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禾再次翻窗戶,混進(jìn)了穆菻的發(fā)布會。跟她想的一樣,穆菻澄清了她跟白家的關(guān)系,既無親緣也無法律關(guān)系,但是跟那些媒體手里的“證據(jù)”比起來,就顯得蒼白了。穆菻沒有提家暴……季清禾笑了笑,這個時候還在照顧她的感受。
她摘掉了口罩。旁邊一聲尖叫,
“白時初?。?!”
穆菻皺眉看向她的方向,季清禾笑了笑,不急不緩的走到了穆菻身邊。
“你怎么出來了???”穆菻嚴(yán)肅的看著她,
“我不來,你的澄清會不會顯得太蒼白了?!彼D了一下,
“穆菻,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照顧我,你可以跟我撇清關(guān)系的?!彼麄兓榻Y(jié)的那么隨意,穆菻要撇開關(guān)系真的很容易。
季清禾抬頭望著穆菻,穆菻皺著眉頭盯著她,
“我說過,我會一直陪著你?!?p> “……”
臺下的媒體已經(jīng)安靜了,季清禾站到話筒前,
“大家好,我是季清禾,也是你們口中的白時初?!?p> “白小姐,請問,你是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嗎?”
“是的。剛剛找到快一個月了。”
“白家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你怎么能這么快就拋棄他們,更何況現(xiàn)在白家……”
“這位小姐,把白家犯罪證據(jù)找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是我自己?!?p> “十幾年的親情在你眼里不值一提嗎?你在那個家里住了十幾年?!?p> “……”季清禾嘆了一口氣,
“那不是我的家……那是我一不小心墜入的魔窟。”
“白小姐,你為什么要這樣說?”
“我四歲的時候被白禮撿到,十四歲離開他們獨自生活。中間的十年,是我的噩夢。”她頓了一會兒,撩開耳發(fā),露出那只十字架耳釘。這只十字架是黑水晶做的,很漂亮,但是看起來冷的像冰。她把它取下來,指著耳廓,
“這個是白禮,也就是我的養(yǎng)父送給我的十歲生日禮物?!?p> “……”周圍的媒體吸了一口氣,季清禾的左耳上有一道很丑的疤,之前被那只夸張的耳釘遮住看不見,現(xiàn)在沒有了,它顯得很猙獰……可以想象到它鮮血淋漓的樣子。穆菻也皺眉,怎么從未聽她說過?
“穆菻剛剛好像沒跟你們提過家暴這件事?!?p> 季清禾淡淡的走到一旁的工作人員面前,
“你好,我可以借用一下投影儀嗎?”
穆菻猜到她要干什么,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俊?p> 季清禾低著頭,
“這件事我本來不想管的,可是他們把你牽扯進(jìn)來了,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壓著這些輿論很容易,可是那樣我還是會備受非議。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發(fā)布會,穆菻……你一直都在保護(hù)我的世界,現(xiàn)在我想讓我的世界不在那么難看,我想……去你的世界找你,這件事,讓我自己以我的方式來解決,好嗎?”,我也想保護(hù)你的世界……
“……”穆菻怔怔的看了她兩秒,把她摟進(jìn)懷里,絲毫不理那些瘋狂閃動的閃光燈,
“我的世界永遠(yuǎn)為你留了一道門?!闭f完,放開了季清禾,又摸了摸她的頭
“去吧。別怕,我在你身邊?!?p> “嗯?!奔厩搴叹`開了一個釋然的笑,很快,她的過去,就真的要遠(yuǎn)離了。
投影儀藍(lán)色的開機(jī)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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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甲:“你快掐我一把?!?p> 乙:“你,你干嘛?”
甲:“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丙:“這,這也太恐怖了……”
?。骸凹拘〗?,好可憐啊……”
乙:“我們,我們……”
看了幾個視頻,四周議論紛紛,
甲:“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道歉……”
?。骸暗狼福狼浮?p> 正要開口道歉的人,卻突然發(fā)現(xiàn)季清禾被穆菻摟著腰,靠在他懷里……季清禾閉著眼睛,臉埋在穆菻懷里,臉色蒼白,長長的睫毛輕顫,一些讓人害怕的回憶,還是被挖開了……
終于,不再有哭聲和打罵聲……季清禾抬起頭,理了理頭發(fā),
“季小姐,對不起……”
“沒關(guān)系,不知者無罪?!奔厩搴虙吡四切┟襟w,接著說,
“我打架,成績差,是因為我想成為白家的棄子,可是我卻陰差陽錯的嫁人了。”季清禾看了一眼穆菻,四周的人笑出了聲,
“是傳說中的上錯花轎嫁對郎嗎?”
