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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戰(zhàn)國之常磐紅葉補更

第三百八十三章 殉道(3)

  ??普]有給朝比奈泰亨多少休息的時間,微微喘息了幾下,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就再次揮槍贏了上來。第一槍,直直地指向朝比奈泰亨的眉間,逼得朝比奈泰亨不得不側(cè)身躲過。??普》路鹚銣?zhǔn)了朝比奈泰亨的動作一般,半收槍之后快速地向朝比奈泰亨右腳即將落腳的地方刺出一槍,逼得朝比奈泰亨只得踉蹌地后退。還沒等朝比奈泰亨站穩(wěn),??普「蠈χ饶翁┖嗟男「褂质且粯?,朝比奈泰亨不得不狼狽不堪地扭腰一躲,身體已經(jīng)徹底失去重心。

  ??普〔⒉痪心嘤跇尫?,沒有收槍而是變刺為拍,狠狠地橫擊在了朝比奈泰亨的腰上。朝比奈泰亨疼得齜牙咧嘴,連連后退后扶著自己的腰大口喘氣。如果是雙方披戴著具足的戰(zhàn)斗,這種程度的拍打根本不會造傷害。但是雙方此刻都是布衣,這一拍已經(jīng)足以讓一些脆弱的足輕倒下。

  “完全沒有辦法回?fù)簟背饶翁┖嗵蛄颂蛴行└闪训淖齑?,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這柄庭切,在剛才的對決里,居然連一次揮砍的動作都沒有做出過。朝比奈泰亨從來沒有在單挑中被逼到如此境地?!斑@槍法…太密集了?!?p>  “有什么辦法嗎?”朝比奈泰亨心中不斷思索著戰(zhàn)斗的方法,盯著??普尲獾碾p眼也微微有些走神。??普⊙垌婚W,抓住了朝比奈泰亨分心的破綻,狠狠地一槍刺來。朝比奈泰亨措手不及,幾乎是全屏本能地向左前方低頭一個沖刺,銀槍幾乎貼著脖頸擦了過去。

  之前的每一次閃避,朝比奈泰亨都是出于謹(jǐn)慎考慮的向側(cè)后閃避。然而這一次,他因為沒反應(yīng)過來,卻誤打誤撞地向前了半步,幾乎沖到了保科正俊的身側(cè)。

  “有了!”朝比奈泰亨一下子茅塞頓開!由于??普〗o人帶來了太大的威懾,他居然半天沒有想起來對長槍兵最好的戰(zhàn)法——近身!一旦拉不開空間,長槍在近距離只不過是棍子而已。

  他抓住機會揮刀就砍,然而??普∮重M是易于之輩。作為一個橫行戰(zhàn)場多年的長槍手,他遇到敵人近身的次數(shù)不要太多。他利用靈活的身法,在朝比奈泰亨揮刀的一瞬快速向后跳躍了兩下,后腳跟落地的同時發(fā)力一個斜挑,逼得朝比奈泰亨再次退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似乎已經(jīng)演練過無數(shù)遍了。

  “好家伙?!背饶翁┖喟盗R了一聲,再次向前沖去,渴望在近身的距離上攻擊??普?。而??普∫琅f不慌不忙,用那一絲不茍的靈活腳步和槍法不斷拉開距離,根本不給朝比奈泰亨近身的機會,反而讓朝比奈泰亨險象環(huán)生。

  “后生可畏啊?!北?普χ饶翁┖辔⑽㈩h首,微笑著贊嘆道:“前途不可限量啊。若是假以時日,武藝修為必定不在老朽之下。”

  “過獎了,嘿嘿。”朝比奈泰亨抬手隨意地在額頭上抹了把汗,就再次擺好了架勢。

  “只可惜你沒有時日了?!北?普⊥搜鄢饶翁┖啵钌畹氐拖铝祟^,嘆了口氣,“老朽殺伐數(shù)十年,最惋惜的就是討死你們這些青年才俊。唉…”

  ·

  當(dāng)??普≡僖淮翁痤^來時,眼里的惋惜和愧疚已經(jīng)全然不見。剩下的,滿是銳利的殺氣和堅定?!皝?!下一招,取你性命!”

  “來吧!”朝比奈泰亨毫不畏懼地大吼了一聲,“請前輩賜教!”這一刻,生死仿佛已經(jīng)被他置之度外。那種棋逢對手的武士決斗時的熱血沸騰和忘我,讓他整個人都興奮不已。

  ??普〉秃鹆艘宦?,仿佛想把所有的哀傷和惋惜都吼出體外。隨后,他往前猛地踏了一個馬步,做好了連招的起手式,就勢大力沉地對著朝比奈泰亨的心臟狠狠地刺出了一槍。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面前的那個青年沒有撥開長槍或者閃避,而是徑直轉(zhuǎn)了一個圈,用后背面對著他。同時,右手握著的武士刀倒扣在背上,刀刃垂直于后背,想用一個蘇秦背劍的姿勢硬生生接住了這一刺。

  “瘋了嗎?”??普〉哪X中瞬間閃過了這個念頭。他在上陣前,聽高坂昌信和內(nèi)藤昌豐說過,這個今川家的武士特別喜歡利用一個轉(zhuǎn)身后的蘇秦背劍卸去對方的攻擊,隨后轉(zhuǎn)身一個橫劈——就用這招連續(xù)干掉了內(nèi)藤家中的兩個好手。

