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姜萊再次現(xiàn)身,藏機已讓部下布置了天羅地網(wǎng)。
方圓幾十里,魔衛(wèi)們已做好準備。
藏機站在最前方,澤豐他們落后一步。
姜萊沖著藏機眨眼,“弟弟,特意過來送我一程?”
“姐,我才是你弟弟,認親禮都收了。”梅肯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一臉的不忿。
都是幾個孩子的爹了,居然還在為這事糾結(jié)。
望向他身后,瑪雅果然也來了。
“姜萊,你同我說過的話,還算數(shù)嗎?”
姜萊撫著胸口,“心安處即為家,你確定現(xiàn)在還想回去?”
瑪雅的手下意識撫了下肚子,梅肯立即護在她身旁,輕言細語哄著。
熟悉的面孔,一張張出現(xiàn)在眼前。
姜萊喟嘆,在這個世界,還是有魔惦記她的。
系統(tǒng)撇嘴,只怕惦記的是她的命。
雷云要散,姜萊再次開啟啟動開關(guān)。
畢鄂急匆匆趕了過來,怒吼道:“閨女,有什么想不開的,你回來,爹給你做主!”
這老頭,還挺可愛的。
姜萊笑了笑,指著藏機道:“他不會放過我的,老頭,你確定要惹禍上身?”
畢鄂臉色一僵,姜萊擺手,“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恩怨,老頭,別插手?!?p> “閨女,我……”
“送西川領(lǐng)主回去?!?p> 藏機一聲令下,幾名魔衛(wèi)上前,將畢鄂一左一右架在中間。
他們的身體都經(jīng)歷過改造,實力更上了一層樓,畢鄂與他們交手,必定吃虧。
姜萊沖著藏機道:“弟弟,何必如此絕情?他怎么著,也算得上是你名義上的父親?!?p> 她不說還好,一說,藏機立即下令將畢鄂給綁了回去。
還是這么不冷靜,三句話就開始動手,真不知這種性格,是怎么當上魔王的。
腳下有動靜傳來,姜萊身形一動,一道齊腰粗的閃電追隨著她的身影,劈在了地面,直接將泥土翻了個個兒,里面躺著一只碩大無比的逐月鼠,已經(jīng)被劈暈了。
連魔獸都能聽他調(diào)遣,同級之下,恐怕沒有魔是藏機的對手。
雷云再次凝結(jié),比之前的更粗更厚,也更有威勢。
姜萊朝四周看了一圈,“你確定,我們之間的戰(zhàn)斗,要他們陪葬?”
連雷云范圍都不敢進,不是一個級別,進來也是送死。
她還是比較喜歡二人世界。
系統(tǒng)嘆息,找宿主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夠穿越???真是操碎了心,宿主還不聽,哎!
藏機一抬手,四周空氣凝結(jié),將圍觀的魔擋在了外面。
“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當初的魔宮,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在糾結(jié)這事?
姜萊其實很不想提,說起來,這也算是她為數(shù)不多正兒八經(jīng)戰(zhàn)斗中唯一的敗筆。
“一定要聽?”
藏機點頭。
“兩個選擇?!?p> 一聽這個,系統(tǒng)就揪心,覺得宿主要作妖。
果然,姜萊接下來的話,將系統(tǒng)雷了個外焦里嫩,“要么,打贏我,當我夫君,這樣我就可以毫無保留,什么都告訴你。要么,承認我是全魔界最善良、最美麗、最溫柔的女神,我心情好,也可以告訴你?!?p> 都已經(jīng)到了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的邊緣,姜萊竟然給出了連個視同兒戲的選擇,不是耍他又是為何?
看著姜萊一臉的無所謂和期待的眼神,藏機本就冷硬的心更冷了。
他的痛苦和煎熬,是她給的。
他的實力和處境,同她有關(guān)。
他的奮起與抗爭,是為了對抗她。
他的仇恨和冷酷,因她而起。
他手握重權(quán)、睥睨天下時,是她給了他一個當頭棒喝。
所以當澤豐說,相信她,所以幫助他時,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不相信。
她帶給他的,只有痛苦,就算有那么一點善待,也不過是她心血來潮,想看他變臉而已。
她在他心里,只有恨,現(xiàn)在居然說出讓他娶她這樣的話。
呵!
他不會上當。
激怒他,對她有什么好處?
想將他當作螻蟻,玩弄于鼓掌間么?
做夢!
想起同她相遇的種種,藏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不是姜萊!”
姜萊笑了,這個時候說這個,是為了找個正當?shù)睦碛赏_戰(zhàn)么?
要打就打,何必如此麻煩。
“藏機,從我們相遇到現(xiàn)在,我一直是這個樣子,你不是最清楚么?”
清楚個鬼!
