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揚只能忍著,不敢發(fā)作。
囤積的車被砸了就損失了好幾億,如今還要被敲詐,他這個費家少爺活得真特么憋屈。
費家家大業(yè)大,為什么還在外邊搞這么多小動作,很簡單,他比不上費響,只能靠自己。
如果再這么拿出幾億,那就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費少很為難啊?!标懛惨廊缓Α?p> 其實他不在乎錢,在云城又碰上一個費家少爺,是意料之外,巧得有點離奇,讓陸凡忽然有了另外的打算。
費揚吞了吞口水,“陸先生,我這……”
“讓他們先出去?!标懛矓[擺手。
雖然不知道陸凡想要干什么,費揚只能照做。
“你們也出去,我和費少喝兩杯?!?p> 馬征含笑,“是,陸先生?!?p> 等所有人出門,陸凡重新坐下,靠在沙發(fā)上,翹上二郎腿。
“我不明白,你和費響同為費家少爺,竟然在外邊撈這些偏門,這能賺幾個錢?!?p> “這個……”
“不用緊張,坐下來喝兩杯,聊聊天?!?p> 又倒上了兩杯酒,陸凡示意費揚坐下。
坐下之后,費揚如坐針氈。
他吃不準(zhǔn)陸凡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一旦是真的,惹火了對方,今晚絕對走不出海城。
連費響都敢干掉,何況是他。
“說說吧?!?p> 費揚干笑,跟著是一聲苦笑,“我比不上費響,即使他是一個草包,是我家大伯的兒子,而我只是旁系,身份地位都有很大的差別。”
原來如此。
陸凡略略點頭,這也解釋了為什么費揚會這么做。
“這么說,你干這些事,費家并不知情?”
“如果讓我爸知道,一定會打斷我的腿,陸先生,我不騙你,我手里根本拿不出多少錢,那些車也……”
用費家少爺?shù)纳矸莺鲇埔幌绿镂倪@樣的人為他辦事還行,可也只能小打小鬧,能掙多少,費揚自己心里有數(shù)。
“幾百萬對我不算錢,哪怕敲詐你十億,對我也沒有多大的意義,錢,我可以一分不要?!?p> 聽聞這話,費揚忽然渾身一震。
他不是費響,腦子轉(zhuǎn)得更快。
既然陸凡留下他單獨聊聊,并非還沒打算讓他賠償,就一定有條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只怕這個條件不會簡單。
看出了費揚的緊張,陸凡抿了一口酒,笑道,“你是費家旁系少爺,身份地位不如費響,想必還有不少兄弟是你的競爭對手,想要出頭很難,對吧?!?p> “陸先生……”
“不管嫡系還是旁系,做出成績才能得到老一輩的認可,這是一個必備條件,你瞞著家人撈這些偏門,始終不是長久之計?!?p> 放下酒杯,陸凡遞了一支煙給費揚,“費少覺得我說得對嗎?”
接過煙的時候,費揚的手都在抖,吞了一下口水。
“我可以讓你做一些能夠上得了臺面的事,成為你在費家出頭的底氣,至于有沒有那個本事得到重用,并且成功上位,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p> 費揚又是一怔,他怎么不想上位。
不說爬得有多高,最少不是現(xiàn)在這樣,就因為旁系的身份,他和費響完全是兩個概念。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他爸是費家掌舵人,也不會混成這樣,費響明明有那個機會,偏偏就是一個草包。
“你有什么條件?”
猶豫了很久,費揚終于開口了。
他既心動,又感到害怕。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干掉費響那草包嗎?”陸凡猛吸了一口,輕彈著煙灰。
費揚輕輕搖頭。
“他要殺我,請了殺手,二十多個人殺我一個,還導(dǎo)致了我朋友挨了一刀,幸好不是中刀要害之處,不然就會死,所以我殺了他?!?p> 指著旁邊對我位置,陸凡又道,“你家三叔就坐在這里,我就用這夾子捅穿了費響的脖子?!?p> 陸凡語氣越輕,而聽了這話的費揚就越是緊張。
當(dāng)著三叔的面將費響宰了,費家至今卻選擇閉口不談,不敢為費響報仇,這才是重點。
“我這人討厭有人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對要殺我的人也向來不會手軟,你比較幸運?!?p> “我……”
額頭上的冷汗密集,逐漸凝聚成了豆大的汗珠。
“你也知道,費響是一個草包,他敢對我下殺手,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嗎?”陸凡有意無意的瞄著費揚。
費揚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費響囂張得意加腦殘,其實膽子很小,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仗著家世在外邊耍橫。
要說殺人,他沒這個膽子。
可既然這么做了,那就有其他原因。
“因為賀家,你們西南地區(qū)第一家?!?p> 賀家!
費揚心中再是一緊,原來是這樣。
費響的親姐姐就是嫁入了賀家,雖然也是旁系,可牽扯到了賀家,性質(zhì)就不同了,費家也一因此得到了很多好處。
“賀家第一少賀銳鋒對我不爽啊,因為我攪了他的局,偏偏又自己不來,讓費響那草包進行試探,所以就這樣咯?!?p> 陸凡聳聳肩,“我本以為費家會因為費響的死會怒火沖天,結(jié)果沒人來找我,說真的,你自稱為費家少爺,我以為你是來報仇的?!?p> 費揚的手猛烈的抖動,夾著的煙都掉落了,這個鍋可不能背,背上了就會死。
“我的要求很簡單,費家在西南,你注意一下賀銳鋒的動向,今天的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說到做到,我會幫你得到更多?!?p> 杵滅了煙頭,陸凡起身的時候按住了費揚的肩膀,伏在耳邊,“人需要有野心,心有多高就能飛多遠,就看你的心究竟有多高了?!?p> 等陸凡出門了很久,費揚都還沉浸在他的話中。
要有野心,這野心要多強?
吞了吞口水,費揚撥通了費萬青的電話,“三叔,睡了嗎?”
“有事?”
大晚上的接到費揚的電話,讓費萬青非常不解。
“三叔,有個姓陸的年輕人,自稱是他殺了費響,這事兒……好,我知道了,沒事,就隨口問問,我也只是聽別人在說,三叔放心,我有分寸。”
掛斷電話那一刻,費揚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將幾個保鏢叫了進來。
“老板,那小子走了,用不用……”
“用個屁?!?p> 狠狠的瞪了說話的保鏢一眼,費揚神色變得非常嚴肅,“今晚的事沒有發(fā)生,我沒見過他,回頭將田文給處理掉。”
“是,老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