“是呀?!奔厩搴桃残α恕=又f
“關(guān)于校園暴力,那個女生找人跟蹤我的閨蜜,害得她被一群流氓圍堵……我去找那女生的麻煩,威脅她轉(zhuǎn)學(xué)。我承認(rèn)照片上的我,看起來或多或少有些恐怖,但是我覺得……與其討論我玩兒校園暴力,不如你們想想辦法解決一下校園暴力這個毒瘤?!?p> “這倒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問題?!?p> “對啊對啊?!?p> “還有一件事?!甭牭郊厩搴踢€有事,眾人又安靜下來,聽她說話,
“Dianna小姐,我知道你今天一定在這里,你看,你多厲害,你讓我不得不去挖開我的傷口,但是,我很討厭這種被人逼迫的感覺,很討厭被人非議,所以,你猜猜,我接下來會干什么?”
Dianna從一個角落出來,死盯著季清禾。
季清禾見她出來,Dianna身邊還有兩個人,顧卿,和……Fiancy的狂熱粉絲ZT……季清禾突然就笑了……
穆菻看到了三個人,眉頭一皺,她把顧卿停職后就忘了……
季清禾看著三個人,Dianna率先發(fā)話,
“季清禾你真的很厲害,好不容易忘記的事情又被你扒出來,不怕晚上做噩夢嗎?”
“怕?我為什么要怕,我又沒有做虧心事。而且,療傷的話,首先自然是會痛的?!?p> “你!”Dianna發(fā)現(xiàn)根本說不過她……
旁邊的顧卿眼睛里的嫉妒都要涌出來了,剛要說話,就被季清禾打斷,
“顧小姐,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
“嫉妒使人丑陋?!?p> “你?。?!”顧卿心里那個氣啊……穆菻竟然直接把自己給忘了?。?!停職那么久都不管她,什么通知都沒有,不是忘了,還能是什么??!
季清禾不想理她,轉(zhuǎn)頭對Dianna說,
“怎么?不打算介紹一下?”
Dianna想到劉文,心里一下子有底氣了,靠山啊。
“穆菻這是誰???”
“劉家的獨子。”
“那個劉家?”季清禾愣了,沒聽說過劉家。
“做珠寶生意的,挺厲害的?!?p> “那跟你比呢?”季清禾發(fā)懵,她還真不知道這個劉家……
“你覺得呢?”穆菻見她狀態(tài)好轉(zhuǎn),心情也好了不少,現(xiàn)在見這小丫頭發(fā)懵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得犯規(guī)……抬手便捏上了她的臉……
“肯定比不過。”季清禾想了想,嚴(yán)肅的說,劉家雖然是珠寶商,但是比起穆菻這個手里握著兩家超級大公司的老董比起來應(yīng)該是差了不少。
“這么肯定啊。”穆菻原本凌厲的眼睛,笑彎了,實在是太可愛了,真想現(xiàn)在就把她抱回家。
“嗯”認(rèn)真……
“可是他們家也不差,做珠寶生意一個多世紀(jì)了?!?p> “……”你剛剛怎么不說……
劉文看著臺上的兩個人,出聲了
“你就是季清禾?”
“是啊。”季清禾笑瞇瞇的看著他,像一只狡猾的火狐貍,穆菻不爽,干嘛笑得這么開心!
劉文看著她,接著說,
“你惹了我這位朋友,你說怎么辦?”雖然穆菻家大業(yè)大,劉家比不過,但是劉文不怕,至少穆菻不會輕易動他們家,要是真的動手了,兩家只會兩敗俱傷,他有那個信心,穆菻不會真的對劉家動手,頂多讓他失去幾筆大生意。比起這些,Dianna才更重要……
“……劉先生,你不管這件事,我讓Fiancy小姐見見你,怎么樣?”穆菻神色古怪……想笑又不能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