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小舟抽抽搭搭的向后看去,只見魏玄朗一臉冷漠的看著他,冷漠的表情里,還有一點嫌棄。
雖然她淚眼婆娑,但這點嫌棄她卻看得一清二楚。
“走不走?我站得腿都酸了?!彼訔壍恼f。
小轍已經(jīng)抵達(dá)地面,在下面興奮的喊:“媽咪,加油!爹地,加油!”
在小轍的加油助威聲中,飯小舟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以蝸牛速度挪動著,比之前小心翼翼一萬倍,她惜命。
許是因為剛才的意外,魏玄朗沒催她,安安靜靜的跟在她身后。
終于到達(dá)了地面,飯小舟蹲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啕道:“我再也不坐過山車了!如果再坐過山車,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嗚嗚嗚!”
魏玄朗輕輕說:“飯小舟,舟小飯,不還是米么?”
小轍從飯小舟的哭泣中也逐漸明白他們剛才不是在進(jìn)行娛樂項目,而是遇到了意外。于是他用小小的手掌摸摸飯小舟的腦袋:“媽咪不哭,沒事了,小轍在這呢!爹地也在!我們仨平安無事了,不要哭吼?!?p> 魏玄朗摸摸他的頭:“讓你媽哭會,她需要宣泄?!?p> “爹地,宣泄是什么?”小轍仰頭天真的看著他。
魏玄朗把他抱起來,在他耳邊輕聲道:“就是把不快樂發(fā)泄出來,變得快樂?!?p> “那媽咪看到小轍不快樂嗎?看到爹地不快樂嗎?”小轍疑惑不解。
“小轍是媽咪的開心果,媽咪看到小轍當(dāng)然快樂,只是現(xiàn)在媽咪心中,不快樂多過快樂,等把那些不快樂發(fā)泄出來,心中就只剩下快樂了?!蔽盒事龡l斯理的為兒子分析,看向飯小舟的目光卻很復(fù)雜。
終于,飯小舟不哭了,她仰著一張瓜子臉望向魏玄朗,淚痕已經(jīng)被她擦得干干凈凈,只是眼眶紅紅的。
“還玩嗎?”
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是這個內(nèi)容。
“不玩了,不安全?!蔽盒蕯蒯斀罔F的說。
小轍的頭也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游樂場讓媽咪那么傷心,他感到很難過,也很內(nèi)疚,畢竟是他讓媽咪陪他來的。
“起來吧。”魏玄朗放下小轍,伸手拉她。
飯小舟站起來,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沒事吧?”
她聲音里的關(guān)切不假,她臉上的內(nèi)疚不假,魏玄朗心中高興,一時間忘乎所以。
他抬起手:“沒事,好好的?!?p> 好才怪!明明抖得不行!
飯小舟白了他一眼,不得不說,她紅著眼眶翻白眼的樣子真好看。
她捧著魏玄朗的胳膊揉了一會,詢問道:“好點了嗎?”
魏玄朗條件反射的搖頭。
又揉了好一會,揉得腰酸背疼手抽筋,再次問:“怎么樣,好點了嗎?”
魏玄朗想說不好,但看到她很累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喉頭動了幾下:“好多了,謝謝你?!?p> “應(yīng)該是我說謝謝才對,”飯小舟還捧著他的胳膊,她抬起頭,仰視他,眼里似有星輝移動:“我從軌道上跌下去時,你拉了我一把,萬一我把你拖下去,你就沒命了……”
她怎么又哭了?是有多愛哭?說到后面她聲音都哽咽了,才止住的淚水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伸手去幫她擦眼淚,冰涼的手觸碰滾燙的皮膚,她沒有拒絕。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p> 她泣不成聲。
“傻瓜,不是有安全繩嗎?”他溫柔的看著她。
“有安全繩你還拉我?”她一邊罵,一邊流淚。
“我怕安全繩斷了,”他小心翼翼的說:“畢竟你還挺重?!?p> 雖然他在健身房練過臂力,單手提她還是有點難度……
“你知道我重,還拉,萬一你的繩子也斷了呢?”她沒有因為他的倜儻生氣,反而感到難過。
“不重要了,”他說,索性把她一把用入懷抱,輕拍她的背,安慰道:“我們不都沒事嗎?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了。”
“重要,”她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嘟噥道:“下次不要這樣做了?!?p> “你不是說你不坐過山車了嗎?怎么還會有下次?”他輕笑。
“我,我……”許是哭得久了,腦子混沌了,她竟答不上來。
“飯小舟,舟小飯……”他戲謔道。
“該死!”她忍不住錘他,一邊錘,一邊笑。
他知道她情緒平復(fù)了,卻不愿意放開她,任她在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錘在他胸膛上。
通,通,通。
他胸腔中那顆心臟也跳得飛快,比他臉紅的速度還要快。
終于,她累了,停了下來,他估摸著可以放開她了,理了理她凌亂的發(fā),捏了捏她微紅的小臉蛋道:“我也要說聲對不起,不該帶你和小轍到存在安全隱患的游樂場來玩?!?p> “對不起,小轍?!彼聪虬察o的蹲在地上的小轍。
“我原諒爹地了。”小轍用稚嫩的聲音說。
“你呢?你原諒我了嗎?”魏玄朗看向飯小舟。
飯小舟將臉撇向一邊:“謝謝和對不起,扯平了?!?p> “扯平?”
“我救了你一條命呢!”
“你也差點害我丟了命。”
“爹地,我想吃牛丼飯!”
“哪家的?”
“就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