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煙從懷里掏出一個錦盒,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只很精美的臂釧,她將錦盒遞給楚云瑤,“這臂釧,是當初母親去世前給我的,我一直都把她封在箱底,也沒拿出來用過。
母親給我留了很多東西,唯有這個臂釧是特意挑出來給我的,我想母親必然有她的深意,可我至今也沒能破解這個秘密。
如今二姐要出嫁了,這臂釧便給二姐了,權(quán)當是母親給你添嫁妝了。
二姐也是母親的孩子,這臂釧其中的秘密,也有勞二姐費心了”
“你這話說的,可真占便宜”楚云瑤伸手去接冷云煙手中的臂釧,除了很精美,她暫時也看不出來別的。
“那你要嗎?”冷云煙看著楚云瑤,畢竟玉纖云以為她死了,什么都沒有給她留下,所有東西都留給了冷云煙。
“要!為什么不要?”楚云瑤接過臂釧給自己戴上,紅色的嫁衣和金色的臂釧,放在一起張揚又魅惑。
“這是給你的”楚云軒也從懷里掏出來一個盒子,只不過他的盒子是黑色的。
楚云瑤打開盒子,看到里面的十顆鮮紅的藥丸,疑惑的抬頭看著楚云軒,她身體很好,并不需要藥丸來續(xù)命。
“你強行改變了面容,每個月圓之夜就會疼痛難忍,這些丹藥你每個月吃一顆,雖然不能夠讓你痊愈,但是還是可以緩解一些疼痛,讓你不至于那么痛苦”楚云瑤接過丹藥,紅了眼眶,這些年她每個月圓之夜,都在忍受蝕骨錐心的痛苦。
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替她去尋能夠止疼痛的藥,即使沒什么用,這樣的心意她也領(lǐng)情:“多謝了,只是我這疼痛,只有云初微這種毒藥,能夠以毒攻毒的緩解,而這種藥只有南疆王宮和藥谷有。
可是十年前,南疆王宮這種藥就絕了蹤跡了,如今也只有藥谷還有這種藥了。
但是藥谷位置難以尋找,我尋了很多年都沒有尋到,只怕是只是個傳說罷了。
以后不要為此耗費心力了,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你以后要把心思放在登上那個位置上?!?p> 冷云煙和楚云軒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了笑意:“或許是你命好吧,這是云煙去藥谷帶回來的云初微,我找大師煉的丹?!?p> 楚云瑤不敢相信,:“你找到藥谷了?那不是只存在于傳說中嗎?”
“這…藥谷其實是母親的東西,我一直都知道藥谷在哪里,你也一直沒問過”冷云煙想了想,自己之前去藥谷那一趟,薅走了一半的草藥,好像云初微這種藥也帶回來不少。
楚云瑤沉默了,她現(xiàn)在相信師父說的她命不好了,分明她和冷云煙就是同父同母的親姊妹,自己在被痛苦折磨,多方尋找都找不到藥的時候,冷云煙進出藥谷如無人之境。
而且這個地方,原本竟然是屬于她的母親玉纖云的。
“我那里還有一些,你明天走的時候帶上”冷云煙看著楚云瑤的臉色開口,這些年她一直一個人撐著,強裝強大,如今真的把三個人的身份攤開說了,她反而像個小孩子了。
“天色不早了,我們不能留下來,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明日送你”楚云軒站起身來,冷云煙原本是想留下來陪著楚云瑤的,只是看著楚云軒的眼神,冷云煙還是跟著離開了。
皇宮外的馬車上,冷云煙和楚云軒面對面坐著,誰也不說話。
其實他們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本來他們應該是親密無間的親兄妹的,可是此時此刻拋卻了合作的關(guān)系以外,卻只覺得尷尬。
大楚皇宮,錦瑟宮內(nèi)。
冷瑜依怒氣沖沖的走進錦瑟宮,不由分說的就給了楚云瑤一巴掌,打的楚云瑤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不過楚云瑤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勉強的站穩(wěn)了身子,嘲諷的看著冷瑜依,:“我明日就要出嫁了,皇后娘娘就是這樣來給我踐行的嗎?”
冷瑜依看著楚云瑤這張臉,惡狠狠的開口,:“云初微,好一個云初微,都說云初微是南疆最狠毒的藥,我初時還不信,如今看來,當真是不曾說錯半分。
冷云星,你騙得我好慘,你騙得我好慘啊!”
楚云瑤就冷眼看著冷瑜依,:“騙你?皇后娘娘,騙你如何?不騙你又應當如何?當年愛上自己嫡親兄長的人是你,害死自己嫡兄和嫡嫂的人也是你,后來殺了云家滿門的還是你。
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毀了我原本溫馨幸福的家庭。
是你一次又一次的犯下了錯誤,從始至終都是你咎由自取,與她人何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咎由自取?。。【逃勺匀。。?!”冷瑜依猛然止住了笑聲,倏然伸手掐住了楚云瑤的脖子,手上的力氣愈發(fā)的大。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窒息感一下子蔓延了楚云瑤,楚云瑤也未曾想到,冷瑜依這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后娘娘,竟然武功這樣的好。
她這樣的功夫,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掙脫,她只能用力掰著冷瑜依的手,試圖給自己留一些喘息的空間。
“冷瑜依,我一直...”楚云瑤的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這半句,就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冷瑜依掐著她的手,已經(jīng)有些掰不住了,窒息感再一次的席卷了楚云瑤。
楚云瑤這才意識到,這一次冷瑜依是真的對她起了殺心,意識逐漸變得混沌,近乎是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她似乎在一片混沌中看到了玉纖云。
“娘...”一聲娘,讓冷瑜依放松了掐著她的脖頸,可是楚云瑤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緩過來。
對著楚云瑤這張和冷瑜寒一模一樣的臉,冷瑜依憐愛又復雜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伸手又一次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被人一腳踹開的時候,冷瑜依顧不得肩膀上的疼痛,只是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楚云瑤,她一動不動的似乎是死了。
冷瑜依看了很久,似乎確定楚云瑤不會再動了,才坐在地上放聲大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下來了。
楚雄信站在那里,目光在楚云瑤和冷瑜依之間來回打量,又看著扶起來楚云瑤的蘇夢茹,蘇夢茹探了探楚云瑤的鼻息,搖了搖頭。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楚雄信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冷瑜依,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坐在地上一陣哭一陣笑,全然聽不進去別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