藏機身形一動,血染的霧氣朝姜萊襲來。
血魔的功法他也學(xué)會了,姜萊不得不感慨一聲,魔王的體質(zhì),真是太令人羨慕了。
不過,這招對姜萊沒用。
魔氣攻擊,對她根本就不起作用。
但如果就這么輕易破解了藏機的招數(shù),只怕會有損他的心境。
姜萊慌忙躲閃,找了個令雙方都不至于太尷尬的解決方式。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魔王的以后著想,姜萊覺得,她一定是穿越者中的一股清流。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魔王虐她千百遍,她待魔王如初戀。
有些酸,但確實符合她現(xiàn)在的心境,誰讓藏機的臉太好看,她不忍心下手。
幾個回合下來,藏機也意識到了他同姜萊的差距,便選擇了近身搏斗。
動手這樣的粗活,姜萊還是挺喜歡干的。
在魔界那么久,就沒痛痛快快干過一架,她的拳頭早就癢癢了。
他們打得精彩,圍觀的魔卻有些不耐煩了。
打來打去,跟小孩子干架沒什么兩樣,一點技術(shù)含量都沒有,這讓他們怎么看?
三天三夜過去之后,圍觀的魔已經(jīng)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還在等待,這時,有附近的魔過來兜售些小玩意,比如吃食、美酒、桌椅板凳、野果野味什么的。
有了吃喝,看戲也就沒那么無聊了。
姜萊偶爾瞥了一眼,下手就沒個分寸了,一拳比一拳狠。
奶奶的,她在這里拼命,一幫群眾圍觀,而且還吃吃喝喝談笑風生,又不付觀賞費,有點虧!
太虧了!
她這一生氣,就目標瞄準了藏機。
他身上,一定有好東西,得收點利息才成。
姜萊眼眸一閃,儲物袋里的東西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扔。
首先是毒藥毒粉,然后是一大堆閑玩和桌椅板凳,最后是一些連她都叫不上名字的武器和各種設(shè)備,最后將搜集到的高科技炮彈也給扔了出去。
各種東西四處亂扔,外面的魔看直了眼,藏機一心想擒住姜萊,掉落的東西全都被他用袖袍揮開,追著姜萊不放。
扔完了儲物袋的東西,儲物戒指里的也開始扔了起來。
萬年魚王的血還剩不少,姜萊耍了個心眼,將其弄成一個壓縮的固體,朝藏機扔去,后面又帶了不少其他東西。
藏機也沒細看,一揮手,魚血在半空爆炸,濺了他一身。
姜萊咯咯笑了,“弟弟,鐵頭鰻的腦袋還要嗎?”
一說到這個,藏機就想起了在地底洞穴的一切。
那是他第一次被溫柔對待,只是這只魔,不能是她姜萊!
哪怕心里很清楚,當時那種情況下,除了她不會有旁人,他也不愿相信!
藏機臉色微變,姜萊便知道有用。
臨走之前,得先過把癮。
又一把粉末灑出,藏機揮手的功夫,姜萊已經(jīng)到了他身后,“弟弟,有沒有覺得身體很癢?”
藏機轉(zhuǎn)身,護體結(jié)界透體而出,可惜對姜萊沒用。
她手腳并用,將藏機壓倒在地,點穴又綁縛住他的四肢,湊近道:“你不是想知道,魔宮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藏機隱藏在指尖的暗器頓了頓,終是沒有發(fā)出來,“你肯告訴我?”
姜萊指尖在他臉頰滑動,“可惜了,這么好看的臉,居然不是我的夫君?!?p> 藏機眼眸加深,在他被再次惹怒前,姜萊看見他的胳膊上出現(xiàn)了紅點,不由再次將他周身穴道點了一遍,威脅道:“不要掙扎,不然,”她手指著頭頂,“它隨時會落下來,我不介意和你共赴黃泉?!?p> 世界法則,排斥外來者,只對姜萊有效,但她清楚,被藏機訂立契約的小東西,一定逃不過法則的懲治。
他不是那種沒遠見的魔,肯定不會任由這只外來百曉生就此殞命。
藏機低吼,“女魔頭,你到底想做什么?”
“乖,說我溫柔美麗大方無匹,我肯定會告訴你真相?!?p> 姜萊的指尖已經(jīng)碰到了藏機胳膊上的小紅點,既期待它快點長大,又擔心一會如果走得太快,會留下遺憾。
真是糾結(jié)。
她沒有開玩笑,藏機看得出來。
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愿意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一切,不是太兒戲了點兒?
藏機考慮過被耍的可能性,但如果最后還是沒辦法制服或者殺死女魔頭,他還可以想別的辦法,但是真相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一瞧他的眼神,姜萊便知道有戲。
于是,她將周圍屏蔽,留出了獨處的空間,“放心,他們不會看到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隔絕視線,信手捏來,女魔頭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胳膊一陣刺疼,緊接著便是一陣清涼。
藏機有些恍惚。
那種被溫柔對待的感覺,如夢似幻,一旦經(jīng)歷過,便再難忘記。
姜萊誘哄道:“乖,說溫柔。”
看著頭頂那張溫柔得不似真人的臉,藏機仿佛回到了地底洞穴,輕聲說了句,“嗯,溫柔?!?p> 姜萊笑容擴大,氣勢外放,起身躍至半空,“魔王藏機,殺了姜萊!”
巨大的雷電將她的身影吞沒,藏機迅速起身,沖到半空。
雷電消散,什么都沒留下。
她消失了!
想到那雙奸計得逞的眼神,藏機內(nèi)心的怒火無處發(fā)泄,直接沖上了云霄。
“姜萊,我與你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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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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