回來,只有往人多的地方走,直到解放碑才下輕軌,在解放碑轉了好久,我也才到家不久,你們是不是大概在3點鐘的時候到的歌樂山公墓下的葬?”

  米雪陽看著米石激動而慌張的神色,著實也嚇著了,不但是雞皮疙瘩而且心都在跳,回答道:

  “對呀!”

  “你看看,就在那個時候他才沒跟著我的,我當時特意看了一下時間的?!?p>  米雪陽見他說得有板有眼的,不像是說瞎話,也不像精神病,糊言亂語的。她不知道他這一天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度過的。但想一想,從西站跑到最近的輕軌站也是石橋鋪站,就算跑也要好幾個小時,這一天夠他累夠他受的!問道:

  “你說這些嚇死人喲!反正我是不相信,那來的什么鬼!三孃還叫我回個電話給她,你讓我怎么說,說你見鬼了?”

  “不說!不說!我悄悄走開,就是不想驚動大家?!?p>  “那我怎么說?”

  米石一時無語,他還沒撒謊的習慣,想不出好的借口。

  “那我就說你突然接了一個單位上的電話,讓你馬上去,可以嗎?”

  “可是可以,但她肯定不相信,我招呼都沒打就走了,這個理由站不住腳?!?p>  “哪我怎么說?”

  “算了!算了!干脆什么都別說,不過你可以問一下我父親下葬的時候是不是穿有一件姜色的毛衣?”

  “你又來了!我這樣一問那不等于什么都說了?還是等有機會見面的時候,當面隨口問一下才好?!?p>  “行!那什么都不說,就說我看到媽老漢的墳有點激動。對!這樣說他們一定相信?!闭f到這里米石的神色才總算正常了。

  米雪陽一身的雞皮疙瘩掉一地,才有機會站起來開燈、打電話。屋內(nèi)跟她走之前沒啥變化,就是又過了十一年,一切舊得不行,舊得讓人感到陌生而遙遠。想到大概米石中飯晚飯都應該沒吃,于是問:

  “吃飯沒?”

  “沒!”

  “那我們出去吃嘛!”

  “也行!老地方?!?p>  在火鍋館坐下,米雪陽第一次主動要了白酒,給米石倒上。飯后米石說了一句話也讓她吃驚?!吧洗纬云呤澹@次花一百一,就多了一個葷菜一瓶白酒,是不是算錯了?”上次吃可是好幾個月前的事,米雪陽真佩服他的記憶力,點的什么菜多少錢,這種小事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唉!無語,看著她爸不知用什么詞來形容。

  齊老師看到謝思源發(fā)完信息才走,但過了不一會兒又回來了,她買了晚餐,放下后才真正走了。

  謝思源邊吃邊想這一天所說的話,塵封的記憶一點點打開,也讓他一點點感到輕松,吃起飯來也感覺吞咽容易許多。他仔細回憶著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環(huán)節(jié),照齊老師所說的咨詢流程,現(xiàn)在是信息采集階段,所以努力做好思想準備,準備下一次的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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