  可是這樣的招數(shù)只對武士刀的劈砍有用啊!那是一個面的殺傷,只要刀刃任意部位相交,就可以把攻擊擋住,相對容易??墒情L槍的突刺可是一個點?。∵@可不是背對著長槍能夠輕易擋住的?。《?,就算想要盲擋這一個突刺,也應(yīng)該把刀橫過來放,利用寬大的刀身增大格擋的面積,而朝比奈泰亨居然把刀身垂直于身體放置,只用那薄薄的刀刃微不足道的厚度,來賭他能夠剛好擋到??普「咚俅坛龅臉尲狻怕蕦嵲谔×恕?p>  “不可能擋得住的?!北?普≡谶@電光火石的時刻飛速做出了反應(yīng),他只要右手一抖,就可以輕易改變長槍的方向,筆直地刺入朝比奈泰亨的左側(cè)腰腹——那是他絕對擋不住的地方。

  ·

  然而,那一刻,鬼使神差的念頭忽然在他心里涌起。

  “這孩子…這股氣勢。這視死如歸,拼上性命也想戰(zhàn)勝無法戰(zhàn)勝敵人的執(zhí)念。”

  那股念頭來得如此強烈,令他忽然間竟然有些釋然。

  相信自己苦心連續(xù)多時的絕招,直面本無可能戰(zhàn)勝的對手。

  多么像年輕時的我啊…

  ·

  電光火石間,他仿佛瞬間回到了四十二年前的那個雨夜。家族戰(zhàn)敗,他掩護(hù)著大軍撤退,血戰(zhàn)十幾里,最終還是被一個一路追擊而來的信濃赫赫有名的劍客逼入了絕路。那個劍客已經(jīng)看破了他的絕招——直線突刺。當(dāng)時的那一招,沒有現(xiàn)在的靈活多變,也沒有豐富的連招,只是依靠著速度和力量一招制敵。可是卻被這個劍客屢屢輕松化解。

  ??普‘?dāng)時已經(jīng)接近絕望,退無可退之際,他卻依然選擇用著他苦練十多年的絕招,狂吼著,決死般地向那個劍客突擊。

  出乎他意料的是,之前每次都化解他攻擊的劍客,那一次卻失手了。幾十年來,每當(dāng)夜深人靜時,他都會對過往的一切戰(zhàn)斗進(jìn)行復(fù)盤,尋找自己的不足,分析勝敗的原因。唯有這一場,他始終不明白,那個劍客到底是怎么輸?shù)摹?p>  他在最后放棄了自己神鬼難測的劍法,而是選擇了一個簡單粗陋的直刺——卻被??普√袈洹K恢辈欢?,他為什么會用那一招。

  現(xiàn)在他忽然懂了。

  ·

  千百年來,神明見證了無數(shù)武士馬革裹尸,又見證了無數(shù)武士元服初陣。變得是人,不變的是那股武士視死如歸的精神。

  這就是傳承。

  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原本準(zhǔn)備調(diào)整方向的右手,不再做出改變,而是加大了力度,筆直地向著朝比奈泰亨刺去。直線突刺——這也曾是我的絕招。

  能不能擋得住。

  就交給神明來決定吧。

  ??普¢]上了眼睛。

  ·

  下一刻,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那孩子擋住了。

  幾乎就在同一剎那,朝比奈泰亨腳步踏著草地的簌簌聲,轉(zhuǎn)身帶動衣物的摩擦聲,刀劍快速旋轉(zhuǎn)的風(fēng)聲,在他的耳中格外清晰。

  ??普〉淖旖呛鋈宦冻隽艘荒ㄎ⑿Αp手緊緊握住了那柄。

  老伙計,陪了我?guī)资炅恕ER死前,可是要把你握緊了。不然下了地獄,弄丟了你該怎么辦。

  一刀致命。

  斬得斷的是肉體,斬不斷的是武家傳承的精神。

  ·

  “槍彈正?”“彈正大人!”“??拼笕耍 薄罢。 ?p>  武田家的武士和足輕們,在目睹了??普”怀饶翁┖嘤懭『?,發(fā)出了一片哀嚎和驚呼。

  “殿下!讓在下去給槍彈正報仇吧!”

  “殿下!在下去會會他!”

  “殿下!在下請求出戰(zhàn)!”

  他們也都是武家的熱血男兒,敬的是英雄,尊的是好漢。在見到如此強大的敵人時,一個個都是熱血沸騰,爭先恐后的請戰(zhàn)。幾乎不等高坂昌信和內(nèi)藤昌豐允許,就一個個依次解下盔甲,排隊等待著接下來的單挑。

  朝比奈泰亨望了眼群情激奮的武田軍,嘴角的微笑卻逐漸苦澀。剛才戰(zhàn)勝??普『螅麤]有興奮的怒吼,而是內(nèi)心充滿了不解。

  這位槍彈正,明明有著那樣變化莫測的槍法,為什么最后會選擇直線突刺?他明明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輕松擊殺我,為何卻擺在了我的絕招之下。

  不過,他來不及想那些。因為武田家第一個挑戰(zhàn)者,已經(jīng)快步向他跑來。

  他俯下身,輕輕合上了保科正俊的眼簾。轉(zhuǎn)念一想后,又緩緩地將眼簾撥開。

  他知道,??普〔粫X得這是不敬。

  “看好了吧,槍彈正大人?!背饶翁┖嗄爻榈对谑郑涮锛业南乱粋€挑戰(zhàn)者,自信地擺好了架勢。

  “我朝比奈泰亨,為英雄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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